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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贺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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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仆艾坐在去往贺锦家的马车上冷笑,一旁还坐有非要同行的刚刚升级的小太监小孙。
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仆艾想着先前那绿湖传的妃子的话,心里不禁哼哼冷笑,妃子呀妃子,你以为你是谁,我又是谁,你以为我特特来和你儿孙满堂,相守一身的么?哼,天真!我是来旅游的!我是来你们这个世界观光的!再来,就是我有心和你天长地久,只怕倒是你头发雪白了,我还是青春少年郎呢!到时你承受的起么?
仆艾这时所想,与刚刚来到太子府时抱着那妃子想的可不太一样,那时他可是想着负责,想着自己要拯救一个悲伤的女人,要通过拯救一个灾难的家庭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体现自己的用处,也好渡送那空虚无聊的青春岁月!
仆艾一路想着,很快来到贺锦家,仆艾在小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他抬头一看那贺锦偌大的府邸,那堂皇的匾额,以及那府门两旁威武的石狮子,仆艾一哆嗦,权臣呀权臣,你们的油水可真是丰厚呀,比起我那太子府,你也真是不遑多让呀。难道你就不知避讳么?不看我这太子,不顾及我那皇帝爸爸,也想想那言官及那天下悠悠之口,这么富丽堂皇的府邸摆在这里,你们家好像也是寒门出生吧,从你爸爸贺城十年寒窗考中进士娶了豪门小姐再又赈济了灾民暂缓了水患开始发迹的吧,到你这里,也不过第二代,你就这么一个门面,也不怕那天下苍生的口水淹死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为你那个败家不成器的儿孙们考虑考虑吧?
以上信息那仆艾当然是想不出来的,他人生地不熟,光太子府生活习惯就叫他不适了,以上都是那小孙断断续续的告诉仆艾的,仆艾晓得如此,心中不禁感叹那人类社会的复杂,以及那高度的文明。
仆艾的思维仅在一瞬间完成,就在仆艾下车刚站稳,就有那体面的奴才赶着上来磕头问安,接着又匆匆把仆艾引到那贺锦府内,府内前院气象宏大而珍奇草木修剪得宜,一派大家风范,而仆艾刚进前院,就有早已准备好的软娇候着,这时赶忙上前,停在他的身旁,仆艾一路坐着软轿,摇摇晃晃的通过那帘幕看着外间风景,真是一草一木无不秀美,而那一庭一阁一柱无不精美巧妙,独具匠心,如此与仆艾那太子府一比,太子府便要显得陈旧很多,其实那太子府陈旧也是无可厚非,那太子府原来也是太子府,是仆艾那皇帝爸爸还是太子,龙潜时的居所,一晃这么多年,皇帝爸爸喜欢炼丹不喜欢房子,而前太子喜欢打猎,也关心住所,加上常年在外面飘的不着家,于是也就年久失修,如今稍稍好些,也是仆艾顶着太子皮回来,才渐渐复兴起来的。
一路看看瞧瞧,仆艾在这时才想起自己正要去见贺锦的事来,看着自己被他们抬着软轿左转右转,好像绕迷宫般,便拉起帘子,挥挥手,叫来一旁一路跟着的体面男仆:“我们这是要去哪?”
男仆小跑着过来,跟着软轿一路小跑,还不忘弓着身,满面带笑:“太子爷,我们大人已经在后院准备好了酒宴给太子爷您洗尘,那里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只等殿下过去开宴呢!”
仆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放下帘子,心里笑道:这老小子可真上道!
仆艾又坐了会软轿,轿子摇摇晃晃的,叫他昏昏欲睡,而正有点迷蒙时,那轿子却是渐渐慢了下来,而后干脆停下着了低=地,仆艾心里一个激灵,到了!
这时仆艾拉开前帘,向外一望,一个还算开阔的小院,旁边一个小亭,几颗小树,仆艾就纳闷了,这是后院?不像呀!
正是仆艾迷茫时,转眼一看,面前走来一个穿着华丽面料的矮胖青年走来,矮胖青年面部黝黑,手拿着一个马鞭慢慢走来,他身后正有仆从给他牵马,显是骑马而来。
仆艾看了他,觉着他长得像个黝黑的矮冬瓜,外部形象十分可笑,然而面部神态却是倨傲不可一世,仿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任何尊贵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那脚底黄泥,与他那非常小人画的形象十分不搭调,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这时小孙快速上前,附着仆艾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他是贺大人的独子贺百,这时在这里,恐怕是来接您的。”说着直起腰来,与仆艾一同放出目光看向那矮冬瓜贺百,两个人如此,好像不是来别人家做客,好像是来挑战人家儿子般。
贺百上前,对于那个坐在轿中拉开前帘看着自己的太子并没有过多的颜色,他几个大步走上前一个抱拳:“殿下,家父命我在此接您,为您引路,请跟我来!”说完也没等仆艾回答,就对着轿夫打个手势,示意他们跟上,自己转身间用眼角盯了眼仆艾,转身后,仆艾似乎听见嗤的一声,而贺百却是是径自又骑上马去,双腿一夹,竟是走了。
这叫仆艾有点傻眼,他当太子也有点时日了,竟是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不假辞色的人,看他行事却是颇有武风,只是依着那小孙的说法,他绝对不是一个武夫,而是一个头脑聪明喜欢弄权捞钱的文人!
仆艾有点傻眼,而帘子被前面的车夫哈着腰笑着放下,周围一片昏黑,轿子起~而仆艾就笑了,臭小子!
仆艾最终才在他们那后院下了轿。
仆艾抬头一望,他们那后院是以一个颇大的人工湖为中心,周围亭台水榭,花草树木围着,透着那江南水乡,杨柳依依的柔美之感。
而这时有一穿着朴素而干净整洁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他看了仆艾,面容微微带笑,很是儒雅,而后他倒身下拜,而他身后带着一批子人,也是跪下,仆艾在前也看到了刚才的矮冬瓜贺百,正是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后不情不愿满脸别扭的也是一同跪下,仆艾看着心里爽极了,你也终于是和你爷爷败了,你爸爸拜你爷爷,你这孙在焉有不败只礼?仆艾在心里哼哼冷笑。
仆艾再看向那正在脑袋碰地磕头的中年男子,想必他就是那华盖殿大学士,内阁首辅贺锦了吧。
仆艾低头看他磕头时动作标准而脊背挺直,仿佛是那磕头专业户般,看着非常赏心悦目,而在看那贺锦的儿子贺百,已第一个抬起脑袋,东张西望,想要站起来到的,只是奈何众人皆跪他独起这样不好,而仆艾想为什么偏偏是他中途来接自己,为了表示对于自己的热情款待?或许,但仆艾想的可能还是贺锦的一片爱子之心,想要他和作为太子的自己多套套近乎吧,哎哎儿子不争气,老子也无奈何!
中年男子贺锦磕头,口中虔诚而严肃的高声道:“参见太子殿下,愿太子洪福齐天,寿与天齐。”贺锦说这样的话是那么认真,那么虔诚,仿佛太子时他的信仰,是他的宗教,是他精神的皈依,叫仆艾都快相信的祝福话语会成真,怀疑着贺锦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对自己怀着深深的爱,叫仆艾非常感动。
而贺锦站了起来,带随着身后一帮子人一同时站起,其中就有那最急不可耐的贺百。
仆艾微微而笑,点头:“贺大人,别来无恙?”
贺锦看着仆艾轻轻点头,他的面容里含着一点微笑,整个面部表情那么和悦,虽然年近中年,但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场,那种柔和而节制的态度,叫人看着是如此的赏心悦目,他一拱手:“托万岁和殿下的福,臣一切安好,多谢殿下挂念。”
啧,难怪陛下爱他重用他,让他总理朝政,看来也不是没有理由,自少看他会做人,看着他叫人觉着舒服,和他在一起有种愉悦而宁静的氛围,这样一种氛围这样一种感觉,以前似乎也曾有过,仆艾仰望那湛蓝天空,悠悠白云,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一个故人给过他的一段宁静而祥和的岁月。
这时的仆艾有点入神,而贺锦唤他:“殿下?”
仆艾一摇脑袋回过神来,笑道:“不好意思,想起一些事情。”
贺锦理解的点点头,把手一扬,示意他往人工湖方向行去:“殿下,这边请。”
仆艾转过身体,一面镜光湖面展现在仆艾面前,比起那记忆中的山居岁月,这里辽阔的多,赫然就给仆艾打开另一片天地。
在那天地之中的湖水上有一只金碧辉煌的朱红楼船,它安静的水中荡漾,静默的等待着仆艾的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