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痣》祁藤

10、高攀

　　靳屹川醒来的时候是墨尔本时间上午十点半，桑七还在睡。

　　靳屹川看着她熟睡四仰八叉的样子笑了笑，拿出手机怼着桑七脸拍了一张，心满意足看了看又把手机放进裤兜。亲了亲桑七额头，然后下楼买早餐。

　　靳屹川刚走没几分钟桑七就醒了，迷糊睁眼发现人不在了，又在枕头下摸烟。操，没带。桑七拿起手机把靳屹川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然后打过去。

　　“睡了不负责？”刚睡醒桑七声音有点哑。

　　靳屹川轻笑一声，“负责，也要负责老婆的胃。”

　　“买烟。”桑七揉了揉眼睛。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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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撂完电话桑七想下床洗澡，脚刚下地就软的不行，只能又上床躺着。

　　又想起昨晚两人疯狂的水乳交融，桑七羞愤地捶枕头。突然又想起家里那位，又拿起手机拨电话。

　　“喂。”桑七怯怯开口。

　　“睡醒了？”陆戈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对桑七夜不归宿没有异议。

　　“那个…”桑七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戈笑了一声，“我已经走了。小情侣见面我得让位不是。”

　　桑七意外，“你去哪了。”

　　“悉尼。反正都来澳洲了，到处玩玩呗，守着你有什么意思。”

　　刚好这时靳屹川回来，桑七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轻手轻脚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笑着坐在床边看她。

　　“得，你好好玩，撂了。”桑七瞪靳屹川一眼。

　　撂下电话，桑七抬手打了靳屹川一下。

　　“精力挺好的。”他打趣她，随手把沙发上的内衣衣服扔给她。

　　“滚，老子再不跟你睡了，跟他妈牛一样。”桑七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捶了捶酸疼的腿。

　　靳屹川看她样子，一把抱起放在沙发上，“吃点东西，骂我都有气无力的。”

　　两人对坐着，桑七喝着羊肉汤，靳屹川在刷手机。

　　突然他想到什么，开口，“之后回一中吗？”

　　桑七顿了顿，“不知道，原计划就在墨尔本自学了，高三末回去考个高考，看能不能考进国政。”

　　“那我跟你一起。”他脱口而出。

　　桑七皱眉，抬头看着他，“跟我一起干什么？我告诉你靳屹川，我跟你属于你高攀，我有脸有身材，要钱有钱，我是脑子里有真东西的。你也确实有钱有权，将来成年还会有很多公司等着你去接手。但是你能运营走吗，我都怕你爸那点产业让你全败完了。现在咱俩相当于是两个世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阴差阳错睡在一起了，但是永远都会有鸿沟。”桑七就这么一顿讽刺他没脑子，然后又接着低头喝汤。

　　“那你就带我一起走，去你的世界。”

　　桑七愣了一瞬，看向他。

　　“我愿意陪你下地狱，也愿意和你去你想去的更高更远的地方。”

　　桑七笑了笑，起身收拾好早餐，“得，收个学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靳屹川被桑七带着去买了些生活用品和衣服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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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呢？”靳屹川把东西放好，衣服都放在桑七对门房间衣柜里。

　　“给咱俩腾地方了。”桑七从书房拿出各科书籍，各科题库，和模拟卷题放在客厅桌子上。

　　靳屹川一出来就看见一桌子书，只觉得脑子都瞬间胀痛起来。

　　偏偏桑七转头看向他，他还不敢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过来啊。”桑七盘腿坐在地毯上。

　　靳屹川认命的抬腿走过去，挨着桑七坐下。

　　“一副死人脸色，不想学就滚。”桑七看着他磨磨唧唧心烦。

　　“不是，我学，但是我一点看不懂。”他心虚摸了摸鼻尖。

　　然后就是桑七揍了靳屹川一顿，一边说他烂泥扶不上墙，一边撑着桌子从高一的知识点讲起。靳屹川也是个聪明的，桑七教什么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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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中午过去，两人都有点累了。靳屹川盯着她讲个不停的嘴，咽了咽口水。真他妈美。

　　桑七转头看他，“算了，有点累了，你自已学会吧。”

　　靳屹川拉起她起身，“去换衣服。”

　　“搞什么。”桑七一脸疑惑。

　　靳屹川插兜，“带你去买玩具。”

　　桑七白他一眼，还是依他去换了衣服。

　　靳屹川带她去了海边另一头，进了一套别墅。

　　这是一套维多利亚中期风的别墅，后院墙壁上都被绿色覆盖，还有一个大游泳池。是桑七喜欢的装修风格。

　　“怎么样？喜欢吗。”靳屹川带着她走到客厅落地窗前。

　　桑七走进二楼主卧，有个壁炉贴着墙面，“还可以。”

　　“那就行，签字吧。”靳屹川走近她，手里带着份合同。

　　桑七皱眉，“这就是你给我买的玩具？”

　　“不喜欢吗，还有一套一个亿的，但是我觉得你更不会喜欢。”靳屹川有些慌乱。

　　“不是，这套多少钱？”桑七拿过他手里合同看。

　　“就八千多万，别担心，这是作为男朋友送你的小礼物。”靳屹川笑着把笔递给她。

　　桑七握着笔，没动。“靳屹川，你没病吧。”

　　“什么？”

　　桑七叹口气，“我不会在墨尔本定居，我要房子来做什么？”桑七收起笔，连着合同还给他。

　　靳屹川皱眉，实在是想送她点什么。

　　桑七见他这样，“走吧，我也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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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七带着他来了墨尔本最大的宠物市场。

　　“你要养宠物？狗？猫？”靳屹川被她拉着走。

　　桑七边走边看，“不知道，你不是想送我什么吗，看看呗。以前我就想养个什么活的玩意，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不会死气沉沉的。”

　　靳屹川点了点头。

　　两人停在一只乌鸦面前，桑七喜欢它。

　　“就它吧。”桑七指着它，看向靳屹川。

　　他皱眉，“你们女孩不都喜欢猫猫狗狗的吗，你养个鸟啊？”

　　“你管我呢，我就喜欢。”桑七伸出手指逗弄它。

　　靳屹川不理解，还是付了钱。一转头看见旁边一条两指粗的黑蛇，来了兴趣。蹲下来，看了看，一并付了钱。

　　桑七一转头看见他提着一条通体漆黑，鳞片油亮的黑曼巴，“这蛇你养？”

　　“不然你养？”靳屹川提着笼子望她脸上凑了凑。

　　桑七躲开，“算了随你，还是Fesseln看着得劲。”

　　靳屹川挑眉，还他妈是个洋名儿，“这么快起好名了？给我这起个呗。”

　　桑七白他一眼，“自己想。”然后抬腿往回走。

　　靳屹川想了想，见桑七自己走了一米远了才跟上去。

　　后来靳屹川起了个每次叫着桑七都想打他的名字——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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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到家，靳屹川非要给她做饭，桑七拗不过。

　　桑七随意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另一边靳屹川围着个白粉的围裙在厨房手忙脚乱，忍不住笑出来。

　　靳屹川忙活半天，把菜放在岛台上，又开了一瓶红酒，“七。”

　　桑七走近坐下，“你还真会呢。”

　　靳屹川取下围裙，坐她身边，“尝尝。”

　　桑七拿起筷子尝了尝，“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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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屹川喝了一口酒，笑看着她吃，“七，跟我一起回去吧。”

　　桑七顿了一下，“干什么，怕我爱上别人？”

　　“你不怕我爱上别人？”靳屹川挑眉。

　　桑七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清脆，“靳屹川我告诉你，别低估我的绝情程度，送你一句话落台晚风尽头，你有的是自由。”

　　靳屹川笑着，“这么认真？”

　　桑七看着他，皱眉，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我去睡了。”桑七起身进卧室。

　　靳屹川没明白她突然生什么气，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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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七坐上床，从床头柜拿出药吃，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含在嘴里点燃。

　　“生气了？”靳屹川单手插兜倚在门框边。

　　桑七没接话。

　　靳屹川走近，挨着她坐下，从她烟盒里抽出烟点上。

　　“我不会跟你回去。”桑七没看他。

　　“好。”靳屹川淡淡回。

　　桑七低头，“靳屹川，我桑七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但是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靳屹川转头看她，看她头低低的，指尖烟雾缭绕像她纠结的心，让人心疼。

　　他用手将她头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七，我发誓，我靳屹川的心还能跳动一天，就守着你一天，绝不让你一个人。”

　　窗外雪下的大，两人心声如雷，桑七看着他，眼睛有些酸。于是她凑近吻上他，快要燃尽的烟头落在地上，眼泪在两人唇齿相依的瞬间落下，滴在床单上，落在心里。

　　他扶着她腰，将她轻轻放躺在床上。呼吸很重，情欲很浓。手指游走间褪去她的衣服，乌黑的卷发散在枕头上，将头埋在她颈窝，费洛蒙钻进他呼吸里，他亲她。她一手轻轻抚上他眼角的红痣，眼神有些朦胧，耳边是两人暧昧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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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雪还在下，寂静的夜里，两人水乳交融，呼吸交织在一起，温暖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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