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景好乘凉

21、疑惑

　　仆艾刚一下地，便听见太子府内哇的一声惊天哭叫，滑过那晴天，犹如霹雳般直击仆艾的耳膜。

　　仆艾一听之下，惊得一下顿住脚步，他微微皱起眉头，又侧首揉揉了那被震痛的耳朵，随手一挥：“你去看看，是谁在里面叫的这么吓人。”仆艾随手指了个侍从。

　　侍从答应着忙不迭的便先仆艾一步跑进了府内。

　　仆艾见那随从进府，自己也在一大帮人的前簇后拥之下，以那惊涛骇浪的哭声为背景乐，慢慢踱进府内。

　　他一跨过府内大门门槛，便见阶梯下有软娇早已等候在此，仆艾一挥手：“不用了，我走走。”说着，便慢慢下了阶梯，而那轿夫一听此话，也连忙答应着要抬着轿子退下，而正是此时，又有一门前小斯得得得匆忙跑了过来，仆艾远远就才看到他，便笑道：“慢点慢点，你这急死鬼，投胎也不是这么赶的！”

　　那小厮听了也笑：“那哪能啊！殿下牛毛般的事也比奴才投胎急呀！这不？赶紧告诉您来了！”笑说着，便在仆艾面前要下跪请安来着。

　　仆艾与他一来二往，调笑的有趣，于是心里也喜欢他，便就挥挥手：“算了算了，就站着吧，我平生是最不喜欢这样虚礼的，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仆艾笑着。

　　小斯也乐呵，便一免了贺礼，只是深深一拱手，仿佛拜年般嘻嘻笑道：“真是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郑太傅回来了！”他说时喜气洋洋，仿佛真是有那天大的喜事般。

　　府内西面有女人的嚎哭声飘来。

　　仆艾脑袋一转，恭喜？喜从太傅来？那面哭，这面喜，这可真是冰火两重天，那悲与喜，红与白，也不过是一线之差，一墙之隔，他们均是一体的冲击着仆艾。

　　而正在仆艾混乱时，又听扑通一声，仆艾一转头，脚旁有小仆跪下，磕着响头贺喜：“郑太傅回来了，那真是天大的喜事，这可真要恭喜殿下了！看来今年咱府上交了好运，不仅殿下今年回来了，就连太傅也回来了！这可真是苍天有眼，皇天庇佑，而陛下疼爱殿下呀！殿下从此可以无忧了，太子妃殿下也可以高枕，咱们府里也将世代永昌，连绵不绝了！”

　　这奴才一跪一说，那先前傻站着的家伙，也似初醒般，纷纷跪下，如回音般重复着那尾句：“世代永昌，连绵不绝。”

　　“世代永昌，连绵不绝”

　　“世代永昌，连绵不绝”

　　仆艾有点头大，世界可真是奇妙呀！

　　“殿下，您快去吧，郑太傅今早一进京便直接来了咱们府，现在还在书房等着呢！”先前的报信的小厮见缝插针的说道，话完便就站立着有意无意的瞟着仆艾的表情，这时他眼睛珠子在下一转，一撇嘴，又说道：“和郑太傅一同在书房等候的还有一个姓梅的大人，也不知干什么的，来了好久了，茶都喝了几盅，硬是耐着不走！拐弯抹角的叫他先回去，他硬是装傻充愣的坐着笑，真是拿这种人没办法！”他说时口气略带嘲讽，好似耐在他家骗吃骗喝般那样嫌恶。

　　仆艾一听什么郑太傅回来了，又听这帮子人一个恭喜，一个无忧，一个绵长的，就知道那太傅和原来的太子关系亲密，仆艾想着要去面对他，心里就有点发虚，他暗自捏了捏自己袖管里的画轴，他想起那个人，于是就不敢那么随便了，仆艾似乎有点舍不得这块地域，她曾经在过的红尘叫他恋恋不舍，于是不舍成了羁绊，绊住了他原本自由的双脚，他有了重力，于是脚尖触碰了大地，是否生根，还看以后。

　　于是他面上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表情，他觉着这是最安全的，仆艾也没管其他人，随便答应一声，便自顾前行。

　　而那通报的小厮小跑着跟上仆艾，见他这个去向似乎不是去书房，于是小心询问：“殿下，您这是去哪？”

　　仆艾斜着眼睛看他眼，觉着他还算机灵，又感觉身后那帮子人离自己还有点距离，于是才装着不经意的开口问道：“诶，我问你，你觉着太傅人怎么样？你就你认为啊，如何？”仆艾在试探他。

　　而那小厮一听之下，立马抬起脑袋，小声囔道：“啊~问我呀，我，我，我真是不晓得！殿下怎么问起我来了呢？殿下应该最清楚才对呀！”小厮其实有想法也不会对太子说，如果说好了呢，那以后不得太子心，太子就会说你受了贿赂在自己面前进美言，而说坏了呢，搞不好就被人成挑拨离间，这说话也要有个尺度，只是能把握度的人不多，于是小厮想太子和蔼，便想插科打诨的过去。

　　然而这一囔，那后面跟着走的人也都紧密的注视过来，这便是仆艾最不想要的，他慢慢停下脚步，而小厮跟着仆艾的脚步，观察者仆艾的形容，觉着有点不对劲，他心想着仆艾的问话，太傅是怎样的人？这样的话，问一个奴才对一个贵重之人想法，这实在是不和情理，他看了仆艾有点板着的脸，心上犹疑，而面上不自觉的带上一点。

　　而仆艾停下步子，一回头看小厮面上略带点犹疑的看着自己，他心上是虚，他环顾四周，那仆人围着他，疑惑的目光望着他，竟是同一种眼神，这真如芒刺般不停的射向他的脊背，这时的仆艾便不自觉的想起早上那两个女人谈论自己的脑袋转过来的异象，他一走过，就有人在他身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以及妃子的讽刺，那绿湖的白头偕老，和最后的那突然出现的古人画像，一切事物种种如流水般在仆艾的脑袋中刷刷的冲过，他觉着人间的如此诡异，而那人又是如此半遮半掩，叫他心中不能透亮。

　　他在转过脑袋，对于那一切似有似无，也不知是敏感的猜疑还是真像所外露的一角，他现在看向那小厮，他的心虚和猜疑，似乎都在这小厮的眼中的疑惑而得到验证和集中爆发，于是他看着那小厮说：“你给我跪下！”他似乎忘记了还在不久前刚说的“我平生是最不喜欢这样虚礼”这样的话。

　　本来的阳光普照一下变得晴天霹雳，小厮有点措手不及，他用一种无辜而委屈的眼神望着仆艾，仆艾面色有点青，于是小厮跪下，他小声嘀咕：“殿下，到底怎么了？”

　　仆艾二话没说，抬起一脚，说时迟那时快，一下落下，硬是他在小厮跪下的大腿上落下：“我不清楚，于是才问你！问你，那是抬举你，你知道么？”仆艾用力的碾这小厮的大腿，那小厮大腿受不住，便就不能挺身站立，只能向后倒，屁股直挺挺的坐在小腿上，努力的承担着仆艾脚蹋大腿的力量，仆艾的脚在他的大腿上来回移动这碾过，他用的力气是不小的，于是小厮的脸上很快冒上冷汗，仆艾看着这个热门，忽然想起一夜不见得小孙，在此种残酷的时刻，他忽然心中格外想他，，想他的可爱和节制以及那贴心的服务。

　　这时小厮抱着仆艾的脚哭：“我知道！我知道！殿下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小厮并不知道自己具体错在哪里，但是他晓得以后不能再耍滑头了，要诚实！这是他往后人生的信条，只是，那滑头或者圆滑，好似是他们这奴才一行的一个基本功，要不然也玩不长，看来是要把那圆滑和诚实有机结合才好！

　　仆艾一脚踏在小厮的大腿上，表情那是若有所思，对于那在下抱着自己脚哭叫的小厮，满脸的无动于衷，好比踏在一个石头上，那个模样远远一观那是相当的酷。

　　这时，那有点身份和资本的奴才见事态不好，于是上前赔着小心道：“殿下，这，这个，不要和着狗奴才一般见识，走，殿下，进屋喝杯茶，消消气，太傅还在等着您呢！”

　　仆艾晃过神来，斜了眼这劝和这人，他心里很不愿见什么太傅，于是他又问别的：“小孙呢？怎么一直没见他让人？”

　　太子一问，那人心惊胆战，又有面前之人作前车之鉴，不可推卸，于是不得不答道：“殿下，你千万莫生气，都是那奴才不好，没能照顾好殿下，于是，于是。。。。。”

　　仆艾眉头一耸：“怎么了？”说着脑袋一转：“死了？”他问道。

　　“没有没有，活着呢？”那人连忙道。

　　“那你到底快说呀！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怪烦的！”仆艾抱怨。

　　“这，其实，小孙是被罚了”

　　“谁罚的？”话刚一出口，仆艾却募然明白是谁了，他望着前方，向后摆摆手，那人识趣的退后，仆艾囔囔自语：“她呀，就是妃子嘛！”说着脚下不觉用力，而脚下骨头砰的一声脆响，那小厮满脸涕泪仰天长叫，西苑的那面的嚎哭也随声想起，于是来了个二重奏，他在如此悲壮的声音中，抬脚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