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景好乘凉

23、突发状况

　　仆艾辞别了郑宏生郑太傅以及梅辰梅大人后，便转过头来径自去了妃子处。

　　这时惠柔的妈妈已经哭完回去，而仆艾刚一进院，便有种秋天的感觉，闹腾后的宁静是那么寂寞，而院内正有丫头拿着扫把哗哗的划着地，仆艾一见之下，竟是感觉秋风瑟瑟黄沙起，落叶飘零零，是那么落寞。

　　这时，仆艾一现身，就有人看了过来，他们笑着招呼：“殿下来了。”他们笑得勉强，声音略显冷淡，眼神异样，不远不近的行了个礼便作势要进去通报，而这时有一绿衣姑娘，她逆众而来，在这个萧瑟的院内，她是抹亮色，那么清新，与众不同。

　　她是绿湖姑娘，绿湖翩然而来，在仆艾面前微微一扶，仆艾都能闻到她身上清新味道，她笑容中含着啧意，脸上有轻微的怨怪之色，她说：“太子可算回来了，叫我们妃子好等呀！”

　　仆艾凑近她，有意无意的望着那些又回转过头来的人，轻笑道：“她一直在等我么？”

　　绿湖抬手轻点着仆艾的胸口，直指心脏部位：“明，知，故，问。”绿湖一字一顿道。

　　仆艾抬手轻揽住绿湖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那请姐姐带路，不好叫她等我，可是罪过呢！”

　　绿湖在仆艾的推动下，走了几步，随后在他臂弯中一个转身，翩然转出他的怀里，回头笑着：“随我走吧，可别跟丢了。”说完转过头去，向前行去。

　　仆艾看着这个清绿背影，不禁微笑着跟在她后面，她一直没有会转过头来，而仆艾感觉这个女人有种魔力，总给人以愉悦。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了一段路，那绿湖却总是不回头，背对着仆艾不言不语一路前行，仆艾是个不甘寂寞的，见如此，终于在廊下忍不住，小跑着上前叫：“姐姐姐姐，干嘛这么冷酷？只留个背影给我？”

　　绿湖侧头仰看与自己并肩的太子，于是笑道：“可别怪姐姐冷酷，姐姐是怕魂被你勾走了。”她笑的是那么完美，简直天衣无缝。

　　仆艾听此就乐了，他忽的玩下腰来，凑近绿湖，嘴附在她耳边悄悄说：“姐姐，你和我好吧！”说完他张嘴，就近抿了下绿湖的耳垂，一瞬又放了开来：“我会永远对你好的！”他接着说道。

　　绿湖望了望四周，便转过身来，抬起双手捧着仆艾的脑袋，她没笑，但是以一副敦厚的姐姐摸样对着仆艾道：“太子，当心有人看到。”

　　仆艾顺势搂住绿湖的腰，往怀里一带：“万事放心，有我呢！我去和妃子说。”

　　绿湖捂住仆艾的嘴唇：“千万别。”

　　仆艾见此轻咬她的手指，绿湖一下拿开手指，仰望着仆艾，微微含笑：“殿下，恕我冒昧，前车之鉴，叫我害怕呢。”她面容含笑，眼中锐利无比。

　　她这是以惠柔为前车之鉴么？

　　仆艾一听此话，猛的一下推开绿湖。

　　绿湖轻叫一声，身子一下撞上廊上围栏，跌坐在围栏上，随后她立刻转回头来，望着仆艾，脸上少有的倔强之色，她噙着冷笑：“殿下要是觉着生气，大可以打我的。”

　　“打你作什么？”仆艾讥笑：“只是一时激愤，连你也这么想。”

　　绿湖歪头作疑惑状：“咦？我不该这么想么？”

　　仆艾轻合双眼摇头：“你们都误会我了”说时表情似乎很沉痛。

　　绿湖便笑了：“你看见惠柔母亲哭的模样么？”

　　“我同样伤心流泪”，说时顿了一顿：“只是不当着人面罢了，信不信由你。”

　　“我家小姐真可怜，为了太子操碎了心。”她望着地面轻轻道，又抬头盯着仆艾：“但愿您有颗人心。”说完她起身，抖了抖衣裳。

　　仆艾举手指天，一脸真诚：“时间能证明我的心！”

　　绿湖一笑：“我相信你。”

　　随后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他们一路向偏方行去，气氛也一时冷淡，只是不久他们便行到偏方，见到了妃子。

　　此时的妃子正从偏房里屋走出，她一面走出，一面轻轻微微合眼，抬手揉着双眼之间，她似乎没有看见自己，样子很是疲惫。

　　仆艾见此轻咳一声。

　　妃子霎时闻声，一下抬起脑袋，看着仆艾一下就笑了，不同于前日早上见时，很是温柔的摸样，疲惫都似乎消退，眼睛也放出光来：“你回来了！”

　　仆艾笑着点头：“可不是，真是累死我了。”说着左右耸耸肩膀，一副不堪疲累的摸样，说着便往座椅那边行去。

　　妃子含笑啧道：“累了也不知道早回来，还在外面过夜呢！”说着便随在仆艾身后，轻柔的为仆艾褪下外衣，那自然而然的摸样好比那外出归来殷勤服侍的妻子般，虽然她的确是仆艾的老婆，但是看着她做这样生活的事情，虽然怪异，但是可爱，只是刚想到这里，妃子便立刻话锋一转，笑道：“你见过我爹了？”说着避开仆艾的眼光，转身自然的把刚才褪下的衣裳交给一旁侍立的绿湖。

　　仆艾坐了下来，挨着眼睛红红的浅红姑娘的手接过了送来的茶杯，他捧着茶，并不在意浅红瞪过来的眼色，只是回想起那个大刺刺的中年男人，心里琢磨着，口中唔了一声，眼睛却是无意的飘向绿湖，绿湖正是放好那外衣，仆艾看着她不自觉的就皱起眉头，妃子见他神色有异，在他们之间来回的逡巡一遍，又望着仆艾笑：“怎么了么？”

　　“啊，什么？没什么？”仆艾清醒过来。

　　妃子一笑：“他人还好吗？”

　　“咦？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他是你爹，他先没来见你？”仆艾问。

　　妃子笑着摇头，挨着仆艾身旁找了椅子坐下：“哪能呀？比起我，他还是更爱你，要最先见你呢！”

　　仆艾捂着胸口，作惊吓状：“哎呦，那我可承受不起。”仆艾一脸受宠若惊的摸样。

　　“胡说！有什么承不承受的起的？他能跟你，是他的福气，天知道，他做梦都想回到这里，回到你身边呢！”妃子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仆艾喝了口茶。正是吞下时，听妃子如此一说，虽没呛着，但放下茶盏时，仍是觉着茶水太热，烫着了他的心，这里的关系可真是非比寻常呀。

　　而正是仆艾放下茶盏时，一声呻吟从内房传来，那声音远远听来，外人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极度痛苦，虽不堪忍受但又不得不受。

　　仆艾抬头问：“那是谁？”

　　妃子站起，面上有惋惜之色，她轻轻摇头：“是惠柔，太医都来看了，虽是治疗，但这几天正是痛苦难熬。”

　　仆艾哀哀的叹口气：“她究竟怎么样了？”

　　妃子侧过脸去：“她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说时声音反而平平。

　　仆艾回想当日夜里，觉着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于是道：“带我去看看吧。”

　　妃子听了，没说话，面上有有犹疑之色闪过，随后她说：“走吧。”说着她先行给仆艾带路。

　　经过那层层幔帐，里面传出阵阵药草味儿，仆艾皱皱鼻子，妃子轻唤：“浅红。”

　　浅红正坐在床旁伺候痛苦不堪的惠柔 ，听妃子叫，便不紧不慢的抽泣一声，回过头来答应着起身迎来：“娘娘。”

　　妃子看了看面前这小妮子，嘴唇动了动，后来说到：“姨娘她。。。。”说到这里她似乎有点烦躁，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用你，你先出去吧。”

　　浅红偷眼看了妃子，见她微微皱眉，便低眉顺眼的答应一声，快步走过妃子，便把眼睛横了一横，瞟眼仆艾，便转过脸去，便望着走在最后的绿湖吐吐头，绿湖没有理她，于是浅红顺势走过她，出了房门。

　　而妃子也并不管其他，她径直来到窗前，探了探身，整理了下枕头，便玩下腰来附在惠柔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仆艾不能听清，于是也随着妃子走到床前，而正此时，惠柔的身体突然一下崩了起来，气氛古怪而紧张，惠柔那只变了形的手这时也已一种怪异的弯曲角度，抓扯着床单。

　　妃子感觉到了，于是抬起手来，一下一下抚摸着惠柔的绑满绷带的脑袋，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是太子来看你了，别怕，别怕。”

　　仆艾这时也上前，这时他清楚的看见了惠柔，这是怎样的惠柔呀，与他初初相见的温厚美丽的惠柔简直大相径庭，此时的她面部朝上，从头到颈绑满绷带，只看看露出一张脸，然而也是分外可怕，只是两日不见，她便瘦的骨头突出，额头青筋暴起，五官扭曲的哎哎呻吟，她似乎听见妃子的话，眼珠子翻了上去，似乎想要去看妃子，只是如此一翻，大片眼白露出，如此模样再配上她那形销骨立的脸，看着很是恐怖。

　　仆艾见她如此，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也不会舒服，于是他出于歉疚，便坐到她床旁，用曾经掰断她手指的手轻轻握住那个扭曲变形的那只，他轻声唤道：“惠柔。”

　　惠柔似乎听见了，眼珠便转了过来，身子未动，而眼珠子斜斜的看了过来。

　　然后时间都静止了，世界定格在此处，惠柔她斜过眼珠，定定的望着他，她所有的轻微的动作都已经停止，甚至呼吸也是。

　　仆艾见气氛这么诡异，心中正纳闷，他再次轻唤：“惠。。。。”

　　“啊~~”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破喉而出，是惠柔发出的。

　　仆艾闭上眼，他就知道。

　　妃子连忙安慰着，而惠柔不顾一切的竭斯底里的尖叫，然而身体确实没能大动，她已经没有能力那么做了，于是她乘着还能动的部位使劲翻腾，她脑袋左右摇摆，轰轰轰的疯狂左右晃动，砰砰砰的一下一下的用脑袋撞击着脑袋左右的床板，这和仆艾打她时很像，不同的是仆艾是上下撞，惠柔是左右撞击。

　　妃子见此连忙固定住她的脑袋，同时叫道：“惠柔，惠柔！你在干什么？”她声音很严厉，尽力的阻止她再做出第二次“自我”伤害。

　　仆艾这时也出马，弯腰附在她耳边，悄悄说：“惠柔惠柔，我的宝贝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认识我了么？”他轻轻的说着，同时眼睛向上他看了看妃子，妃子这时也盯着他，只是皱着眉头，仆艾低下眉头，轻抚着她的肩头“惠柔，我是你夫君呢，我回来了，你知道么？”

　　“啊~”惠柔尖叫着，她什么也没听见，她专心在自己的世界里尖叫，仿佛回到那一夜，她什么都不能做，只有喊叫能排出她心中的恐惧，她是那么胆小而无能，最后一声，她突然破音，她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咳，妃子正固定住她的头部，她咳咳咳的一下咳出血来，她已经叫不出声来，但她在尽最大努力，在喉咙中沉闷的嘶鸣，发出而外的就是轻微的呻吟。

　　咳咳咳，血不断的从她口中咳嗽着喷出，而她还在挣扎，妃子叫绿湖：“快去找林等细。”

　　绿湖随后出去了，惠柔再经过先前的折腾后似乎也没能力气了，只是难受催促着她不停的咳嗽，她面上涨的通红，胸前起起伏伏，而眼睛慢慢暴突起来，她胸向前挺，脑袋在轻微的扭动，她似乎感觉呼吸困难。

　　而仆艾低头一看，惠柔包缠在颈部的绷带渐渐有血沁出，是伤口裂了。

　　仆艾捂住惠柔的喉咙，惠柔脑袋向上仰去，眼睛也随之翻了上前，久久不能下来，大大的眼睛已经不见眼珠，只见眼白，再叫上她满面赤红，那幅景象真的很恐怖。

　　妃子见情况不妙，也急了，对着外面叫：“还有没有人，快去找个林等细来！快点！”

　　有人进来看了眼，又很快的跑了出去。

　　仆艾捂着她的脖子，血如洪水般，已经淹过那起堤坝作用的绷带，血水沁湿了仆艾的手，惠柔大张起嘴，哈哈的似乎在用力呼吸，仆艾看了，便用手探探她的呼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她是不是被血闷住了胸口不能呼吸了？”妃子来回看了仆艾和惠柔。

　　仆艾看了惠柔那个痛苦的情形，也觉着是，他回头看了看寂静的门口，大夫大概一时不能来了吗，于是他义无反顾的扯掉了惠柔脖子上的绷带，见那颈上一条粗长的伤口，正像一个大嘴般，叭叭的往外冒血。

　　仆艾见此，便用手轻轻捂上惠柔的伤口，并暗动法力，治愈她的伤口，奈何仆艾法力并不高，他所能做的，就是缓慢的愈合伤口减少流血，在大夫来之前，尽量的保存她的血液，只是她目前呼吸困难，仆艾怕她等不及大夫来便憋死了。

　　如此该如何是好？如此脑袋一转，计上心头。

　　仆艾抬头问一旁焦急的妃子：“有小刀吗？”妃子正是呆呆的看着仆艾捂着的惠柔的伤口一点一点的变小，如此一听，便忙慌忙站了起来，在床前或桌上乱翻一气，并且一面叫着绿湖：“绿湖！绿湖！小刀呢？我要小刀！”她叫着显得很是急躁。

　　“你过来！”仆艾叫妃子。

　　妃子回头疑惑的看他。

　　“你过来！”仆艾重复。

　　妃子走了来。

　　仆艾伸手一下从妃子头上拔出一根银钗，拿着它便对准惠柔的脖子。

　　妃子一见之下，惊叫一声，闪电般的捂住仆艾将要下去的手：“你要做什么？”妃子厉声问道。

　　仆艾眉头一皱，下死力的一下子甩开妃子的手，他下的力气颇大，而妃子惊叫着撞到桌上，差点掀翻桌子。

　　这时浅红听里面声音怪异跑了进来叫：“这是怎么了？”

　　妃子一见浅红进来，立马捂住腰，对着浅红瞪眼囔：“给我出去！”

　　浅红环视了屋中境况，冷哼一声，转过头便退了出去。

　　妃子见她出去，转头就看向仆艾那面。

　　这时的仆艾已经扯下惠柔上身衣裳，一手抱着半裸的惠柔，正用从自己头上的银钗刺向惠柔的胸膛！

　　妃子已经不能阻止，于是闭上眼转过头去。

　　而仆艾便将银钗吃紧惠柔的锁骨中间处，然后慢慢向下花开，白肉翻开，而暗红血色汹涌而出。

　　他仰头吸了口气，于是对着准这个豁口，便吸了上去。

　　待妃子再睁开眼睛转过头来时，仆艾正是抱着那惠柔，歪过身去，吐出一口血来，转眼再望惠柔，已经合上双眼，面上红色也渐渐消退，呼吸也似乎恢复了过来，这时的妃子似乎才恍然明白，太子是想把惠柔胸间的血用嘴吸出来，好让她呼吸。

　　仆艾正是低着脑袋一口一口的吐出惠柔的鲜血，那腥甜的味道满溢他口中，在他埋头工作之时，他似乎感觉到一只手轻抚在他脑袋上轻轻摩擦。

　　仆艾下意识的抬头望了眼，是妃子。

　　这时惠柔的眼睛跳动几下，然后微微的睁开双眼，她并没有完全睁开，只是留了一缝，表示她现在还意识明白。

　　仆艾低下头去，附在她侧耳边：“一切痛苦都是幻梦一场，前天那个不是我，是假的，我回来了，你知道我是谁么？”

　　良久，惠柔艰难的轻轻点头，脑袋在点头间，泪水从干涸的眼中流出。

　　仆艾变笑了，伸手抹去她如沙漠般干枯脸颊上的水滴：“ 别哭，别哭，我以后疼你，再也不走了”仆艾下意识的安慰道，然而不自觉的和初次见惠柔的话重复了。

　　惠柔听后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眼泪流的更凶猛了。

　　仆艾见了转过头去，望着妃子笑：“看她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妃子长出一口气，便从仆艾手上接过惠柔，将她枕在自己膝盖上，整理好她上身衣裳，而惠柔如同布娃娃般任由妃子摆布，她不过是侧过脑袋，将脸深深埋入妃子的大腿间，留给仆艾一个因呼吸而轻轻颤动的消瘦背影，而此时那林等细却是在绿湖的带领下匆匆来了。

　　林等细的姗姗来迟，妃子当然来给好脸色，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林等细也二话不说，低眉顺眼的接过惠柔的治理工作。

　　随后仆艾与妃子并肩出了二惠柔的房间，在出屋的途中，妃子在私下轻轻的用手指滑过仆艾的掌心。

　　仆艾感觉到了，一下握住妃子的那只手，妃子没有侧头，只是面目上含着一种愉悦，并且紧紧回握住。

　　随后妃子又叫来了绿湖和浅红这两个丫头，告诉他们太子那边正好走了两个丫头，叫他们以后就服侍太子。

　　仆艾一听此话，心里大乐，妃子竟然将这两丫头给了自己，尤其是绿湖，今天冲撞了自己，想着以后就归自己摆布，于是兴兴的望着绿湖笑。

　　绿湖根本没有看他，她直直的盯着妃子，眼睛都不错开，眼中深处有种怨毒。

　　妃子淡淡然的承受她的目光，并不做回应，而那浅红就嘟囔了：“那姨娘怎么办？”

　　“有我呢！你找急什么？”妃子正眼也不看她，对于她妃子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