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他》锡纸烤肉

2、第 2 章

　　【他】

　　他发现了吗？还是只是碰巧停在那里？

　　电脑前坐着的男人神情紧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图像。

　　屏幕里只看到一个黑白灰三色的屋子，没有灯，所以图像并不是很清楚，有个人站在镜头的正下方，看不到脸，只有一头半长的头发。

　　他发现了？他肯定发现了！

　　电脑前的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张兴奋与紧张交织扭曲的脸在屏幕的反光上隐约可见。

　　如果说第一次他的反常行为带来的是不受掌控的恼怒，那第二次，第三次就像是引诱夏娃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去探究这背后的原因。

　　屏幕里的人久久没有动作，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线路传输出了什么故障。

　　就在屏幕前的人要检查问题所在的的时候，屏幕里的他动了。

　　屏幕里的人，后退一步，出现在镜头之中的是一张被头发遮住大半的脸，和一具消瘦的身体。

　　“呲啦。”一声，椅子和地板上接触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声响。

　　屏幕前的人猛地站起身，双眼大睁，震惊地看着画面中书桌上摊开的一个本子。

　　【第三人】

　　一间快餐店里的桌子上，摆满了有些凌乱的纸张、文件。

　　“有一个，但是这个人中途被开除学籍，也是那一年，新闻报道政府实验室因意外被毁。这人是研究员，恰好就是许教授的学生。”

　　吴起将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扔，捞过打火机，点燃嘴里的香烟。

　　对面的徐成元，拿过资料，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看到这个人的姓名，之前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唉唉唉，你干嘛？你这是要去哪？”吴起正盘算着等会去找这个人，就看见徐成元一下站起来，拿着资料就往包里塞，看样子像是赶着要去什么地方。

　　徐成元忙着收拾包，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实验楼被毁，研究员疑似杀人，这个案子我老师参与过，但调查到一半就被调走，我得去见见我老师。”

　　徐成元根本顾不上吴起，资料收齐了，拿着包就要走，临走到门口又退回来，对吴起说：“那个人，你可以去尚华大学和南安路监狱查一查。”

　　吴起看着难得这么风风火火的徐成元，震惊新奇的同时，也是一点不拖沓地收拾桌上的东西，打算先去尚华大学走一趟。

　　吴起想着资料上的内容，五年前出狱，有在其他市工作的经历，三年前回到本市，随即，一桩桩意外接踵而至，吴起心里隐约摸到一个线头。

　　【你】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我身上这一套可贵着呢，你一个服务员，你赔得起吗？”

　　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不停地弯腰向眼前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道歉。

　　“对不起？你这三个字能值多少钱？赔得起我一身衣服？”为首的男人一把将服务生狠狠一推。

　　店内的经理连忙走过来，拉开服务生，满脸谄媚地讨好道：“哎呦，小李总来了啊，您常去的包厢早就给您准备好了，您之前说的早就备好了，这过了时间可就不是良宵一刻了。”

　　“哼，你还算识相，只是你这服务生。”小李总话没有说完，扫了经理一眼，很明显是想要点东西的。

　　经理能爬到这个位置，自然是什么人都见过，当即就是一巴掌打在服务生的脸上，“不长眼的玩意，小李总的衣服是小事，打扰了小李总的兴致，这可赔不起。”

　　骂完服务生，经理又转过头对着小李总说：“这服务生我肯定帮小李总好好收拾一番，今天的小李总的消费全免，小李总虽然不差这点钱，但我们可不能怠慢了您啊，这就算是店里赔给您的。”

　　“成，这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翻过去，不过今天晚上，让他给我站在外面，就干干送东西的事，怎么样啊？”

　　经理脸色难看了一瞬，不过转瞬又堆满了笑容，连忙答应。

　　小李总一行人坐上电梯后，经理拉住服务生，面色凝重地叮嘱道：“上去送东西别瞎看，看到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当心下不了6楼。”

　　看到有人外这边走来，经理拍了拍服务生的背，“行了，趁这个时间去拿个冰袋把脸敷一敷，等会小李总叫你直接上去，可别再怠慢小李总了。”

　　昏暗的包厢内，男男女女，或躺或坐或抱，衣不蔽体、玉体横陈。

　　服务生低着头只专心看着手里的托盘和路，沉默地将托盘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是一个盒子。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小李总此时脸上明晃晃地印着两个唇印，衣服早就乱成一团。

　　“你，站住。”小李总眯着眼看着停下来转过身的服务生，觉得有些眼熟，但真要回忆却又觉得不像。

　　“这服务生是又怎么着小李总了？”一旁的狗腿连忙凑了上来。

　　“闪开。”小李总踹了狗腿一脚，想集中精神打量眼前的服务生，但是桌上快要摆满的空酒瓶不是摆设。

　　“奇了怪了，你这人长相也没那么像那人。”小李总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又拿起一杯酒喝下去。

　　一旁的人似乎也是喝大了，嘴里没有遮拦地提起了一桩他们这些人只听过传言的事，“小……小李总，听说，您……您上、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个……个杀人犯？”

　　周围的其他人也早就对这桩事好奇不已了，都起哄着让小李总讲一讲。

　　服务生安静地站在包厢的角落里。

　　“你……你说那件事啊？害，那人是不是杀……杀人犯有关系吗？我……我们想让他是，他就是。”

　　“呦呵，小、嗝、小李总这话说得可真霸气！”

　　“听说那次死得好像是黄家的独苗，那人，好像……好像就判了三年？黄家就甘心？”

　　“不、不甘心，能比得上现……现在他们家那个位子，而……而且那事他们家可不敢深查。”

　　“哼，深查一下，那、那可就是恶意干扰政府研究项目，嗝，听说那事还花了不少钱，上下打点，还来求我，让我们咬死是对方先动的手。”

　　小李总怀里搂着两个女人，想起前几天碰上黄家那对夫妻，冷笑一声，一脸醉意但眼神阴狠，“而且，他们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把柄？小李总别藏着啊！多说一点啊！”

　　“是啊是啊，这几年黄家可真是风光无限的很，真忘记自己是怎么发迹的。”

　　想到昨天被送来的合同，小李总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眼周围的人，恶劣地开口道：“成啊，斩草除根知道不？关起来的那个动不了，外面不是还有两个老的吗。”

　　“卧槽！这黄家下手够狠啊！”

　　“我听说这两人还去看了那个蹲局子的，那场面，监狱外面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歹是让他们坐上这会长位子的恩人啊，能不去看一看？哈哈……”

　　【他】

　　男人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那一张截图，后背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书桌上是一个摊开的记事本，和一张满是标注的地图。

　　地图上重点圈出来的是城市输送管道的节点，而记事本上写满了半页的反应方程和一串看似电话号码的数字。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被偷窥了！

　　所……所以他是在威胁？不……不对，他早就知道，那应该早就对我下手了，不、不行，要报警！

　　对！要报警！

　　“嗡嗡嗡嗡。”桌上的手机震动不停。

　　“喂，吴编辑我要和你……”

　　“赵林你要火了啊！你知道光一个上午有多少出版社主动俩联系我，要第一手出版吗？赵林，你只要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水平，我刚给你打包票，你能靠着一本衣食无忧。”

　　听着手机里兴奋的声音，男人呼吸一滞，男人听到自己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原本要开口说话，此刻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了嗓子眼。

　　“对了，赵林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没……没事，之前看了些评论，正想问你出版的事。”

　　“出版这事还得面谈，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编辑部一趟。我跟你说这次抛来橄榄枝的还有众信出版社，他们那边说你要是能把具体的细节多写一点，就肯定和你合作。”

　　众信？男人咽了下口水，众信国内第一的出版社，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出版社，竟然会主动想要和自己合作。

　　男人的视线落到了电脑屏幕上，记事本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后天吧，后天下午三点，放心，我……我已经把细节完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