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景好乘凉

3、前缘（三）

　　月上中天，四面一片昏黑，点点萤虫四散飞舞，天上浮云流动，月光洒下，惨淡的笼罩着桃花树下精疲力竭的仆艾。

　　仆艾实在很累，直到刚才仆艾仍在桃花林中兜兜转转，也不知怎么，仆艾就是出不去，不论横走竖走，东南西北，保持直线，不停向前猛冲，仆艾总是回到原点——林中小院。

　　这是鬼打墙！这事玄乎！这是有人做法！这里是妖怪的总巢！我完了，仆艾得出结论。

　　仆艾在树下很绝望，他趴伏在树下，把脑袋埋在两爪见，深深闻着土壤的芳香，仆艾肚子咕咕叫起，他很饿，也很想哭，爸爸妈妈，脑袋里闪现他们的面影，哎~仆艾很累，他也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暗夜里，有黑影在自己身旁走动，仆艾意识还是很模糊，他有点感觉，但是仍未醒来。

　　有东西点着自己脑袋：“同志！同志？”

　　“唔~”仆艾微微的抬起脑袋，眨巴着睡眼：“什么？”然后看清来者，是勾苟，庞大的狗形勾苟用它胖大的身影，遮住了朦胧月光，仆艾在的阴影里有些呆。

　　勾苟笑了声：“兄弟，你不厚道呀！”说着喘了口气。

　　仆艾放下脑袋，趴在前爪上，眼睛木然的望着勾苟的前爪，他很绝望，于是懒得跑，什么都懒得，东边茅屋人影一闪，想起她，仆艾心情有异样。

　　“不要这样嘛”，说着拿前爪轻推仆艾，见他不动，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接着说：“恩，其实小白不坏的”。

　　仆艾抬眼看向他，勾苟收到传来的信息，干咳一声，仰头：“额，就是，就是嘴巴有点贱，哈，哈哈哈”。

　　“她拿刀要做什么？”仆艾问。

　　勾苟一听这话，立马把一只前爪挡在仆艾的脸前，一本正经的说：“兄弟，可不能这样！你这可是错怪人了”。

　　“喔？她拿刀要戳我，敢情还是我错了？”仆艾拢拉着眼。

　　“可不是嘛！”勾苟拍着腿大声囔，一会看看周围，靠近仆艾神神秘秘耳语道：“唔，你别看那拿着刀的，要想想那谁叫她拿起刀的，恩！”重重点头，直起身来，又笑说：“你没看到小白在保护你么？把你丢的那么远，哈！”

　　听了勾苟的话，仆艾歪着头思量，心情复杂，心内透了点，但远没敞亮。

　　“走吧，兄弟”，勾苟用手扒仆艾。

　　仆艾小小身体被勾苟的巨掌扒的一晃，看了勾苟，他是领自己回去的，仆艾站了起来，犹豫着问勾苟：“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勾苟笑：“我们三都回不去了”，笑了几声,又说：“别想不开，也没那坏，那女的说来也算厚道”，说着后腿立起，像人般站起，癫癫的在仆艾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兄弟？我这身膘长的不错吧，哈哈”，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放下前肢，喘了口气，擦了把汗：“说来我还是乡下的一只狗咧，我妈一胎十五个，我连奶水都被兄弟挤得没得喝，哈哈，幸亏，小白来了，一见到她我就被她美色迷住了，哈哈哈”。

　　仆艾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朝前走去。

　　“等等我兄弟”，勾苟吃力的撵上。

　　月光朗朗，二位并肩性在林中。

　　“喂，勾苟，你是妖怪么？”

　　“啊？”勾苟很吃惊：“怎么会是妖怪呢？”

　　“你会变身呀”。

　　勾苟得意的笑：“我这叫得道，哈哈”。

　　仆艾很无语，又问：“那女人也，恩，得道了？”

　　勾苟微微皱眉：“她走的不是正道。”

　　“怎么说？”仆艾很诧异。

　　勾苟一个哈哈打过去，揽了揽仆艾的背：“别想那多，搞不好她就死在这上面，哈，到时候我们就都自由了，哈哈，自由万岁！”。

　　仆艾皱眉想，而前方桃花林深处却有烛光幽幽透出，笼着他的脸，已经不远了。

　　春去秋来，已是次年春天，正如勾苟所说，那女人死了，死在春光明媚，杏红柳绿里。

　　一只兔，一只狗，一只狼，围着已死的她，她表情安详，似乎并无痛苦。

　　狗说：“成仙了吧？”

　　兔子呸的一声：“我看是吃药丸吃死的，现在晓得在哪排队投胎呢！”说着嘭的变成人身，开始收拾女人的书籍和药丸，并衷心祈愿她能沦为畜生道。

　　小白狼已经长大了，现在是只英武的白狼，他低着脑袋看她，他很少这样看她，想起女人找自己来不过是图几滴狼血炼丹，这就是勾苟所说的不正之道？他觉着成本很低，自己在这一年过的很快乐，也正如勾苟说，她还算厚道人。

　　小白理好了东西，拎个小包袱，指着一个大半人高的行囊，望着勾苟和仆艾吵着要走，仆艾不买账，于是勾苟当牛使。

　　走前，三位出于人道主义，在桃花林中挖了个浅坑，把人拖进去，埋了，了事。

　　三位拎着行李，出了桃花林，因为主人已死，阵法也解，所以路上格外顺畅。

　　三位行了很远，来到一座山，山上有个洞，三位就住进去了。

　　三位修习女人的留下的道教典籍，十三年后略有小成，至少仆艾可以变幻身体形状，变成人身时，还是相当挺俊，身体也矫健富有肌理，非常有力，为此他很是得意。

　　一日，山上来了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簇拥着一个人，周围人等都“太子太子”的叫，三人不解其意，见他们进洞看见自己，就是要打要杀，剥皮抽筋的，三人联合抗敌，逃了一个，其余尽数消灭，随后拣了细皮嫩肉的太子剥了皮，抽了筋，掏了内脏，解了四肢，分成小块，拿盐淹了，晒在太阳下，供三人慢慢享用。

　　三人这一壮举惊动了四围的妖怪们，于是纷纷赶来投入门下，小白很高兴，给洞取名白威洞，自己是绝对的女王，勾苟和仆艾打下手。

　　仆艾这就不愿意了，而一旁的勾苟表示无所谓，自己甘愿当女王的奴仆，仆艾于是就闹了起来，他不再幼时景况，也是有能力闹上一闹，最后小白头疼让步，三人一字并肩王。

　　时光飞渡，转眼又一春，三位饮美酒，品佳肴，乐听小妖马屁，勤于和别洞大王共叙友谊，纸醉金迷，尽享人间滋味。

　　一日午后，仆艾醉酒醒来，回想往事，觉着今日好没意思，出了自己石室，进入大厅，见小白坐在王座上正起劲的选择给隔壁东山大王的寿礼，仆艾走去歪坐在一旁。

　　小白问：“哪一个？”

　　仆艾懒懒的随便指了一个。

　　小白皱眉：“这不行，再选一个。”

　　仆艾乱点一个。

　　小白怒：“看你这德性！给我滚远点！”

　　仆艾最见不惯她，当下出洞，下山，决定去人间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