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痣》祁藤

11、回程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桑七脸上。

　　桑七皱眉一手挡在眼前，迷迷糊糊睁眼，衣服四散在床上。

　　缓了一会，发现靳屹川手臂还环在腰上。枕头边上是靳屹川手机，桑七轻手拿起手机。

　　靳屹川手机没有上锁，桑七点开他私人账号，动态里只有一条几个月前跟葵钰伈公布关系的动态。桑七有些不爽，关了手机扔在一边，起身穿衣服。

　　走到客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桑七逗了逗Fesseln，喂了些食。然后坐在落地窗前，翻开面前的书。

　　桑七越看越觉得烦躁。葵钰伈还在等她，而靳屹川此刻就躺在桑七的床上。桑七又想起出国那天晚上，葵钰伈跟她说，：桑七，因为我来了，所以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桑七有些烦躁，手指间夹着烟，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拿出手机看着很久前那通标着葵钰伈的通话记录，手指定格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卧室门传来开合的声音，不久腰上被一双大手缠绕。

　　“心情不好？”男人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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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想的。”桑七没转身。

　　靳屹川被问的一愣，“什么？”

　　“葵钰伈。”

　　这个名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却都像是两个人心底不可触摸的逆鳞。

　　靳屹川没开口，只是悄然收回手，就这么站在桑七斜后方。这会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却越来越冷。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过葵钰伈，可是我觉得一个人至少要做到心里干净才能谈恋爱。”桑七转过身，逆着光，从面前人手里拿过手机翻出那条动态。

　　靳屹川胸腔发出一声冷哼，放大那张图片，直到教室玻璃窗的地方能看到桑七浅浅的身影。“但是桑七，你真的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你心里有没有葵钰伈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不能反驳你对我有情，但我也不能否认你对葵钰伈有意。”

　　桑七看着照片上自己的身形发愣，对于葵钰伈她总是说不清的，她抬头对上靳屹川的眼，不知所措。

　　面前人收了收拿着手机的手，没去看桑七的表情。窗外又开始下雪，像桑七离开南京那晚的雨，连绵牵人心。

　　“桑七，我没那么大度。”他不带温度开口。

　　桑七有些不知所措，愣怔几秒后笑了笑，绕过他走向厨房，“想喝玉米排骨汤吗。”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句。

　　话题到此为止，两人都默契的闭嘴。她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敢紧紧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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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针指向十二点，墨尔本的正午阳光不算太刺眼，照在岛台上，锅里热气向上飘出形状。

　　靳屿川回国的日子定在月底，他想带桑七一起回去，她不肯，靳屿川也不再提。这天后两人间的气氛变的有点怪。回程的飞机上，他没给桑七发信息，闭了闭眼。只是落地后给桑七发去一条信息，没收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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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屿川走后的当晚，墨尔本的23点多。桑七拿着手机在手里摆弄，看着屏幕上那个触心的三个字迟迟按不下拨号键。

　　靳屿川说的对，她对他有情，但不能说明她对葵钰伈就没意。从今天桑七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会爱的从来不是靳屿川，放不下葵钰伈的从头到尾也只有桑七。

　　电话铃响了三四声。“喂。”疲惫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混着南京的雷声。

　　桑七听出她声音里的疲倦，“打扰到你了？”

　　“没，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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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来吗。”

　　她偏不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只给她选择。桑七愣了。

　　手机里再次响声，“我知道他很早去找你。”这次声音里带了哭腔。

　　原来“要回来吗。”是她在让她做他们之间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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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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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里一声闷雷响，落地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电话是周一挂的，桑七人是周二到的。

　　走出机场，一阵寒风灌进大衣里。桑七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在手机上打车。一双女款小皮鞋闯进视线。

　　抬头，葵钰伈就站定在她面前。半扎的头发随着寒风被吹起，鼻尖，下巴被冻的有点红。桑七冷着眼看她，却还是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围巾给她套上。

　　“七。”她仰了点头看她。

　　桑七没应，抽出一根烟，烟嘴对着葵钰伈，“来一根？”她没接，僵持会。手中的烟头打个转回到桑七自己面前，放在嘴边点燃，“回家。”

　　“你没有要说的吗。”在桑七转身后的瞬间身后女声响起。

　　步子被绊住，也不敢回头看她眼睛。半晌才又抬腿上车。

　　两人前后回了嘉呈公馆66号。

　　葵钰伈规规矩矩坐在熟悉的沙发，因为紧张，指甲陷入手心。桑七坐在另一边，躬着身子，手里夹着烟。

　　“你们…”葵钰伈开口，却没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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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吐出一口气，烟雾四散。桑七手指点了点烟，一缕薄灰落在烟灰缸。

　　葵钰伈壮着胆靠近桑七身边，想用手去接过她指间的烟。快碰触上的前一刻，桑七先一步将一叠照片甩在她怀里。照片里的人一个在自己身边坐着，一个是戚葚。

　　“在交易什么？”……“我？”……“还是靳屿川？”桑七没抬眼，吸完最后一口烟，发了点狠按进烟灰缸里。“还是你自己。”这句话落，才抬眼看向身边的人。

　　葵钰伈皱眉，拿起照片一张张看，又对上桑七的眼。想开口。

　　“我不喜欢被骗。”一句话又堵上葵钰伈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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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什么共同目的？还是说你对靳屿川还留着心？或者说你们为了逼我又要对他做什么下三滥的事？他给你钱了？很多？”桑七一句连着一句，步步紧逼。

　　感受到自己手心流出温热的液体，葵钰伈才松开紧握的拳。“在你心里，我永远不堪吗。”

　　回来的时候桑七开了客厅的落地窗，这会深夜，冷风鱼贯而入打在葵钰伈脸上，睫毛颤了颤，一滴泪。

　　桑七拢了下外套，低头。“当初拿他家钱远走的不是你了。”嗓子带了些哑，嘴里说着心口不一的话。

　　两人分明坐的很紧，心却越来越远。

　　身边人叹口气，“我没拿他钱。他也没从我这讨着好。”你只是在对我的逼迫做反抗。这句话没说出口。葵钰伈也不想把自己放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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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两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