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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间接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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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确信自己割到人,但同时间,他的手也传来剧烈的痛感,这让他一时间分不出弥漫在空气中的血味是属自己还是他。
他又割伤自己了?如果再让喜乐看见自己的手又受伤,怕是少不了一顿念吧?
他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等待房内的另一人发出痛喊声,可等了许久,却连个闷哼的声音都没听见。
同样在等待他回应的龙雁行,只皱眉头看着手掌位于拇指下方被割裂的伤痕,伤口虽不深,却也流出了不少的血来。
虽知道他内心还气着自己,也知道他会想法子来教训自己,可唯一没想到的,是他气得非要和自己一搏不可的决心。
「千岁……」再唤了一声,龙雁行放任伤口持续的流血,往他拿着碎片的手一看,顿时惊觉他手掌裹着白布,且有一大片让鲜血给染红。
「千岁!」他冲上前,常千岁本要再对着他划上一刀,但在他眼明手之下出手给挡回,同时再反手一转,使力扣住他手腕,一把拿过他手里用来割人的碎片。
「你就算想伤害朕,也犯不着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恼声斥着,扳开他满是血的手,想解开白布看看伤口,可才解开打结的地方,就让他给抽回了手。
抽回手的他,拉过衣袖盖住自己受伤的手。现在唯一的利器被拿走了,自知失了势的他,只能当作听不见一旁传来的任何声音,继续对他施与不理会的态度。
见状,龙雁行落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他打算以不理睬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怒气。
想着,他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强行拉过他不让自己看的左手,哑声道:「你还是不想和朕说话?」在使劲抓住他不停反抗的手时,意外地发现他手腕地方同样包了白布。
这让他收起了些许力气,不敢再使太大的力,但他手上的伤仍得处理,遂出言威胁。「你要再反抗,就别怪朕点你的穴了。」
常千岁一愣,转头将怒颜对向他。
又想点他的穴?还是只会使出这卑鄙的招数?
他在心底暗骂着没说出口,却也怕他真动手点自己的穴,只好选择暂时听他的话,让他看自己的伤。
这反应,让龙雁行的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直到解开他手掌上的白布后,笑脸一僵,让掌心上的一道割痕给吓到。
「你……」
「……」撇过头,不再往他的方向瞪。
「你不怕疼吗?能伤人的东西这么多,你却选择拿一个同样会伤害到自己的。」
耐不住地,他又把头给转过,一开口就骂:「你又没把刀子放在这,是要我怎么选?」当他喜欢自我虐待就是了?
看着他怒气腾腾的模样,龙雁行不自觉再露出淡笑,起身走至水盆旁弄湿布巾,再回到他身旁替他擦去手上的血痕与血渍,而后才从一旁的暗柜里拿出备用的刀伤药,轻轻抹在他伤口上。「你是再怪朕没放刀子在这了?」
「不然呢?」这所有的一切,不怪他怪谁?
龙雁行抬眸看了他一眼,再垂下眼眸继续替他抹着药,脸上的笑依不自觉加深许多。「听你这么说,似乎怪朕怪得很有理,朕虽然没想到把刀子放在这,但这刀伤药,可就放的很恰当了。」
常千岁眉头微地拢起,眨眨双眼,一脸的不解。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放的很恰当?他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做了?
在确定他受伤的地方都抹过药后,龙雁行从柜中抽出一条干净的白布,重新替他的伤口做包扎。「朕知道你性子烈,一定会有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时候,所以才在事前特地命人准备药在这,只是朕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准备?你真打算把我留在这?」他怒问,那双看不见的美眸瞪瞬间再燃起怒火。
龙雁行笑着深深回视他,即使没能对上自己,但那双清澈的美眸总能让人产生他还看的见的念头。
抿唇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在包好手上的伤后,直接拆下他两只手腕上的白布。
「朕好像太过了……」他低语说着,双眼直看着他手腕上的数条血痕。
无需猜想,他也知道这些伤痕从何而来。
如果不是担心他因看不见而到处乱跑乱闯,也不会刻意在他手脚上铐上锁链,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担心,反造成对他的伤害。
这会儿换常千岁沉默不回话,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寂静且严肃的沉默,但没过太久,便由他如往常般主动先开口。「把你强迫留下,是不得已而为的事。」
「不得已!?这种话你说得出口?」常千岁怒骂道,直接朝他的方向扑过去,抬起手就往他的脸用力挥打。
两人都坐在床沿旁,看不见的他只能凭着声音来打人,却也因不稳而差点摔下床,幸好龙雁行早一步发现,一手环住他腰身稳住他身子,一手挡下他挥过的手。
为了打被压在床榻上的人,常千岁几乎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只是没想到他每挥出的一拳,都让身下的人给出手挡住。
该死!十几年的功夫绝对不可能比不上短短的五年功,可不幸的,他就是没能成功打到人,且还有逐渐趋于下风的感觉。
或许是被逼急了,他不再出手攻击,直接使出卑鄙的招数,改用双手掐住他脖子,愤怒道:「什么叫不得已?你怎能说出那样的话?又怎能用下三滥的手法强迫我入宫?你怎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盛怒的模样,像似要直接把人给掐死,可在勒住他脖子后,却也没真使上太大的力,只愤怒的说出内心不满的话。
龙雁行明白自己的做法过份了点,但在那种情形下,他除了这么做,还能如何?
隐约之中,他发现他眼角闪烁着些许泪光,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为了纳妃入宫一事,他气极了,也气坏了,难怪不惜弄伤自己也要做出反击的行为。
不拉开掐在脖子上的双手,也不再做任何反抗,龙雁行直接抬手抚上他的脸,轻轻的抹去他眼角溢出的泪珠。
「对不起……知道你将和别人成亲,我就什么都顾不了。」
成亲?
这时他才想起稍早时所发生的事,郑家的人前脚一到,他就带着卢公公出现在常家,仔细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原来是他早知道郑家有意求亲,只是……他怎么知道的?
暗忖着。双手微微松开。「你早知道了?」
凝望着那疑惑的神情,龙雁行再抚碰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美颜,柔声道:「朕三天前才知道这件事,那时太傅在早朝上提出辞官的请求,朕允了,下朝后朕找他来问个仔细,直到那时,朕才听太傅提起你们有意和郑家结为亲家,想让你与郑姑娘成亲,这才即刻派人调查这件事。还以为至少得等到好几十天才会正式约谈成亲的事宜,没想到……仅三天郑家就派了人,朕知道你的性子,知道你为了迎合太傅,一定会答允这门亲事,不得已之下,朕只能用这方法把你给带回。」
又是一句不得已,这让常千岁的怒火顿时再起,直揪住他衣领,怒道:「不得已?你明知道他辞官的理由是什么,还故意做出这样的事,你是想让我一辈子都背着不孝的名义吗?还是说,你认为我为你失去了双眼还不够,非要彻底的折磨我你才甘心?我够愧对我爹娘了,你怎能……」怎能当着他爹娘的面说要带他入宫正名?他怎能这么做?
只怕他这辈子,都将永远忘不了爹亲在他耳畔旁惊愕的抽气声,甚至,他开始不知该如何面对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