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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望你此去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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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朝夕风云幻变的朝堂在党羽之争中摇摇欲坠,朝堂氛围愈发诡异,让人身陷其中看不清这罗网之下的陷阱,好像分崩离析就在旦夕之间,但好像一切又正常不过,大抵山雨欲来风满楼就是这样的吧!
两天后,晋帝是收到了前线传回来的信笺。信笺明了表述,不敌羌国,弃数城,退至河西。
河西地理上如同虎落崖,是兵家必占之地,易守难攻,但一旦沦陷,后面的城池防御不堪一击,敌军能就如履平地可长驱直入,白帝城危矣。
看到信笺的晋帝,气得把案几上的奏折推翻在地上,冲着朝臣怒发冲冠的咆哮,朝臣们站在朝堂上战战兢兢,鸦雀无声,没人敢在这风头火势下给出自己的建议,都生怕这风波牵涉自己,因此,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着满堂呆若木鸡的臣子晋帝气不打一处,平日里个个絮絮叨叨爱讲规格条文一箩筐的大臣今日一个个都哑巴了。
这时,大婚在即的五皇子墨临渊站了出来,请求领兵出征。
“儿臣愿领兵出征”墨临渊恭恭敬敬的请奏。
晋帝闻言,沉默不语既不同意亦不反对。倚靠在龙椅上扶额沉思,整个朝堂静得可怕,谁都不知道晋帝是怎么个想法,但各个党羽都不希望晋帝同意墨临渊的自荐,毕竟兵权一旦归属那位皇子,哪怕是短暂归属都势必引发朝堂不小的动荡。
而且墨临渊也并不像是个与世无争之人,他比墨驰域更让人揣摩不透,兵权落入墨临渊的手上,无疑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晋帝平日,虽然在政事上碌碌无为,但能在朝堂上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未必想不到这些。朝堂上的这些人都是老狐狸,关键时刻都爱在这演聊斋。
丞相之所以能成为丞相,能在晋帝麾下效力这么些年,获得晋帝信任并且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制衡朝堂的人,除了是个精明的老狐狸,肯定也有过人之处的。
丞相顾泽宇:“臣有本启奏。”
晋帝闻言,“爱卿不妨直言”,冷静后的晋帝,和颜悦色不少。
“臣以为五皇子出征不妥,此次羌国来势汹汹,建议另选有能力的人出征。”
丞相开口后,其他臣子纷纷之乎者也的列举了一堆不妥的理由,并直言五皇子大婚在即,理应先成家后立业。
总而言之就是,墨临渊不是出征的最佳人选。
文臣武将纷纷表述自己的意见,自古文臣武将就不是一路人,一言不合就开启唇舌之战,霎时间,朝堂上,乱成一锅粥,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兵部尚书沈越,沈越难为情的附议,表示认同丞相的说法。
兵部尚书如今是左右为难,自己站队三皇子,但五皇子马上就是自家女婿,这。。。。。。。他很为难。
但这一附议,就相当有考究了,兵部尚书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拥护三皇子还是自家准新女婿?谁也说不好。朝堂上的这些人,都是成精的老狐狸,心里都精明着,表面看戏,实则各心怀鬼胎。
其实,晋帝也不想让五皇子出征,他觉得当下,五皇子还是应当先成婚,毕竟,他这龙阳之好,不仅曾让他蒙羞,更是扫了天家的颜面。况且这兵权落他手上也不妥,朝堂见风使舵的人多了,虽然他晋帝不才,但为帝多年又怎么会不懂,自己的儿子,多少斤两能不知道?
晋帝五子,太子性子软弱仁慈,适合在太平盛世当皇帝,但如今这朝堂他未必能招架得住,二皇子,早年已离京去分封地,如今在京的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就三皇子和五皇子会对太子之位构成威胁,四皇子生性淡薄,喜好四处游历,对皇权并不感兴趣。
宋景之对皇子之间的争权夺势并不感兴趣,若非父兄当年战殒边疆之事有诸多蹊跷,他早就远走他乡,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去了。
朝堂上的气氛一再低压,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吱声,既不敢给出建议也不敢推荐出征人选,晋帝气得目光呆滞,扶额侧身依靠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不知作何想法,如同泄气的皮球。
宋景之虽出身在将门世家,从小身弱不像家兄身强体壮,他从未出征过,但倒是瞒着父兄,读过不少兵家书籍,但也仅限于纸上谈兵。而后又因父兄战殒沙场后,家父曾立下遗嘱,让他永不入仕,希望他做个富贵闲人远离是非之地。
但当年父兄边疆战殒一事疑点重重,成了他压在心头不解的大事,因而不顾遗嘱,毅然考取功名入仕就为了调查当年的真相。
如今,主动请缨出征,不失为一个难得的机会,而且若是宋景之主动申请出征,晋帝肯定会同意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龙阳之好的主角之一,五皇子将大婚,留当事人在白帝城喝喜酒,这算哪门子事?
“臣申请出征”宋景之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朝堂内的每个人的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朝堂上窃窃私语,晋帝也抬头看向宋景之,片刻后应允了宋景之的请求,即赐封宋景之为“镇远大将军”,继承了父亲当年的名头。
出征前夜,墨临渊如期出现在宋景之书房内,要和宋景之来一场不为人知的依依惜别。
但明显宋景之完全不想搭理他,无奈之下为了增加好感,不惜给宋景之说了一些那年他父兄受困战场的只字片言。
“我说的句句当真,你若不信,我也不作辩解。”墨临渊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差三指向天发誓了。
“感谢慷慨告知”宋景之作揖回礼答谢。
“啧啧~你这言谢也未免过于廉价了吧?”墨临渊戏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宋景之不咸不淡的说,他真是一点都不想搭理墨临渊这块无耻又腹黑的牛皮糖,谁沾上谁一身腥。
“呵~我想怎样你不知道?”挑眉悠悠说罢便向宋景之靠近。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墨临渊,宋景之脑门子突突作响,这人真是无耻,凭空生出一种弑君的想法,真是太疯狂了。
猝不及防的,墨临渊一把擒住宋景之,附靠在他耳边轻言道:“宋大人望你此去百无禁忌,马到功成。还有那日在宫里我所言句句皆是真的,嗯,记得活着回来!”
听完墨临渊所言惹得宋景之呆若木鸡片刻,一种莫名的情愫酥酥痒痒的轻拂过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好像全身的血液不受控都涌向了耳根和脸颊,火辣辣的,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宋景之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像沐浴着三月的暖阳,身心舒畅,让人着迷。又像鲜香可口的樱桃,让人跃跃欲试。也像骤雨突临,雨滴有节奏的拍打在人身上,让人猝不及防。
见惯了往日清清冷冷如谪仙般的宋景之,如今再看着眼前神情呆置的宋景之,墨临渊不由的哈哈大笑,然后很潇洒的和宋景之挥手告别:“宋大人,记得想我哦!”
宋景之回神,咬牙切齿道“滚!”
宋景之扶额,深输出一口气。感慨道,每次和墨临渊交锋,他好像都没胜算,此人心机深沉。他搞不清楚,墨临渊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为了拉拢他?还是……?
宋景之受封后的第二天就出征奔赴河西接任,日夜兼程,两天后终于是抵达河西要塞。
河西要塞,地域形同一条走廊,易守难攻,当下无法向羌国出击,而羌国亦无法突破河西要塞,当下只需暂时镇守河西要塞便能阻挡羌国南下。
羌国大军在河西要塞关口三千里处驻扎,不间断的发出各种骚扰,企图扰乱我军军心。
羌国人天性好战残暴,屡次吃闭门羹后,为了激怒我军出兵,遂将之前沦陷城池的居民,赶在军队前面,让他们攻城,让他们当挡箭牌,然后有恃无恐的攻城,真是无耻至极。
看着无数昔日的同胞在自己的眼前惨遭虐杀,霎时间,整个河西关口如同鬼哭狼嚎哀鸣一片掺夹着羌国的嘲笑声,残暴的场面罄竹难书。
面前是张狂而又泯灭人性的羌国,背后是千千万万需要守护的子民,该如何抉择?
宋景之眼下多少有点心有余力而不足,人非草木,熟能无情?
身后是千千万万的万家灯火,眼前是无能为力的挣扎。此刻死守河西要塞成了唯一的选择。
宋景之在心底发誓,一定要让羌国偿命,一定!
“将军,我们难道就不还击吗?就让那鞑子欺辱?”副将陈麟气红了双眼,恨不得飞身前去和羌国军队厮杀。
“宋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面对如此场景军师文元格同样气愤的说道。
“是啊,将军”
“.......”
身后跟随的小将领们纷纷表示,我们应该杀他羌国鞑子片甲不留。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的聚集在宋景之身上,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立马飞身前去厮杀,誓死捍卫西晋。
宋景之又何尝不想,只是,河西要塞绝对不能有任何损失,如非迫不得已这谁能忍?羌国人如此猖狂的激怒我们就是希望我们应战,我们又岂能遂了他们的愿,一旦河西要塞被攻破,羌国就能长驱直入,眼下必须沉住气,绝不能动摇坚守城内的决心。
虽然我们眼下没办法正面应对,但我们可以选择其他方法给羌国一击,让他们也尝试一下后院起火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