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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正缘08 柚子藏心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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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同居于女方来说,是存在极大隐患的。
一是生理结构。女孩的贞操很宝贵,不能复制。第一次要交给人品好的男生,所遇何人,要看女孩的福德和运气。
二是男人本就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免费使用,厌倦了还不背法律责任,一句“性格不合”,不管三五年,七八年,女生落魄出局。
谴责渣男有用吗?保护自己才是王道。夏柠檬显然明白这一点。
她认为,同居并不代表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因为无心支撑,很多男女婚前同居哪怕五年八年,最终也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不但要有结婚证。还得有俩人全身心共融,同心同德,才能谱写夫妻佳话。
这时,性是点火剂,也是试金石,更是灭绝两人关系的丝丝凉水。
经历过婚姻背叛的人,一定是明了人性的。故而能遇背叛的男女,也是有福之人,终于从婚姻这艘大船中上岸了。
夏柠檬的妈妈经历过丈夫的背叛,她也是一点点从天塌中,慢慢躬身前行,最终挺直腰杆,心中只有天下众生,而再无男人小三。
夏柠檬在妈妈的耳薰目染之下,世界一片空灵。但她还没到出家的境界,她也还有七情六欲。
只是她的七情中,喜,爱占比五成,欲占比两成,怒,哀,惧各占比一成,没有恶。
她和盛西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加之盛西柚没有刻意调逗,他的谦谦君子形象,正在瓦解夏柠檬心中,贾路回的魔影。
盛西柚对贾路回在夏柠檬心中的地位,还是心存芥蒂的。他深知刻意的修饰(包括身体,言行)会加深自己在夏柠檬心中的印象,可夏柠檬的无争无斗无嫉,也让盛西柚有点慌神。
他辗转难眠之时也自问,她到底是爱钱还是爱我这个人?自己承诺的把银行卡存款交给她,也因妈老汉的强烈反对而流产。
老汉说,女人如衣服,穿了就脱,没必要砸太多的钱在女人身上。用他的话说,白嫖的男人多得很,不差你一个。
老娘对男人更是没信心,她说,男人不把钱花在女人身上,说明男人不爱女人。就像你爸,铁公鸡一毛不拔。
老娘的眼神中,充满对老汉深深的厌恶感。
这一刻,盛西柚对老汉是同情的。他不希望自己以后成为老汉的样子。
老娘的双眼皮下垂,厌恶的神情没有了。她的双眸又满含欣赏,她说,我儿子有钱有地位,应该找一个同单位的医生,感情事业并驾齐驱。
她的双眼中,瞬间充满光泽,仿佛盛西柚娶了一个有头有脸的医生,她甚感荣幸!
盛西柚不想再说,他起身离开。
老娘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他的身后,响起老娘绝决的声音,“至于那个无业游民,白给都不要。你把身家都给她,你疯了!!!”
盛西柚回头,老娘翻了翻白眼,继续说,你看那个正经人不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盛西柚侧身半坐,右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翻了日历,今天是阳历6月21日,还过半小时就是夏至了。
6.22至12.22还有六个月时间。没有夏柠檬睡在身边,他感觉这日子过得太慢了。原先期许的落空,让他对当前的投入产生怀疑。
他侧耳听了听,四周空寂,连十八的脚步声也听不见。
他起身,借着月光,打开房门。夏柠檬的房间并没有漏出灯光,她也许睡了吧?他特想见她,见她只穿睡衣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疯狂臆想夏柠檬没穿衣服的样子……。她的身材那么好,肉嘟嘟的……。
盛西柚的大脑不听使唤,这时,又频频闪出吴月的娇小胴体。他在酒意中肆意侵犯过的胴体。
他骂道,该死的一夜情!如果不是你,我和檬檬也结婚了吧?
盛西柚没带眼镜,两股阴森森的寒光,比夏夜的月光更冷。
窗外,月光如银,柔软的照在十八身上。十八敏锐的耳朵,听见了盛西柚并不均匀的呼吸声。
它双足一蹬,悄无声息的落地。很快,它到了盛西柚的脚下。
毛绒绒的温暖,让盛西柚弯下身抱起了它。他转身进屋,并没关上房门。几声猫呼噜静静的飘在门外。
夏柠檬耳聪目明,她听见了十八的叫声。她认为十八是一个神灵一样的存在,谁都不可以抱着她睡,盛西柚更不可以。
她怒极摔门,只听“哐啷”一声,灯亮门开。
吸顶灯的白炽光将盛西柚的房间亮了一半。床上,盛西柚正抱着十八,脸贴猫头,享受着十八的温热。
突然而来的灯光,让他不得不睁开双眼。眼前的十八如小鸟依人般,依依着他的面庞,浑然不受灯光的干扰。
“盛西柚,起来!”夏柠檬暴喝。
猫咪自带催眠曲,盛西柚即将入睡,夏柠檬的愤怒吓得他马上由卧转坐。
他惊问,“啷个了嘛?!”
夏柠檬伸出食指发命令,“马上把十八送回屋里去!”
盛西柚不明所以,委屈嘟囔,“你凶什么凶,还不如一只猫!”
夏柠檬的脸在灯光下异常惨白,她想问盛西柚,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还不如十八(畜生)?
人在情急攻心的时候,最容易语无伦次。她垂下手指,喉头鼓动,说不出半个字。眼泪蓄满双眶,她倔强的别过头,转过身。
只听又一声响,“哐啷”,已没了先前的捶撞重音。
盛西柚猛然醒悟,后悔自个儿出言不逊。他不管十八了,马上下床跑出屋,追到夏柠檬的门前,哽咽乞求:
“檬檬,让我抱抱你,好吗?我说错话了,我好爱你!”
夏柠檬背对着盛西柚,对他说的话存疑。她寻思,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之下,说出的才是真话。
我爱你,我爱你哟!以前神圣从不轻易说出口的表白,如今三岁小孩子都会说,且流利无比。
自从知晓盛西柚和吴月有一夜情之后,现在她是很难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
情敌似长了无数双眼睛,不分白天黑夜的盯着他俩。
夏柠檬有些同情盛西柚的处境了,她不想让他有思想负担,或者因此而丢了工作。
她盯着长了毛的灯光,缓缓的安慰盛西柚,“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你也早些睡吧。”
十八没因俩人的战争升级而选择站队,它依然蜷缩着猫身,静等事态的发展。
盛西柚拍了拍猫头,抱起它,把它送回了猫舍。十八对他也没有过多的依赖,不舍。
盛西柚突然悟出什么,他回转身,轻拍猫身,说了声,“谢谢!”
。。。。。。。。。。。。。。。。。。。
一个平时特有钱的人,突然要失去所有,心中会是什么感觉?
夜已深,睡不着的不止盛西柚,夏柠檬,还有吴月。吴月睁着不大的双眼,两颗清泪自眼梢滚落,视线模糊。
吴月没能挣脱爱上盛西柚的枷锁,她用医院股份托举盛西柚,却被人作局了,满盘皆输。
一个外行黄毛丫头,读书时不努力,靠混日子长大的太妹,斗得过医院“泰斗”内行老江湖?
树倒猢狲散,没有了院长爸爸这颗大树,平时吃喝玩乐,热乎劲儿掀天的有钱朋友,都不登三宝殿,消声匿迹了。
这当中也包括李云舒。他不知从哪儿听说,吴月已经和盛西柚扯结婚证了。他要吴月退金银首饰,并且要亲自上门领回。
为了干干净净的出现在盛西柚面前,吴月爽快答应了。
要说吴月现在还有什么值钱的?除了现在还欠着贷款的别墅外,就是盛西柚和闺蜜夏柠檬住着的大套房了。
她毫无睡意。凭什么你夏柠檬有优秀的男人爱,而我没有。此刻她的眼中并没有祝福,满是嫉妒和不甘。
她走到梳妆台边,提起梳妆台面,一排暗格露了出来。暗格不大,有左右四格。和暗格相邻的是抽屉挡板,除了吴月自己,没人知道暗格的存在。
灯光下,一片金碧辉煌扑面而来,其中有一个手串,因其颗粒硕大显得异常夺目。
颗大肉厚,我们家的黄金谁敢与争锋?送她这条手串时,李云舒甚为豪气。
如果不是爸爸反对,我也许会真的嫁给他了吧?
吴月扫视着眼前的珍宝,心动又起。还可挽回吗?她妄想着。
自然而然的,她将手串重新戴在手腕上。也许是注意力不集中,又过于集中,因为手小,她不小心多戴了一圈,把手串套死了。
这下她慌了,她丢不起这个脸。说好的还手串手链,怎么还厚着脸皮不取下来?
刘妈也睡了,没有人帮她。她突然好恨她爸爸吴信义,为何不多生一个亲兄弟亲姐妹帮她?而给她制造那么多野弟野妹和她争财产。
吴信义的彩色照片就挂在大厅中墙上。他眼含七分笑意,似乎嘲弄又蔑视着人间的一切。
吴月个小,她仰着脑袋审视着照片,不知她的脑瓜子怎么想的,她找来家中的人字梯,轻车熟路的爬上去,把吴信义的照片取了下来。
照片挂了一月有余,还不足四十九天。许是为了泄气,她把照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照片贴地,精致的木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吴月小心的下了人字梯。刘妈听见声音,从卧室来到大厅的木梯子上方。
“怎么啦?吹风啦!”刘妈蹬蹬下楼梯。
吴月不理刘妈,她径直走向吧台,从台面下拿出一把大剪刀。
“用锤子,别用剪刀。”刘妈建议。
吴月说,“锤子锤不烂,剪刀可弄得细碎。”
刘妈见吴月的话中怒气冲冲,脸上又有极其厌恶之色。她似乎明白了吴月接下来的动作将是什么。
她的心中骇然。马上劝吴月,“好男不和女斗,好人不和鬼斗。”
吴月凄然苦笑,“女人和鬼就那么可怕吗?怎么男人偏要和女人撕扯缠斗,他们就不怕鬼?”
深夜里吴月的话,让刘妈的脸上凉飕飕的。她似乎感觉到有无数股冷风穿窗而来。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同时,她抢过吴信义的照片,不准吴月动剪刀。,并劝她,“看不惯,寻个好日子,在他墓牌前烧了吧。”
吴月心急,也是个不达目的不摆休的主儿。她哪肯松手。俩人一来而去抢着。
争夺过程中,刘妈失手抓住了吴月的手链猛拉。
吴信义的照片被吴月捂在胸前,她的黄金链子粒儿落了一地。
刘妈心疼,带着哭腔,“小姐,干嘛作践自己?”
吴月嘴倔不作答。
静默中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小姐,烂啦?”刘妈心疼可惜。
她直起腰身,左掌心中堆着黄金珠子。
吴月走近细看,珠子果真都缺了口。那口子外掀,张牙裂唇,甚是难看。
“这么薄,难怪会坏!”刘妈说。
吴月跟进,“薄如蝉翼,像纸一样,不坏才怪。”
刘妈关心手串的来源,问吴月,“谁送的?李公子?”
吴月不作答表示默认。
刘妈趁吴月不注意,从她手中抢过吴院长的照片。她顾不得挂在墙上,就把照片放在吧台的下层,有上层护靠着。照片很稳,吴院长依然笑着。
刘妈跪下,双手作揖,口中念念有词:
“感谢院长的护女之心,让我们识得了李公子的真面目。什么几万一个的手串,都是骗人的。”
吴月被骗,她怒火攻心。一股脑儿将李云舒送的礼物洒了一地。有绿玉手镯,有白玉胸坠,有金黄的手链,有夺目的戒指……。
刘妈见过李云舒两次面,知道李云舒不是一个善茬儿。她不想吴月惹恼李云舒。退就退吧,一堆假货,谁稀罕呢!
她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珠宝捡起来,一件件的挼好。又找来一个半新的盒子,一件件的放进去。
她问吴月放哪儿?吴月朝梳妆台努了努嘴。刘妈会意,她把盒子放梳妆台上。
吴月做手势让她把抽屉上的台面打开,刘妈会意。她左摸右摸,找不到入口。
吴月想起这是她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即使她叫她一声姆妈,终不是亲生的好。
“你走吧,我想睡觉了。”吴月想静一静。
刘妈离开后,吴月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把抽屉打开,一只桃花流梳因柄长卡在了暗格中间,稳稳的。
桃花流梳足金发簪!金光闪闪!这是闺蜜夏柠檬送的,说是她爸爸从欧洲旅游回来,随手捎的。她不喜欢金银首饰,就给了她。
吴月感谢夏柠檬的深情厚意,她取出簪子,别在了头上。
她突然很困了。和簪子卧床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