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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正缘07 柠檬巧试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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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夏柠檬偏偏不这样想。
她和盛西柚同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着他对自己的深情厚意。
哪个少女不怀春?夏柠檬的性取向十分的正常。盛西柚是她心中的男神吗?男神怎么啦?就得投怀送抱钻被窝?
夏柠檬用她练跆拳道时的刚毅精神,压制着心中的时而冰冷,时而火热的情感。
冰冷是因为吴月时不时的献殷勤,比如今天买个猪蹄,明天提袋水果,后天上门海鲜。
夏柠檬也曾婉言谢绝,可人家不听。人家有大门钥匙。换锁不好吗?这锁也不好惹,身价15万啊!
夏柠檬只好按兵不动。不然租个房子,就成了永久的穷光蛋了。
这些免费的食物,等吴月前脚一走,后脚就被夏柠檬送走了。
富人有仁慈心的不少,但也有心恶者,恶起来能让穷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盛西柚并不知道吴月登门造访过,吴月说用股票换盛西柚上位,也是一时兴起。刘妈后来告诫她说,男人,特别是英雄式男人,难过美人关。
自以为是英雄的男人,分分钟可拜倒在石榴裙之下。
钱握在自己手中不香吗?
盛西柚同样老谋深算,他似乎很懂夏柠檬的心事似的。他大多时候不说话,只用行动和眼神表达诉求。
“回来啦?”
清脆的声音穿过门板,盛西柚的心中一热。有女神在家候着,犹如一枚定海神针。
夏柠檬打开门,一股冷浪喷了出来。冷浪之中,她敷着标准的面膜,面无表情。
盛西柚对着面膜脸已习以为常。刚开始他还有点儿恐怖心,毕竟面膜脸只露眼鼻口,在光线暗淡之时,令人后背发麻。
盛西柚并没有回话,他用行动给了答案。当他跨进门内时,顺手将购物袋递给了夏柠檬。
夏柠檬探头一看,又是喜欢吃的小零食。内中的包装袋精巧好看,五颜六色。当中又以话梅居多。
她并没言谢,拿着购物袋快速离开,他垂下了扬起的手臂。
“给我留两个。”盛西柚的喉头动了动,他咽了咽口水。
夏柠檬并没有回头,用手势比叉拒绝,N0!
“呯!”
问响之后,盛西柚的眼前,已经没有夏柠檬的倩影。白色的房门安静的闭着。整套房内再也没有声音,包括十八的“喵喵”声也没有。
夏柠檬的食量惊人,他买的零食照单全收。他连果皮仔核都见不到一个。
尽管这样,他照买,她通吃。
“她的善良,温柔去哪儿啦?”
盛西柚望着紧闭的房门,上面挂着一个规整的纸牌,“有事敲门,没事勿扰”。
他多想门突然打开,夏柠檬笑盈盈的走出来对他说,柚子,我今晚不走了。
他俩只有一丈之距,却如处于星河之中,只能遥观,不能相拥也。
生理和现实的落差,让盛西柚一度十分迷惘。电视中的精彩情节,在他的眼中从没出现过。
夏柠檬从第一天搬进来,就如过在冬天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难道怕我骚扰你?想多了。”
盛西柚的傲骄之气一上来,他忽然转身,关上了房门。
你就是一块冰,我也得把你融化。这是盛西柚以前的倔劲儿。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认为温度过高,也会灼伤自己。
屋内,夏柠檬把零食一股脑儿倾倒出来,五彩斑斓堆了一地。
她听见关门声,突然大发善心。她拿起一颗小白兔,轻轻的打开房门。
盛西柚的房门紧闭,客厅没有“喵喵”声,十八也睡觉去了。
她轻轻的靠近,把小白兔放在了门口。又觉不妥,她又捡起来了。她的右手突然后扬,取下了马尾上的发圈。
黑发如瀑。
她把小白兔奶糖绾于发圈之上,再把发圈套在门把手上。
此刻,她的心理活动是,男人嘛,别吃太多。吃多了更贪。贪欲,贪色,贪权,贪利。
十分钟后,十八闻到了奶油糖味,它施施然穿过客厅,来到俩傻货门前。
门距不足三尺,咋不见男女主人执手相欢?它两腿一伸,猫身拉直。它的前脚搭于门把手上,小白兔奶糖纹丝不动。
门里没有动静。十八急了,它用爪子轻抓着房门。
盛西柚正在看医书,已经进入了无我两忘的境界。他并没听见猫咪提示音。
十八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它凝视房门半分钟,猫须抖了抖,活该打光棍!
穿过客厅时,“喵,喵喵!”表示它来过,可屋里俩人又不知它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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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对“利”字,向来十分热络。八九年代,有人冒名上大学。
按理说,这么严肃的事儿,管户口的部门会让冒名者顺利通过身份信息这一关?
但是,如果朝中有人就不一样了。如果给当职者塞上一两只公鸡,或者一两叠工人阶级大团结,这个职能部门就像是给自家开的。
吴月深谙此道。她爸爸在世时,经常和权能部门的人打交道,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字里行间,她发现经济价值都是互惠的。
比如我用权为你谋过利,你同样得用权帮我行方便。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官员如气球,撑不住了必爆,且粉身碎骨。
美色,是打通权利壁垒最快的方法。这不可能成为长期饭票,只是偶尔换换“腥味”而已。
黄景瑜刚出现在小区时,吴月曾一度好奇。以为她是某位官员的女儿。直到有天她登门拜访,从她手中提的礼物“三个核桃营养大小脑。”就知道此人出生苦寒。
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人,对别人很吝啬,喜欢存钱。即使家有万贯,其随身行头也还在假装“苦逼贫寒”。
他们的骨子里,还是希望别人能看得见他(她)的苦,进尔在物质上获取帮助。
吴月记得黄景瑜说过的一句话,人活一世,都会草木成灰。要被人记住,要么拼命作(装,秀),要么不作。
不作的好处是释放本性,不管责任。包括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赤裸裸的为自己而活,极致的精致利我主义。
这点和吴月自己很像,同类相吸,俩人后来成了塑料闺蜜。但俩人很少同框,主要是黄景瑜长相过于明艳(人工修理的),神情不自然。
吴月的脸是纯天然,她也曾想修理,修理医师说她的脸太小,修不修理同样不会引人注目。
在男人的眼中,不管原装的和“进口”的,只要是美女,他们都喜欢。且老少口味一样。也许,这些人没曾拥有过美好的东西,要以拥有美女来提高身价。
人工美女爱钱,才能变得更美。故而男人只要口袋中有几个小钱,大把的人工美女前赴后继。
人工美女是没有感情的,就如她们的外貌一样,假的,无心。谁给钱就依附谁。
吴月知道,父亲从那些美女的身上,不仅悦得了美色,还间接获取了不少经济利益。
父亲的过逝,让她的眼前确实清净了,可也失去了父亲这座经济靠山。
下一步,我将如何执棋呢?
推举盛西柚上院长宝座!
这个念头如一枚礼花在她的心头绽开,一阵炫耀之后熄灭了。
她并不是医院的人,她只有这个医院父亲留下的七位数股票。
股票?
因为读书时爬了皂角树,吴月的数学成绩如她的姿色一般平平,那些股票也只是数字,她也并无魔术技巧,玩转股票。
盛西柚的数学那么好,如果我把这些股票转让给他,股票一定不只是股票了。
卖给他多少钱一股?把他的钱用光,让他成为穷光蛋。人穷志短,我不相信那个时候他不向我低头。
至于闺蜜嘛,硬刚不行我只能使巧劲儿。她已在屋内安了监控,对俩人不犯井河的状态十分满意。
我每次送的吃食她都原封不动提出门了,这些东西去哪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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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刚被双规后,行动失去了自由,但他的思想还是自由的。
男人俘获美女,并不会急于求成,而是细火慢炖后的水到渠成。
比如制造偶遇,令危救难,表现刻意美好化,男人温文尔雅,女人淑如春花。
“老婆,我刚买的蓝色衬衫呢?”
“一把年纪了,穿那么嫩的颜色,领导不说你?”
“蓝色是稳重又活泼的颜色。天空就喜欢穿蓝色的衣服,难不成宇宙也说不适合?”
甄刚好久没叫老婆了,一是工作忙,见面机会少。二是他最近喜欢和年轻人打成一片,比如参加年轻人的聚会。
他还迷上晨跑了呢!这不,他问了衣裳又说跑鞋,“老婆,这双鞋子每天得帮我涮一下,天气干燥,鞋边好多灰尘。”
甄刚并不期待妻子马上行动,他急着跑步出门了。
周末的清晨少了往日上班群的喧闹。甄刚没跑多久,路过公交站时,站口像是被清场似的,空无一人。
邯郸的发展还不超前,公交车站还没有南部城市深圳的地铁站多。但也有好处,城市看起来很空旷,不拥挤。
阳光斜射,金光闪闪。两块公交站牌把阳光分割成了三部分。
甄刚边跑边看,一个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婷立在白色站台的背景墙外侧。
她的皮肤很白,玲珑的身线在晨日中成了一道别致美丽的风景。
姑娘先向他招了招手,甄刚的心中小鹿乱撞。这不是自己刚心心念念的邻居黄姑娘吗?
小小年纪特有教养,每次打招呼都让甄刚沐如春风。
甄刚停下来,他特意挺直了腰板。他的双眼含笑,欲言又止。
“你跑步的姿势很好看。”
黄景瑜省约了叔叔的称呼。这在甄刚听来,心中又温暖了几分。
他含笑不语。
黄景瑜说,“你跑前面,我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兑得有人说你嫌话。”
甄刚脸红了,昔日枪淋弹雨的棱角柔和了许多。他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当过兵的人身板就是不一样!健硕!即使甄刚黑发夹银丝了,她也想生扑上去。
频繁的换性伴侣的经历,黄景瑜如今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狗,见着中意的公狗就冲上去。
狗不会说人话,但人会说狗话。
黄景瑜怕唾沫星子淹死了自己,能在暗处进行的动作,绝不会拿到明处。
黄景瑜在后面跑着,脑海中不断切换甄刚的生活画面。早出晚归,一车一人(除了司机)。
宠女人设,常有鲜花给他家中的小棉袄。
厌妻实录,对家中的黄脸婆爱理不理,喜欢板着一张国字脸。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情,甄刚慢下了跑步的频率。
黄景瑜不想这么快就上道儿,她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步,看似毫不相关却又十分默契。
如果要讲耍心机,男人始终比不上女人。因为男人多属直男。
在一个小卖部门口,甄刚停了下来。他买了两瓶饮料,一瓶可乐,一瓶酸奶。
黄景瑜听到了店员的报价声,可乐3块,酸奶9块。
甄刚扫码付款,黄景瑜刚好到店。
俩人凭眼神实际已经搭了讪,却又看不出搭讪的痕迹。俩人并排跑步。
甄刚递出酸奶,黄景瑜接了,道了一声“谢谢!”
黄景瑜慢下了脚步,甄刚超前。
俩人一前一后,完成了情感对接。
甄萍萍回家,一眼就瞧见了隔断上的红玫瑰。客厅只开了几个暖色小孔灯,火红的颜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暧昧诱人。
隔壁,黄景瑜收到了甄刚的信息,我买了红玫瑰,就放在我家的大门口边。如你,早夕可见!
父女俩赶前后脚都刚到家。甄刚是坐在马桶上给黄景瑜发的信息。
一阵咕噜噜的抽水声之后,甄刚走出厕所。他瞧见女儿,主动问,“回来了,吃饭没有?我买了花儿给你。”
甄萍萍对爸爸给送的花已经司空见惯,她不是第一次收到爸爸买的花。
她刚从许寒墨那里回来,甜蜜劲儿还没过,她笑着回答,“吃过了,谢谢爸爸的爱。”
甄刚神色稍有恍惚,女儿的身影和黄景瑜的倩影叠加着。他正出神,拿于大腿外侧的手机响了,只是提示音。
甄刚并不敢马上拿起就看,他走到茶几边,抽出一支烟。
他的身后,响起萍萍妈的声音,“要抽去阳台!”
甄刚并不回头,他藏住快要崩出的微笑,径直去了阳台。
闪烁的烟火下,他的那张国字脸,被光影浮动着,看不清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