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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早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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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起床收拾好，林朝颜就出了门。
熬夜的后果就是眼睛肿的睁不开，整个头都是晕乎乎的，更别说注意车上都有谁，清一色的校服样式，挤了满满一车。
倚靠在扶手旁，插上耳机，拿出单词本开始默记。
晨间的早高峰总是让公交走走停停，摇摇晃晃的加深了困意，耳机里的一首歌正播到尾声。
偶一抬头，眼前的人让林朝颜的困意全无，下一首歌切进，钢琴前奏一声一声，节奏越来越强烈。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车内，男生的下颚线愈发明晰，喉结上都反着点金光，靠坐在窗边，失神盯着窗外。
是裴澈。
而他的身边，靠坐着一个女生，不一样的校服，附近职高的。
女孩儿似乎在补觉，双眼微阖，面上带着点倦又有点烦，头靠在裴澈的右肩上，随着公交的走走停停而轻微晃动。
仔细看，会注意到女孩儿左眉眉稍处刻意断一截，右胳膊上侧的短袖随着晃动微微上缩，隐隐露出纹身，像是一串字符。
整个人都是野性的，明媚而又不羁的。
林朝颜眼里的亮色慢慢黯淡。
是什么关系呢？
注意到女孩儿灼热的目光，裴澈悠悠转过头来，来不及闪躲，两人的眼神正好对上。
刹那间，电光火石，猜疑让林朝颜慌了神，可却仍保持面上的平静，不想在对方面前流露出怯色。
裴澈在三秒后便收回视线，没什么反应，只是感觉有点熟悉。
微微耸肩，弄醒了身旁的郑琦琦。
“啧，干嘛啊，靠着睡会儿都不行，你还是不是我哥啊。”
清脆的又充满怨气的。
“天天在学校还睡不够？”
淡淡的一句，杀伤力十足。
“你！算了，不跟你争了，我马上下车了，烦死你了。”
这句没得到回应，裴澈只是微扯嘴角，似笑非笑。
哦，原来是兄妹，这么多年，好像确实错过了太多，对你的了解太少，但没关系，以后慢慢来。
林朝颜心中的慌张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期待。
还要等多久你才能看见我呢？
你能不能接受我呢？
——
教室里充斥着早读声和种种谈资声。
走到位置上从书包里掏出昨天晚上做完的卷子就走向了自己这条的第一个位置，也就是班长吴沅风的位置。做这张竞赛卷的全校就五个人，她和吴沅风是班上唯一的两个，吴沅风负责收了交到上面检查。
将卷子放到吴沅风的桌子上，转身准备回去早读。
“等会儿。”
柔和的声音传来，但对林朝颜来说却格外刺耳。
一听到吴沅风这句话，林朝颜就感觉到了几处同时射向自己的视线。
过于火热，让人难以忽略。
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说她喜欢吴沅风，想着法子和他接触。
高中压抑的学习氛围让情情爱爱的流言蜚语在逼仄的学校范围里传的更快，即使她才刚转来几个月。
偏偏班上有个不好惹的——徐庭怡。
江城一中校董的女儿，也是吴沅风的追求者。
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学校为所欲为，听到林朝颜喜欢吴沅风的风声后，就带着几个姐妹把林朝颜围在学校地下室楼梯一次过，也没干什么，就言语警告林朝颜趁早放弃吴沅风，那架势像是林朝颜不同意就马上卸了她一条胳膊似的。
可本就是空穴来风，又何来放弃一说。
反而是吴沅风，自从她到江城一中来，处处照顾着她。
下课来找他讨论题目，帮他抱作业到办公室，主动找他她聊天帮她适应新环境。
但林朝颜一直把他当普通同学，保持距离。
暗恋的谣言愈演愈烈，林朝颜在班里的处境也越来越尴尬。
为了不惹事儿，她告诉徐庭怡自己对他不感兴趣，不掺和他们的事儿，让她放一百个心。
但徐庭怡还是不放心。
这不，火热的视线就来自她和她的好姐妹们，以及想看热闹的闲杂人等。
林朝颜装作没听到就继续往前走。
吴沅风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转头轻声对她说：“我有事儿找你。”
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僵硬。
看着吴沅风真诚纯洁的眼神，林朝颜突然明白徐庭怡喜欢他什么了。
吴沅风属于翩翩公子长相，温润如玉，说话轻声细语，靠近时总会闻到一股橙花香气。
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林朝颜心里有人，所以完全免疫。
她也知道吴沅风没表面看上去这么干净，之前在值日后下教学楼的时候撞见过一次，吴沅风主动吻徐庭怡的场面，两个人缠缠绵绵的。
蛮激烈的，分开后还靠在徐庭怡的耳边喃喃着什么。
林朝颜看到这一场面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走，第二反应就是吴沅风不简单。
已经做到那一步了，却还是没有公开承认和徐庭怡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一直都是徐庭怡在猛烈追求他，而他总是一副“学习为主，绝不早恋”的高高在上模样。
林朝颜不想趟这趟混水，迅速甩开吴沅风的手，向后退一步。
冷言道：“有事儿直接说就行。”
吴沅风看着她疏离的模样感到莫名奇妙，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忽然站起身凑近林朝颜在她耳边说。
“你不用太在意庭怡，我跟她没关系”。
湿热的呼吸打在耳畔，让林朝颜感到莫名的恶心，再次向后退了两步，确认保持了安全距离后，开口问吴沅风。
“到底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林朝颜平常说话的语气都是平平淡淡的，这下声音一下拔高，是有点恼的。
吴沅风被这语气略微怔住，看早读要开始了，也不绕弯子，说道：“邓老师看你这次联考在全市排名前十，刚好下周一学校要举办学习经验分享大会，我们高二的学生代表是你，邓老师让我告诉你，叫你好好准备准备。”
林朝颜其实是不愿意的，她不太喜欢和别人分享学习经验，自己的那一套是自己摸索总结出来的，学习归根到底还是靠自己，听再多的经验，自己不行动也没用。
“你不也是前十吗，怎么不让你去。”林朝颜直接回问道。
这一下戳到吴沅风的痛点了，林朝颜没转过来之前，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好不风光，可自从林朝颜转来之后自己就成了万年老二，邓老师都更加注重培养林朝颜了。
吴沅风表情变得难堪，却还是要维持温柔人设。
柔声答道“多给新学生磨炼的机会嘛，我之前去过一次，也该轮到你了”。
林朝颜堪堪一笑，说自己会好好准备的，看着老班邓芳抱着书本走了进来，转身迅速回到了座位上。
——
“唉唉唉，你们知不知道最近学校周围不太平啊......”
“好像是说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一到晚上就在学校周边转来转去......”
“这么吓人，那我们以后要早点回去。”
高中的课间犹其喧闹，上课时的困乏早被下课铃声一扫而空，八卦声，喧闹声讨论声混杂，炸得整个盛夏更为闷燥。
林朝颜被吵得头隐隐痛，心理=理也被竞赛题目磨得愈渐烦躁。
索性放下笔，起身走到走廊透透气。
一阵热风吹来，带起林朝颜垂下的碎发，虽不凉爽，但总比教室的闷杂要舒爽的多。
从两层楼的高度向下俯视，正好能看到一楼角落处的一棵高大樟树，造出了一片阴凉，而阴凉之下是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少年。
裴澈也在其中，双手揣兜，闲散地背靠在树旁，仰头，从树缝透下的斑驳光影正好落在他脸上，微眯着眼，心不在焉地听着周遭的几人聊着什么。
树上的蝉肆意地鸣叫着，明明是炎热的夏，而少年却让她提前进入了清爽的秋。
心里的烦闷在见到喜欢的人后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蜜一般的甜。
注意到不知何处传来的视线，裴澈抬头去寻，而因为光影太过刺眼，睁眼的瞬间楼边的人只有虚影，瞬间又不见了踪影。
树下的几人仍在聊些有的没的，裴澈又恢复半阖眼的状态，不说话，只听着，听到有意思的笑一记。
不知谁突然起了个话头，说下周一刚转来那女学霸要在会议厅作学习经验分享，问谁要去。
这人的妈是年级的一个领导，他也就经常从他妈那儿弄些超前消息。
一人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说人家学霸的盛会和我们学渣有什么关系。
那男的继续说，“之前不一直是姓吴那小子吗，自从那女学霸转来后这不就没事儿了嘛，对了，妹子长得巨正。”
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是荷尔蒙爆棚，对女性的好奇心也爆棚。
听说是个美女，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哎哎哎，那叫你妈给我们几个搞几个位置呗，进去瞅瞅。”
裴澈这时候仍保持之前的姿态，闭目养神，对他们的话题提不起兴趣。
“哎呀，不是我不帮哥儿几个，就哥几个这个烂成绩，去听学习经验分享算个什么事儿，我妈肯定能察觉出来有猫腻，我们就在外面看看就行，估计也就跃哥一个人进得去。”
何跃听到这消息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抬脚轻踹一记那男生，问道：“女学霸？林朝颜？我女神啊，那我这个学霸可也要去凑凑热闹。”
众人哄笑，却也不置可否。
何跃用肘推推裴澈，“跟我一起呗，帮哥们撑撑场子，把把关。”
微蹙眉，懒懒回一句：“不去。”
“哎呀，求求你了，我的好阿澈，要求随你提还不行嘛。”何跃又使出了他的惯用伎俩,用这招对付裴澈，屡试不爽。
这一回裴澈没说话了，何跃明白，他这是答应的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