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他》锡纸烤肉

1、第 1 章

　　【你】

　　“嗡嗡嗡。”手机在桌子上震动着，屏幕明暗交替。

　　有人拿起了手机，解了锁，一个聊天界面跳了出来。

　　“你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再过两天就是递交报告的时候了！”

　　手机的主人，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屏幕，对方的情绪被手机的屏幕挡了个一干二净。

　　“说话啊！告诉你，这个人不处理掉，逍遥日子就到头了！”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出了通话。

　　“你疯了吧！你怎么敢打电话过来，不早就是说好了不联系的吗！”

　　“本台报道，今日上午10点47分，云华小区17栋8楼802室，发生爆炸，造成三死一伤，据警方初步判断，极有可能是一场新型煤气泄露造成的意外。那么这将会是本市今年的第4起新型煤气泄露造成的悲剧，在此……”

　　“交易结束。”

　　终于对方收到了来自执行人的第二条讯息。

　　【第三人】

　　“这次的案子也是意外？”

　　警察局门口的一棵树下，一站一蹲，两个人，两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只点燃的烟。

　　“从现场的证据，的确是意外。”站着的人说完话，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你信？这都第三起了。”蹲着的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烟头在地上捻灭。

　　站着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吞吐着烟雾，在烟吸尽时，才开口道：“不信，有证据吗？”

　　“上头说结案，但我不信。”蹲着的人狠狠地将烟头摔到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看向身边的同事问道：“来不来？”

　　“走吧，我怀疑今年的案子和前几年有关系。”

　　两人并肩往局里走去。

　　【他】

　　从隔壁听到了邻居开门关门的声音。

　　一阵急促的脚步，最后停在了门口处，透过猫眼，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高瘦人影乘上了电梯。

　　他是住在隔壁的邻居，一个奇奇怪怪的邻居。

　　在搬过来之前，他就已经住在这里了，明明是对门的邻居，却没有见过几次面，更别提说话了。

　　又是一阵脚步声，不过这一次的脚步声听起来有点丧气。

　　不一会，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响起，电脑屏幕显示的文档中出现了几行字。

　　‘17点26分，他出门了。很奇怪，他下午直到第二天早上7点前是不出门的，很明显他做出了预料之外的举动。这和往期记录的数据不同，真麻烦，难道又要重新开始记录了吗？’

　　‘可能要采取一些其他手段了。’

　　【第三人】

　　“吴起，徐成元，重案组。查阅一下三年前到现在所有的意外爆炸的资料。”

　　登记桌上，摊着两个证件，桌前并排站着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

　　矮一些的男人拿起证件，一边将另一个证件递给身边的人，一边向登记员确认道：“这个月结束前把查阅申请补上就行了是吧？”

　　“是的，不过要记得是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份，尤其是你吴起，可别再让我追着让你补了。”登记员没好气地看了眼矮些的男人。

　　“OK，一定记得。”吴起连忙卖乖，收好警员证，往资料室里走去。

　　两人进了资料室，一人一排，快速地找起案件资料。

　　大约半个小时，吴起手上拿着三起卷宗，徐成元手上拿着四起卷宗。

　　两人分工合作，坐在桌前开始一页页看起来。

　　“有想法吗？”吴起摸出烟盒，往嘴里叼了一根，但没有点。

　　徐成元看着桌上摊开的卷宗，摇了摇头，此刻他也有些头疼，“只能说这意外发生的频率也太高了。”

　　三年，不算今天发生的案子，总共发生了七起因为新型煤气泄露，而发生的爆炸案子。

　　然而这个新型煤气却早已经被采用了有五十几年之久，在此之前全国也只是发生了一起，还是因为输送管道的问题。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真的这个新型煤气有问题，那么为什么第一年发生了三起，然而到第四次案件发生，中间间隔了有一年之久，然后第三年又开始了井喷式爆发？”吴起仔细地翻看着卷宗，企图看出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听到吴起的话，徐成元翻看的动作停住了，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想法？”吴起瞥到突然停住的徐成元，连忙追问着。

　　那个念头太过模糊，徐成元没能抓住。徐成元摇了摇头，想起一周前看到的一个新闻，说道：“既然是和新型煤气有关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去问一问许教授。”

　　“许教授？许清书，就，那个能源研究专家？”

　　“嗯。”

　　【你】

　　“本台报道，许清书许教授，在我市尚华大学新实验楼建成典礼上，突发恶疾，现已送入本市第一人民医院，后续情况，本台将持续报道。”

　　今日的医院格外的繁忙和嘈杂，除了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外，还有一群像是闻到腐肉的鬣狗般的各家报社的记者。

　　即便有保安的阻拦，还是有被记者们挤到的医护人员，和在病房里被吵闹得无法安生的病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袖的身影消失在医院的安全通道里。

　　“你是许教授的学生？”

　　许教授的助理，拿着医院的单子，有些怀疑地看着站在病房外的男人。这个男人已经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了，她刚去拿检查报告的时候，就看见这个穿着灰色长袖的男人了。

　　作为许教授的助理，她对许教授家里的情况还是了解一点的，许教授的儿子在另一个市。许教授进院三个小时，根本赶不过来，期间过来的也只有三个在本市和附近的许教授的学生。

　　助理看到对面的人迟疑了一会才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许教授，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要探望的话，还是过几天再来。”助理小步挪动，挡住了门上的那一块玻璃条，将病房里的样子挡了个整。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助理看着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里，不解地嘟囔了一句“怪人”。

　　【他】

　　“叮咚。”一个消息提醒的弹框跳了出来。

　　光标点开了消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消息刷得快速的群聊，然而消息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赞美之词。

　　“作者的新书真是太牛逼了，是结合了前几年的事情吧。好期待最后的结局。”

　　“真的绝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敢直视自家厨房。”

　　“楼上稳住，现实里警方有说是意外，不要慌，是作者的小说写得太好了。”

　　……

　　屏幕前的男人看着一条条的消息，从男人上扬的嘴角可以窥见男人的心情。

　　男人哼着小曲，拿起裁纸刀，拆开桌上的快递。

　　快递被被包的很严实，盒子都套了两层，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黑色的小型器具，其中一个像是个小镜头。

　　男人拿出东西，底下还有一份使用说明——微型摄像头使用说明书。

　　男人仔细地看完说明书，又看了看自己的文档，心里有了个计划。

　　房间里除了空调运作的声音外，多了一段键盘敲击的声音。

　　‘得找一个理由把这个东西放到他的屋里去，他……’

　　【第三人】

　　“真是奇怪，有时间专门来医院送东西，就没时间上来看看。”

　　吴起和徐成元从许教授的病房里出来，迎面就看见了刚不久被护士叫出去的助理，助理一手抱着一捧鲜花，一手提着一盒东西。

　　助理的话在安静的走廊里，被耳尖的两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吴起自来熟地迎上去，借着助理手里的花说道：“哎呦，小助理这是去买花了？我刚刚还问许教授病房里花瓶里是什么花，还挺好看的，想着下次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给她也买一束。”

　　助理看了看手里的花，连忙否认，“这可不是我买的，是许教授的一个学生，从许教授进院那天就来了，吴警官不急的话，下次有机会我帮吴警官问问。”

　　徐成元和吴起自然不会忘记，刚刚助理说过的奇怪两字，徐成元向助理问：“学生？许教授说花瓶里的花天天都换，这学生也是天天都来？”

　　助理把另一手提着的礼盒，放到地上，甩了甩被勒出红印的手，“没有，这人蛮奇怪的，就许教授进院那天，我在病房门口看到他，后来都是拿着东西在楼下，等人把我叫下去，东西给了我就走。”

　　助理说着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对吴起和徐成元说道：“两位警官，是不是这花有什么问题呀？难道那人其实不是许教授的学生，是什么杀手，来害许教授的？”

　　额，吴起看着突然神情激动起来的助理，一时间有些无言，要真是这花有问题，天天都往许教授病房摆那早就出新闻了。

　　“这花没什么问题，就普通百合、马蹄莲和木槿。”徐成元扫过包装精美的花束，视线在木槿上停留了一下，木槿可不是经常会出现在看望病人会带的花的名单里。

　　“有木槿，这还是真少见啊。这个学生的想法挺与众不同的。”徐成元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

　　助理立马回答道：“这倒不是，木槿是许教授的爱人生前最喜欢的花，所以许教授也喜欢。”

　　助理看了看病房的方向，面露难色地向两人说道：“两位警官日后要是还过来，可千万别提起许教授爱人的事，许教授还没走出来呢，我每次都是把木槿全摘出来才敢拿进去的。”……

　　吴起和徐成元两人走出医院，坐到车上，吴起点开浏览器，一边打字一边对徐成元说：“你有啥想法没？”

　　徐成元发动起车子，一边看路一边回答：“新型煤气可以通过专业手段让其不稳定，许教授本人和他的学生得查查。尤其是那个送花过来的，能知道木槿的，一定是跟着许教授时间长的学生。”

　　“我刚查了下许教授的爱人，是四年前去世的，这事只在本市的新闻台上出现过，所以送花的学生必定是四年前不在这里和附近城市的人。”吴起关上手机笃定地说着。

　　【你】

　　“你是不是没处理干净！昨天有个警察递交流动人员备案查询的申请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要不然你再把那个警察处理掉？”

　　“跟你说了碰上民意会要召开，不能有差错。这个关口，没法把那个警察调走！”

　　手机的屏幕上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快速地刷过，手机的震动声此起彼伏。

　　“以前的事情要是被查出来了，我能不能洗的清虽然还没有定数，但你肯定洗不清。有人有的是手段。”

　　手机的主人对对方的威胁视若无睹，只是点开键盘，打出：“不会。”两字，发了过去。

　　发出消息后，手机直接被强制关机，整个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房间的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微弱的光线才能进入房间，昏昏暗暗的屋子，隐约能看见有个人影坐在沙发上。

　　良久，坐在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往墙角走去，墙角有个书架和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