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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正缘04 富家女为爱 ...

  •   盛西柚回过神来,吴月的绣禾服异常刺眼。他问,“你这样有意思吗?阴魂不散!”

      吴月嬉皮笑脸,“扯了结婚证,就是法定的夫妻了。别难为情,这是为妻的一片心意。拿着!”

      红包甩给盛西柚,他没接,红包掉在了地上。

      盛西柚并不捡,而是幽幽地说,“那张结婚证本来就是乌龙一张,我已起诉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吴月已经走进屋内,自个儿往客厅沙发一坐,甩包,半躺,翘脚。

      她望着盛西柚,给了答案,“诉讼?准备几年拉扯?”

      “律师说快了。”

      “那个鸟人的话你也信?弱智!”

      “我不信当官的都给你家打工!”

      “说对了,不信奔走相告一下下?”

      盛西柚急了,镜框颤抖,镜面模糊。

      吴月并不理盛西柚的着急样儿,她继续说,“我来,就是告诉盛医生,我起诉你了。”

      “你起诉我?”

      吴月见盛西柚不信的样子很好笑。

      盛西柚不想吴月脏了新屋,又不知她的真实目的。他冷静下来,不再说话。

      吴月见盛西柚不待见自己,甚感受辱。她站起来,去每间屋中转了一圈,又回到客厅。

      她说,“起诉的原因,就是你租我的房子,在我并没同意的情况之下,私自改变装修风格。你知道我原先的装修花了多少钱吗?”

      她说着,从包中拿出一个房产证,一张信笺纸滑了出来。

      盛西柚捡起来,四目一扫,热血上涌。吴月把房产证递给他,盛西柚看了,他租的房子就是吴月的。

      “你打算用一辈子讹上我了?”盛西柚双目爆寒。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吴月的声音更冷。

      “男人可以心狠如太监,女人敢吗?尤其是你!”

      盛西柚的话,可真擢住吴月的软肋了。她这个太妹,没男人还真的不能活。

      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女人,有几个吃素的?

      吴月给出了盛西柚两个选择。

      第一条,安安心心和她过日子,既往不咎。

      第二条,非得走离婚这条路,先把房子的装修赔款663366付了,我俩一刀两断,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盛西柚倒抽了一口凉气。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工作单位,处处透着恶心。他干呕了。

      吴月见盛西柚不说话,量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有钱就是大爷。

      她早就摸透了盛西柚有几个存款折子。听甄萍萍妈妈说,柚子没存下多少钱,因为心软,仗义。具体多少他妈妈也不清楚,十来万左右还是有的。

      十来万在吴月的眼中,根本激不起几朵浪花。她压根儿瞧不上。

      盛西柚是理科生,理智也在此刻上线了。他知道自己是一颗鸡蛋。

      他去厨房倒了杯过滤纯净水,递给了吴月。吴月并没有喝,但也没对盛西柚发难。

      盛西柚深呼吸一口气,以商量的口吻和吴月说,“这两个条件我都可以考虑,但不要催我,得给我时间。”

      吴月见盛西柚松口了,她同意了。

      一场逼死人的闹剧,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吴月离开时,盛西柚并没有送她。

      他望着自己倾心的装修风格,曾经无数次幻想,和心爱的人朝夕相处。

      人不对,住豪华大酒店也做恶梦。

      人对了,就是茅草几间,也一样会暖三餐四季。

      他关上门,火速离开了租房,六七万块钱的装修费,就这样打了水漂。

      “擅自改房主的装修?”

      “年轻人,你随便装啦!这套房的风格本来就老旧了,该扔的扔,该换的换嘛!”

      盛西柚捶了两下自个儿的脑门,当时怎么不录下通话呢?现在没有证据,谁给你作主?

      盛西柚没有回家,他也没把这糟心事儿告诉夏柠檬。他买了两瓶啤酒,一袋花生米,开车去了邯郸公园。那个盛西柚向夏柠檬求婚成功的公园。

      。。。。。。。。。。。。。。。。。。。

      “刘妈,把月月叫下来。”

      吴院长的声音不大,刘妈还是听出了一股杀气。她赶快放下了手中的抹布,一路小跑上三楼。

      她跑步的声音有些重,把二楼卧室新女主人引了出来。一个娇嫩的女声从幽暗处飘来,“都老姑娘了,还好意思赖在家中。”

      刘妈打了一个寒颤,二楼主卧门斜敞着,新女主人小杉脸上敷着面膜,露出的五孔如五个黑洞,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刘妈胆小的揉了揉眼睛,她不相信一个文弱的小姑娘,能有如此狠毒的气场。小杉比月月才大两岁而已。

      她的后背发麻,渗出了冷汗。她不敢久看,赶紧转过身,小心的爬着上三楼的楼梯。

      月月的房间靠南,北边的窗户不知是谁打开了,冷风如拧紧了绳似的,从窗外甩进来,抽在刘妈的脸上,生疼。

      她摸了摸脸,走向窗户。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窗户关上。

      她关窗的声音惊扰到了月月,她放下画笔。

      月月正在制作精美的求爱卡片。卡片有点大,方方正正的,足有六十公分。

      卡片上面居中的三个英文字母,“I love you”,热辣滚烫。

      她走向门口,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呯,呯,呯。

      刘妈头贴房门,轻声喊道,“月儿,爸爸叫你。”

      吴月听出了是姆妈的声音,她快走了几步,打开了房门。

      自从亲姆妈去世后,奶妈刘妈就升级成了吴月名义上的姆妈。

      “姆妈,快进来!”吴月操上了原先敞开的睡衣。

      刘妈不便走进屋内,她还有很多活计要做。她站在门外,像是和吴月耳语,“月儿,院长叫你。快去!”

      刘妈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还有很多活要做。

      灯光下,明信卡片制作了三分之二,就差最下边的色彩描绘了。

      “吴月,快点儿!”

      吴院长见刘妈一人下楼,又大声催促。

      他坐在偌大的客厅中,他的声音空荡荡的响在屋顶的法式吊灯上。原本浪漫的灯光被不合谐的音符撞击着,发发嘶嘶的刺耳余音。

      没多久,吴月从三楼下来,她抚住耳朵反抗,“不想听,不想听你那些陈词滥调!”

      她的声音荡在了二楼,二楼哑了,并没有房门打开。

      吴院长的眉毛皱成了川字,他正在喝茶。川字差点儿掉进绿茶中。

      “你不也抛弃妈妈,不断找你心中喜欢的人吗?为何我就不能?”

      一旁站着的刘妈怕吴月揭了她爸爸的新旧伤疤,致使两个人的战斗升级,她轻声劝道,“小姐,小点声。”

      吴月听后,反抗升级,“凭什么让我沉默?!他娶小三时是多么的兴师动众!”

      吴院长搁下了茶杯,陶瓷撞击翻砂铁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没喝完的茶从杯口溢了出来,溅湿了桌面。

      刘妈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擦了。

      吴院长重重的呼出了一口寒气,他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面对爸爸虚假的关心,吴月又说出了令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哼!我才不想受苦了,以后,我也去做小三小四,好吃好喝好悠闲,享清福!谁不会?”

      她故意把音量拉得高高的,生怕二楼的人听不见。

      吴月死逼着不丢小三的字眼,着实让吴院长心血上涌。他按了按涌动的太阳穴,稳着自己即将暴怒的身躯,缓缓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真皮沙发的上好弹性,接住了吴院长的暴雷,一场干戈化于无形。客厅鸦雀无声。

      良久,吴院长打破僵持,他对吴月招手,“来,坐这儿。”

      吴月并没有走到爸爸的身边,她在爸爸的斜对面坐下了。

      吴月的性格很偏执,越得不到的人她越想得到。她给自己打气,“君生我也生,此生为等君。”

      同时,她点开闺蜜的微信,留言,“你有的幸福,我也要有。”

      不过,这条信息她并没发出,当泄私愤而已。

      吴院长问,“月月,你逼盛医生了?今天,他向我递辞职书了。”

      吴月冷笑,“辞就辞吧,以后我养他。”

      吴院长暴怒,“头发长见识短,蠢猪一个!”吴院长并不知道房屋租赁事件。

      吴月针锋相对,“如果我是蠢母猪,你就是蠢公猪!”

      吴院长气急,脸色骤变。刘妈在厨房中也听到了,她立即走进客厅,给吴院长倒茶。

      吴院长说不出话,他的手却挥舞着,指着电视柜的方向。

      吴月知道爸爸的意思,他要吃速效救心丸。以前,吴月也给拿了好几次。但她现在坐着一动不动,她气爸爸,死了清静,免得后妈争财产。

      刘妈不知道吴院长有心脏病,她一个劲儿地说,“喝喝茶,消消气儿。”

      吴院长得不到速效救心丸,他撑不住了,身子一歪,整个人倾倒在地上,前后不过两分钟。

      吴月一看,傻啦!吓着了。她大喊,“爸爸,别吓我,我再也不和你斗了。”

      刘妈端来一杯白开水,她用手指尖试了试温度,对吴月说,“给院长喝点开水,急着了。”

      吴月醒悟,马上站起来奔向电视柜。她拉开抽屉,拿起药瓶。她快速打开瓶盖,往外倒丸子。

      瓶子晃了几下,一颗丸子都没倒出来。吴月急了,她握紧瓶子就往外走,完全忘了自己穿着睡衣。

      刘妈提醒她说,“月月,把瓶子给我,我去买药。你马上叫救护车。”

      吴月回转身体,把瓶子递给刘妈,叮嘱她说,“速效救心丸,照瓶子买,姆妈,快去!”

      二楼的小杉听到了哭叫声,她走到楼梯口,见丈夫倒在地上。

      她不顾安危“噔噔噔”跑下楼梯,一把掀开吴月,并吼她,“你疯啦!弄死了你爸爸!”

      两个疯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吵着,忘记了叫救护车。吴院长的右手再次扬了,又重重的垂下了。

      与此同时,和吴月家只有一院之隔的甄萍萍,此刻也陷入了严重的内耗。

      “爸爸失势了,寒墨还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吗?小宝宝怎么办?”

      “他的好有那么重要吗?除了有个编制拿得出手,要什么没什么!”

      “踢了他,谁来当接盘侠呢?”

      “流产?算了,太痛太伤身体了。”

      她突然特别后悔听她妈妈的了。如果在五一结了婚,现在有个枕边人帮她分担恐惧,小宝宝没有姥爷可傍,至少还有爸爸。

      甄萍萍的小腹鼓了,快三个月了,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恐惧。她在肚皮中动了一下。

      “要不要拿掉她?”甄萍萍再次问自己。她现在真如水面浮萍一样,感到无所依靠。

      可她妈妈的话又让她犹豫了,第一个孩子是来报恩的。不可杀生,违背之后来日的路会更坎坷。

      “婚姻是什么?”她自问。

      “除了孩子,婚姻又能保障什么?”

      “我有这么多的物质,如果得不到真正的爱情,那这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疑惑在甄萍萍的心中打了结,越结越紧。

      “寒墨爱我吗?”甄萍萍再次自问。

      她又怕因为爸爸失势了,他不爱她了。

      她是如此的矛盾,自我否定。

      “求婚吧,这也许是一块试金石。”甄萍萍犹豫再三,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屋内的黑暗瞬间打破。暖白色的灯光下,她和许寒墨的合照立在床左侧的电脑桌上。

      温文尔雅的许寒墨正微笑着望向她。这个男人的微笑有几分是真的呢?

      爸爸的事情让她对所有的男人都起了疑心,包括许寒墨说爱她。

      想归想,怀疑归怀疑,甄萍萍思索片刻之后,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给许寒墨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许公子,我们结婚吧,我妈妈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小宝宝也想爸爸了。”

      甄萍萍先斩后奏,妈妈同不同意在她心中已经不重要了,她想抓住许寒墨这棵救命稻草,越快越好。

      许寒墨已经睡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他梦寐以求的婚姻,马上就可以变成现实了。

      当第二天早晨许寒墨看到甄萍萍这条消息时,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啊?太好了!我的锦鲤之路开始啰!”

      欢喜之中,他的手臂无意间拂上了枕头边的镜框,眼镜落在了地上。

      许寒墨弯下腰,心疼的捡起了眼镜。

      当他戴上之时,才发现有一只镜片掉了。模糊之中,他取下了眼镜。

      眼镜不是摔不烂吗?这些昧良心的商家,让我怎么出门!许寒墨气极,他摸索着起床,找到了以前的那副黑框老式眼镜。

      这黑框老式眼镜是夏柠檬买的,他一直视如珍宝,舍不得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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