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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捕猎02 盛西柚智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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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柚在福利院内转悠,他发现这里的小孩都很健康,没有残疾儿。
这不由令他对刘院长产生了敬意。
能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家的孩子养,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刘院长自家没有亲孙子,她把院里的孩子都当作亲孙子看待,这也是幸福福利院,在周围几省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原因。
夏柠檬也被福利院温馨的环境折服了。
洗衣服有烘干一体机,夏柠檬看了,还有除菌功能。
厨房内有洗碗机,紫外线消毒仪,专门的烤箱。
墙上挂的营养哲学:
若要身体安,三分饥和寒。
一把蔬菜一把豆,一个鸡蛋加点肉。
千保健 ,万保健 ,心态平衡是关键。
夏柠檬看呆了,简直是跪服了。刘院长是多好的一个人呀,把俩小孩放她这里,太放心了。
她说,“在这样的福利院生活,很幸福!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盛西柚反问,“何以见得?”
夏柠檬尴尬一笑,扭头不言。
盛西柚似乎有一个大爱熔解器,他对夏柠檬的任何情绪都能接住。
他说,“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专注自我。不要对别人抱过多的希望。包括亲人。”
夏柠檬让俩兄妹自己玩耍,她反问盛西柚,算是回答,“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亲人之间?”
盛西柚回答,“不会。本自的具足高于一切。爱,可以生发一切,也可以化解一切。”
夕阳中,盛西柚的金色眼镜在霞辉中褶褶生辉。
夏柠檬似懂非懂,茫然发问,“爱是什么?”
盛西柚双目凝视她的眼睛,发出了爱的誓言,“爱,是一种具体行为。比如我说,我爱你!我会情不自禁的将你拥入我的怀中。”
盛西柚想趁机拥抱夏柠檬,被夏柠檬躲开了。她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不会虚与委蛇。
她认为盛西柚经历的情事一定不少,否则,说起爱来一套一套的,毫不累同。
盛西柚并不知道自己的显摆让夏柠檬多了心。他还是侃侃而谈,可夏柠檬已经走开。他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朝福利院大门口走去。
一阵西风吹来,空气中有股臭臭的味道,两人同时捂住了口脾。
盛西柚在老家重庆碰到过天燃气泄漏事件,他忙走到夏柠檬身边,叮嘱她,“把鼻子捂紧,这味道有毒。”
夏柠檬翁着鼻子问,“有毒?二氧化碳还是一氧化碳?”她的生活常识少,把有毒的,没毒的,说到了一起。
盛西柚很想好好给夏柠檬科普科普,没味的比有味的更危险。
一会儿,风走了,味道稀释了,臭味慢慢的没有了。
俩人松开了口鼻,夏柠檬的脸反而憋红了,眼睛下有两朵红晕。
盛西柚眼贪了,心也贪了。他痴看着夏柠檬,忘了大门外有几步石阶。
他正要踩空,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妈呀!他霎时脸红,感谢老天有眼。不然,他将五级台阶一步走。
因为心中有误会,夏柠檬走得快,早过了台阶。
盛西柚接了电话,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说他爸爸又搂着隔壁小区的女人跳舞了。
盛西柚怕夏柠檬听见,他忙说,知道了,立即挂了电话。
夏柠檬回过头,她见盛西柚脸色异常,心中释然,谁家没有几个头疼脑热的小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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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上车,盛西柚的电话又响了。他一看又是妈妈的,不禁埋怨,“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夏柠檬说,“接吧,说不定有急事儿。”
盛西柚犹豫再三不想接,电话不依不饶只管打。
夏柠檬怕自己听了别人的隐私,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头靠向窗口。
盛西柚如临刑一般,他接了电话。
果然,他妈妈说他爸爸为了争舞伴,和小区的王大爷打起来了。他妈妈还骂王大爷都七老八十的人老,还这么不省事,丢后人的脸。
盛西柚只听不敢回话,可不回话他妈妈又不依不饶一直给他打。他只好说,“老娘,我在做手术呢!”
夏柠檬听后,给了他一个讥讽的眼神。男人啊,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盛西柚无从解释,心中有苦说不出。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他家的两个活宝没有哪一个省心。女活宝爱打一个“作”字,男活宝却把她当空气人不接招。
有时,两人也会秀恩爱。弄得盛西柚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老爹,老娘了。
盛西柚的沉默,又拉开了他和夏柠檬之间的距离。
夏柠檬说,“把我送到火车站吧,我坐火车回去。”
盛西柚看了手机,见天色已晚,都快晚上八点了。他怕开车送她回去更晚,太晚了小区内也不安全。
他解释说,“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盛西柚想找点话题和夏柠檬聊聊天,可他想来想去,怕言多必有失,就闭嘴了。
不过,他还不是太笨,打开了车载音乐,《我想你》。
曲子以黄土高坡的锁呐开头,曲调轻松悠扬。
不一会儿,夏柠檬说,“这曲儿好听”。
盛西柚“嗯”了声,点了点头。他说,“我经常听。”
夏柠檬不敢贸然问曲名,那样她就太显Low了。
盛西柚更不敢说《我想你》,频繁表白,把自己显得过于油腻。
两人听着曲儿,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石家庄火车站。
夏柠檬下了车,盛西柚望着她前行的背影,打心眼儿喜欢她的朴实不作。
他问她为何不坐高铁?
她说与其多掏几十块钱车费,不如把钱省下来。用多余的时间在火车上看看书,写写感想。
晚上,盛西柚到家时已是十点多钟了。他家在五楼,灯火通明。他预感有一场家庭大战等着他去裁决。
由于长时间开车,他的左腿有点麻木了。爬完了第一层,他的小腿才有点知觉。
睡得晚的家庭还在放电视,也有三吵两争的,骂小孩不听话的。
盛西柚想,这才是人世间,烟火气儿。可自家的烟火味道是不是太过了,可他只有劝的权力,没有教训的权力。
如果依着小时候,他只要不听话必挨打的惯利,老爸是不是也该挨打了?因为轻话难敲摆烂心,重锤方可醒迷情。
可中国几千年的文明,都是上孝下慈。孝,即孝顺。既孝又顺。
以前的老人,朴实,没有心机,后代当又孝又顺。现在的老人,花花世界见得多了,自己也花心了。这样子后代再既孝又顺,是不是太过于愚孝了?
盛西柚边爬边想,合计着怎么对付老爸的摆烂之心。
盛西柚爬上五楼,他打开门,屋内亮如白昼,没见老人影儿,没电视画面,鸦雀无声。
他庆幸老爸老娘之间的硝烟战争,已经熄火了。他可以耳根清静的翻上几页书了。
桌子上盖着大碗小钵,三双筷子齐整未动。盛西柚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他的喉头有些润,老爸老娘的毛病一大堆,在疼惜儿子这一点上,俩老人的行动十分默契。
“老娘!娘娘!”盛西柚边往内走边喊。
娘娘这称呼是表妹给加的,她说姑姑也姓甄,和电视剧中皇上的新宠甄嬛一个姓,她是娘娘,姑姑也可以叫娘娘。
盛西柚开玩笑说,那你也可以叫娘娘吧?表妹扬拳打了他,说一个家庭哪有两个叫娘娘的?
盛西柚的人往里走,心往下沉。
表妹从小喜欢他,把她自己比作薛宝钗,他就是贾宝玉。她说,她和他一定会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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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雨馨正在厨房的内阳台掠衣服。她听见儿子回来了,马上放下手中的衣架,小步跑过来。
“回来了,快,吃饭!”
“爸爸呢?”
“嫌丢脸,在屋里不敢出来。”
“被打啦?!”
盛西柚的幸灾乐祸的语气,飘进了卧室老爸的耳朵中。他在屋中吼道,“不要管老子的事情,我受苦了大半辈子,该乐呵乐呵啦。”
因为心虚,加上中气不足,老爸的声音不是太大。
盛西柚心中想着夏柠檬,劝他爸爸,“老汉儿,不是我说你,小时候,你怎么教育我来着?”
甄雨馨插嘴,“吃饭穿衣看家底。”
盛西柚附合,“对呀!你看我家的情况,我都还没得媳妇儿,你倒想讨二房老。要不得哟。”
甄雨馨骂说,“老不要脸,也不吐把口水照照。”
盛西柚吃饭教训两不误,他说,“老汉儿,你看哈。我们通共才两个大屋。你和娘娘一间,我一间。如果你再讨个二房,娘娘住哪里去?不会打入冷宫,把她赶了蹲屋檐角角吧?”
主卧室内并没有发出回声。盛西柚继续吃饭。
甄雨馨说,“我嫁给你时,还是租的房子。这房子不是我省吃俭用,哼!不说了,没得趣。”
盛西柚添火加柴,“也对哈。我们开民主会议,投票,把最没得贡献的人赶出去。”
他听他娘说过,你老汉儿的钱,一个月剩不了几个。不是烟薰了,就是酒烧了。
也许是盛西柚的旁敲侧击起了作用,他老汉儿脸也不要了,出来吃饭了。
盛西柚只吃了面前的一小碟蔬菜,肉汤他都没动。在他心中,孝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见老汉儿走路打罢罢,并没有上前去护他。他认为有些罪自找的,就该自个儿承受。
盛西柚舀了一碗汤,推到他老汉儿面前,“来,喝碗汤补补身体。”
女人爱唠叨,不论社会如何变迁,这个特性始终没变。
甄雨馨同样如此。她说,“胜利呀,人呢,将心比心。你对外人好,就没法对家人好。特别是感情这东西,做不来假。”
盛利十分看重自己的脸皮,儿子说他就算了,他多少听一点儿。妻子说就是挑事儿,妻子是外人。
他恼归恼,还是先把儿子盛的汤给喝了。他放下汤碗,老毛病发作了:
“我也就跳个舞,又没搂着开酒店。再说,老王算啥子,一大把年纪了,也来凑热闹。该挨打的。”
甄雨馨一声轻哼,“你年轻,咋老头儿都打不过。”
盛利一脸委屈,“你又不帮忙,人多,七手八脚的,不晓得哪个背时的,把我的客漆儿脑壳pang青老。”
盛西柚弯下腰,见老汉儿的膝盖还打了石膏板,知道踢得不轻。就叮嘱他,以后小心点儿。别和大娘老太婆莺莺燕燕老。
甄雨馨见不得丈夫四处招摇,可又管不到他。她讥讽丈夫,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老帅。有几个姐姐妹妹是真心的。得了吧?
见媳妇儿编排自己,盛利犟起了歪脖子,他说,你就见不得有人对我好。我有本钱,你没得,不要吃醋。
甄雨馨见丈夫在儿子面前,这么不顾自己的面子。她说,你以为李姐对你好?傻里巴机的,她这是利用你挑起王大爷的醋劲儿,王大爷好多给她钱用。
盛利似乎受辱,“我不信。”
甄雨馨别了别嘴,“不信?你去调下广场监控,你的膝盖骨是不是她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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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早上七点。
盛西柚在吃早餐时习惯翻阅社会热点。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他怕影响了两个老人补失眠觉。
何为失眠觉?就是深夜睡不着,能睡着时天又亮了。
电视中,出现一条大河,河的两边有很宽的沙滩。沙滩上有两个渔民,共同抬着一个女人。
有人落水了?
盛西柚从小生活在长江边上,经常碰到落水的人。老人,不慎失水。小孩,不慎滑水。少年姑娘,不慎跳水。
盛西柚感慨,现在的人,有死的勇气,却没有活的理由。到底是心空了,没有寄托,想一飞了之。
静音好几分钟之后,播音员的解说才姗姗来迟。
在白龙寺河段下游,一名女子不慎落水。女子已无生命迹象。
镜头拉近。镜头中,女子的头部打了马塞克。接着出现了上衣,裤子,鞋子。
衣服泡了水,颜色不鲜艳了,鞋子在镜头中一晃而过。
盛西柚感到有点晦气,他想关了电视,却找不到遥控板。
电视中,播音员继续说,这名女子身前遭到过非人虐待,折磨。脖子,胸前,腰部,大腿处,都有大小不一的瘀青,疤痕。
不久,画面上出现了两名生态警员,他俩身着蓝色制服,一高一矮。
他们的身后,停着一辆警车。几人合力抬着女子上车。
盛西柚觉得好眼熟,对,鞋子!
凉鞋?脚小鞋大。芳芳?
慌忙中,盛西柚拍下了电视画面。手机中,他把镜头放大……。
脑外科重症监护室,贾主任已睁开了眼睛。护工说他是被恶梦吓醒的,并说了过程。
深夜一点左右,窗外有风,还不小。时不时拍打着窗玻璃,更伴有呜咽的哭泣之声。
护工虽说也熬尽了半生风霜,但深更半夜有这声音,还是让她毛骨悚然。
更让她悚然的是贾主任,不停地说“来了,好。来了,好。”
更让人称奇的是,贾主任眯着眼睛,在和人拥抱,脸上还有笑容。
护工吓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呆了,窗外有雨声,屋内有蟋蟋声。
过了好一阵,贾主任说,“别走!莫走!”他的手一扬,自个儿坐起来了。
护工吓醒,大叫,“贾主任!贾主任!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贾主任低头问自己,“你是谁?”
刘院长不愿盛西柚两人过多久留,他这恩爱撒得太碍眼了。一个从没得到过爱情的女人,看见别人美好的爱情会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