《万岁爷千千岁》勺晰

12、【十】再次告白

　　龙雁行眉头深锁，心因他的话而阵阵抽痛，抿紧双唇，轻拉开他自己扣住自己脖子的双手，使力拉下他，将他给紧紧的抱在怀中。「我既身为一国之君，自是有许多不得不为的事，千岁，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在一起，想有你陪在身边，可我知道，就为了失明的事，你是怎么也不可能答应我，在这种情形下，我除了下圣旨，还能怎么做？」他一直以为，只要等到他原谅自己强要他的行为，就能进一步对他提起入宫的事，只是没想到他气还没消，就让毒酒给弄瞎了眼，差一点，他就要逼迫自己放弃他，让他能如愿的永远离开自己，只是到最后，他仍做不到。

　　常千岁被迫靠在他肩上，内心还是气愤他对自己所做的种种行为，可在这种时候，他却说不出半句话。

　　如果不是明白他性子，他会以为他故意用这种哀兵伎俩来让自己心软，可偏偏他不是，害得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气下去。

　　如果他是个会使小手段的人就好，那他还能用同样的方法来回应，现在……是要他原谅他吗？

　　怎可能！

　　内心不停在犹豫挣扎着，为了再挑起对他的不悦，他很努力在脑中回想他逼迫自己的事，更想着今天下午在众多皇亲国戚和朝官面前所办的迎娶仪式，果然让他稍稍平复的心再起怒海。

　　正想着要继续发威，继续骂他不懂得替自己思考，忽地，他发现自己被抱着翻过身，待他恢复感觉时，再发现那抱着自己的人已从身下的位置变成在他上方，且还压着他，没离开的打算。

　　现在是什么情形？

　　两手抬起摸了下身前的胸膛，果不其然，他确定自己正被龙雁行给压着，本来还有的优势，都在这一个翻身瞬间消失。

　　被人压着，他是要怎么教训人？

　　「朕常常在懊悔五年前的那个决定。」

　　五年前？

　　低沉待点沙哑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他顿时一怔，感觉到略带粗糙的手指正轻拂过自己的眼角。

　　「朕一直在想着，当年如果没赴约去儒王府该有多好，你不会为了保护朕而失了双眼，肯定要能过着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常千岁愣愣的听着，对他突然的叹息感到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浮现。

　　抛去内心复杂的思绪，他撇撇嘴，咬牙道：「除了这件事，我一直都过着还算不错的日子，也已经开始不去在意双眼失明的事，可我爹……他怎能承受今天这种打击？你要他如何面对那些叔伯们？」独生子被皇上纳为正妃，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朕想过，也思考过。」叹了口气，龙雁行拂去他颊上的发丝，柔声道：「虽然不在皇朝内发生，但立男子为妃朕绝非头一人，这已足够让朕用来对其他人解释。朕不想去说会受到舆论压力的话来博取你的同情，但朕想过，给你正式的名号，对常家、对你来说才算是真正的好，朕不希望为了能跟你在一起，反让你受到些不好的批评。」

　　闻言，常千岁仍一脸怒颜。

　　给名分就能减少批评，他会不会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有正式名号只不过是让那些人把难听的话留在私底下说，但这不代表从此就没了对他的闲言闲语。

　　再抿了抿双唇，像要发泄自己的怒气般，他抬起双手，用力的朝龙雁行的脸上捏了下去。「你是看不惯我过得太悠闲，是吗？明知道我最不想来的就是皇宫，宁愿推掉任何官职，也不愿看宫里人那副贪婪的嘴脸，可你却还把我硬拉下这火坑！」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有抱着想整死他的心。

　　微微发疼的脸颊让龙雁行忍不住拢起双眉，但却没打算拉开他的手，想让他以此方法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虽这么想，但还是因耐不住疼，握住他使劲最大的左手，不着痕迹的拉下，留下他还算能负荷的右手继续捏着自己的脸。「火坑……你以前常说朕只要一登基，再多的威胁都会随着朕当上皇帝而消失无踪，可你知道吗？现在朕不敢说威胁是不是还在，可只有你是唯一让朕倾心相信的人，除了你，朕就再也没人能信，甚至连朕的妃子，也无法去信任，朕──」

　　「别说了！」本捏住他脸颊的手在瞬间换了位置，直接摀住他诉苦的嘴。「你别再告诉我这些了，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照顾自己都显得有些困难了，又怎可能像以前那样帮你分担什么。」才说这个人不会使用哀兵伎俩，可没一会儿，就开始针对他的弱点在说些让他心软的话。

　　混蛋！

　　自知是个危险话题的他，不打算再继续谈论下去，直接用摀着他的手来推开他的脸，另一手再推拒他的胸膛。「你别压着我了，很难受的。」

　　「千岁，答应和朕在一起吧？你别瞧朕有好几个嫔妃，看似享尽齐人福，可事实上，这也是身为帝王的悲哀，有的时候，再多的人也比不过一个能倾心相伴的人，千岁，答应朕好吗？」

　　「……」这该死的卑鄙家伙！圣旨都宣了，迎娶仪式也都办了，现在才来问他，是问好玩的吗？

　　「你瞧朕才当了两年多的皇帝，就被强迫纳了两个正妃，三个侧妃，可偏偏这些全都不是朕真心想要，千岁――」

　　「你是故意问的吗？都昭告天下了，你还特地问我做什么？如果我说不答应，不想留在这，你就会放了我吗？」

　　龙雁行怔了怔，就这么深深凝视着他，半晌，暗叹口气后，叹息道：「朕不想放开你……」语毕，俯下身，吻上他细致的薄唇。

　　早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也早明白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可再次听见后，仍带给他不少的打击。

　　他来不及思考该如何来面对这改变不了的事实，就发现一股温热的气息正吹拂过他鼻尖，下一刻，他的唇就让个柔软的东西给封住。

　　大脑在瞬间停止运转，只有他被亲吻的字句突然显现在脑海里，几乎在确定他对自己做的事时，已被温热灵巧的舌撬开了自己的嘴，直接钻入他口中，以行动来表达他的猜测。

　　「呜……」挣扎着低喊出声，他抬手想搬开那颗亲着他的头，不料才碰到脸颊，力都还没使上，就被人给硬生生的抓下，且紧紧的反压在床上。

　　「混……」使命晃着头想甩开那张缠人的嘴，但仍是没能成功，直到对方主动放开他，他才能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混蛋！」得到自由的他，一张嘴就是狠狠的咒骂出声。「你这家伙，谁准你对我这么做的！」

　　这行为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被强要的经过，那次也是和他单独两人在卧房，只不过那时的他看得见，对他却毫无戒心，而这次他看不见，想保持警戒都很难。

　　饱含着浓烈欲望的俊眸直盯着那双被吻得发红的嘴唇，龙雁行即使内心非常渴望拥有他，也不愿再像那一次强逼他。

　　只是……依他的性子，再加上纳妃一事，要他点头答应是万万不可能。不过，与其等到他顺从点头，倒不如自己先主动做些什么。

　　思忖着，视线落回到他愤怒的美颜上，才想再低头吻上他的唇，常千岁就已先用手挡住他的脸。

　　「混蛋！你又想食言了？你说过不逼我的！」再笨，也知道他想对自己做什么。

　　剎那间，当年所有不好的感受都在瞬间钻入了他的脑袋，他可不想再感受到那样的痛苦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