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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山的柔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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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仆艾与妃子相对坐了,聊了聊家常,不会,便辞了她,非常得意的带着绿湖浅红两丫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上,吃罢饭,关上房门,便神神叨叨的抽出今早在贺锦爸爸房里取回的那副画,他轻轻展开,看了又看,页面虽泛黄,但阻止不了他思念的心头,他展开画,挂在墙上,那墙所对之处正对自己床榻。
他慢慢后退,对着那画一直傻笑,最后膝盖抵到那床榻边缘,便一歪身,砰的一声闷响,倒在床内,手肘撑着床榻支起半个身体,他正正的对着那画,又嘘的一声吹个口哨,嘴里轻囔:“美人!”
随后他就正对着画中美人的姿势,微微低下脑袋,心中浮想联翩,当自己拿着簪子要破开惠柔的脖子时,妃子的那种紧张,她用非常严厉语气和尖锐的眼神,问他要干什么?她以为仆艾要干什么?杀惠柔?那时的妃子叫仆艾的感觉很陌生,而这整个府邸,气氛有点阴霾,人们的表情忽明忽暗,似乎知道什么,至于是什么终究不透达,似朦在雾中,到底隔了一层。
而这之后妃子的表现就好比那冬日里乍现的暖阳,寒冬过后,冰雪初融的春天,不仅主动亲近自己,还给了仆艾两个丫头,仆艾初初还觉着高兴,过后又觉着可怕,难不成妃子不信自己,派两丫头来监视自己?
不能把,想想今天表现,觉着不错,这时仆艾忽然想念起小孙这人,他听别人说,他似乎被妃子打了?不论如何,小孙这人,也算自急初来这里收的第一个心腹,仆艾念叨着,忽的脑袋又飘到绿湖那里,于是再支起点身体,用力拍拍手。
外间有小丫头应声进门,仆艾隔着屏风,让她叫绿湖来。
仆艾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 ,斜着眼睛瞄着那漏空屏风,透过那空洞处斜看着那门边情况,只是等的偌干久,手都发酸了,也不见人来。
仆艾有点气,心道好大的架子,正在心里骂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殿下?”
仆艾看着门外淡淡阴影,没有做声,而那敲门声便就此终结,随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好像还夹杂着浅红的声音,这时人影也远淡了。
仆艾哼的一声,心道你拖着我,叫我等,终于等来,却是还有浅红也跟着,敲了一声,以为我睡了,不声不响就要走,于是高声叫了一声:“回来!”
于是随后便响起吱呀一声开门声,两个姑娘并肩进了来,那浅红惦着脚在门口向屏风里张望,犹豫着唤道:“殿下!有什么事么?”
仆艾隔着那层屏风一指屏纱上的人影:“浅红,你先回去。”
浅红轻声叫道:“诶?为什么呀 ?有什么神神秘秘的要隔着我和绿湖姐姐说的么?”
仆艾笑道:“我有些私房话要说给你绿湖姐姐听,也好传到妃子那里么,你能理解我吗?“
浅红捂嘴,嗤的一声笑:“殿下要奴婢理解,奴婢能不理解么?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啊
!”说着转身,取笑似的轻推推绿湖,便转身出了去,走之前,竟还偷笑着关上房门。
仆艾见了,便微微而笑,心道这真是个丫头,可爱!回头再看这嚼不烂的绿湖,回想今天,就让仆艾有点憋闷,有点不甘,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好比一座小山,等待着他的登凌,这是很容易的事情,虽然在山脚下被小石块踉跄了几步,但是他决定在今晚,他要会当临绝顶,一览众树小!
于是他轻轻拍拍自己身边的床榻,柔情蜜意的轻唤道:“过来~”
绿湖长出一口气,应声慢慢走来,她身体绷得很紧,由背后看去,从头到脊背再到脚跟绷成紧紧一根线,拉到最极限,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她走了过来,绕过屏风,望着床榻上歪躺着的仆艾,微微而笑:“殿下找我要说什么呢?”绿湖故作从容,而面部肌肉有点紧,看的出她还是紧张的。
仆艾看出了,于是更喜欢了,还是唤着:“过来,我们近点说话!”
“殿下有什么体己话直接跟她说吧,她听了会高兴的。”
“直接说了还有什么趣味呢?隔着一层倒是更有韵味和想象的空间,你说,是不是?”仆艾一脸暧昧的笑着。
绿湖侧过脸来,面上含着一点刚才笑过,而还没能收起的一点残笑,轻轻的说:“谁说不是呢?只是”说道这里顿上一顿,方才续道:“只是干嘛一定要找我呢?”
仆艾咂咂嘴:“啧!你是她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我当然找你,快过来吧!你明白的。”
仆艾说完这话,便做着准备,不管那绿湖是服从还是闹腾,他也已经待发了。
而万万没能想到那绿湖却是紧接着仆艾话落,而发出“咦~“的一声惊异的声音。
仆艾就皱了眉头,觉着绿湖是又在耍什么花招,于是侧脸看去,正见绿湖对着郑澜的画像,眼睛盯着那画中人,眼睛一转也不转,面上又惊又疑。
仆艾心下一跳吗,便就疑惑了,看着绿湖,小声试探道:“这画是怎么了?”
绿湖望这画,轻声道:“我见过这人。”
时间停止流动,仆艾望着绿湖,她说这话时,仆艾都觉着绿湖的声音充满着时间尘埃的味道,就好比是那声音穿过了遥远的时空而带着时间风尘的变异的腔调与仆艾再谈话。
仆艾一口气梗在胸间,他望着绿湖,轻轻的问:“你是在哪里见过她的?”他那说话说的轻言细语,就好像大声一点就要把眼前的人儿吹散般。
绿湖回过脸,望着仆艾眼神闪烁不定:“我倒是奇怪殿下怎么就会有她的画像?”
仆艾蹙紧眉头:“很奇怪?”
绿湖眼珠子朝上,想了会,又看着仆艾一笑:“也不是特别奇怪,要说也有点渊源,只是按常理,呵,就不大可能了。”
仆艾的心被这丫头吊的老高,一听他说“渊源”二字,便连忙拍着身边的床榻,连声叫道:“姐姐姐姐,快过来,你给我说说,我都急死了!”
绿湖身子未动,付之一笑:“这人还是我很小的时候见得,恩,让我想想,喔,对了,那时候我和小姐,呵,就是现在的太子妃,那时候我们都很小,我从小就由我们家老太太指给小姐,贴身服侍她,就有一年过年,大雪的天,真是鹅毛大雪,郑大人,也就是您现在的岳父,带着小姐和我去姑奶奶的夫家拜年,当时雪下得很大,把路都给堵,好不容易到了姑奶奶家,就记着外间白茫茫一片,而在一进屋,红彤彤的一室,众人一排排站着,一脸喜色相迎,而在排开众人,在那大厅的最深处就坐着两个人。”说到这时一笑,有些苍凉:“其中一个就是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