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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白头偕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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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艾吃过了早饭,在刘公公的侍候下,漱了口,擦了嘴,于是进内室,在小丫头的帮助下,换了正装,穿完衣裳,不忘一摸小丫头的娇嫩脸蛋,以示调戏,然后快步出了内室,准备出门,刘公公跟在身侧,悄悄告诉仆艾,惠柔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妃子见此,连夜差人把惠柔搬到自己院里,又请太医,又把自己身边大丫头派到她身边,细心看顾,如此折腾一夜,才算保的一条命,留得一口气,只是后续问题,妃子那边还没有明确说法,刘公公说完,仔细的看着仆艾,仆艾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点点头,继续向外走,他现在回想昨夜的事情,也是感到后悔,他是喜欢她的,就如同一个人喜欢一只小鸟一样的喜欢,他玩弄她,一不小心又伤了她,他看着那残破的小小鸟,他后悔,然而后悔的有限,他心疼,也是一点点,他现在只想那小鸟快点归西,然后再有新的健康小鸟填补原来的空缺,以抹去他心上那浅浅的伤痕,以及继承性的接受他的那一点点的爱。
仆艾出了自己的院子,院外仆艾见有人细心修建年久驳杂的花草树木,仆从人等来来往往,一切井井有条的摸样,仆艾一路上看着,想自己的到来是这偌大府邸的福音,自己在这方面是伟大,其中不断有仆从向他请安问好,仆艾答应了,他仔细看了这些人,他们语气热情,表情冷漠,面孔陌生,仆艾走过,他能感觉这些人回头看着自己的背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只是仆艾心虚,于是就往最坏的地方想,他想起早间听见的那两个女人的谈话,他们大概也在谈论此事,仆艾心中有点寒,想自己是待不久长了,到底不是,于是怎么也融不进,不是长得像就是了,有些事还是要讲个地域和民俗。
仆艾与刘公公一前一后一路走着,不会来到前院,竟是意外在此遇见了妃子,妃子此时正坐在临池而建而小亭中,她一手撑着脑袋望向池水,仆艾走上前,而妃子身旁的一个丫头正是与仆艾对上了眼,这丫头正是昨日仆艾去妃子处那房外穿绿湖色衣裳的姑娘,为图方便,我们以后就叫她绿湖,那穿湖浅红衣裳的就叫浅红,仆艾回想,昨日夜间惠柔出事时,妃子带来两个丫头,其中就有这绿湖一个。
仆艾走了过来,妃子却是好无所觉,一直撑着脑袋看那池水,早上的太阳冉冉升起,映着那池水波光粼粼,微微波动的映衬着妃子那憔悴的脸,远远看去,妃子显得格外动人,虽是动人,然而她不动,仆艾心里就微微不适,怀疑她是故意视而不见,回想府里人的叽叽咕咕,以及自己昨天在妃子处的那一回头,想必她也是亲眼看到的了,当时她对自己那古怪的笑,以及事后她不许丫头们说出去,情情总总联想起来,仆艾觉着这里头有鬼!
绿湖看到仆艾带着刘公公来,便弯腰附着妃子的耳旁说了什么,妃子这才有所觉,手撑着下巴,回转过头来。
仆艾装着温柔一笑,带着宠溺的语气问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脊背有点绷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仔细看着她每个表情变化,真是一丝不苟!
妃子显得有些疲累,慢慢站了起来,首先扶了一扶,便开口道:“请殿下安,殿下昨夜睡的好么?”她装作漫不经心,语气也稍嫌冷淡,实则那带着血丝的眼睛一直看着仆艾。
仆艾听她一问,眼皮子一跳,昨夜睡得好么?她这是在讽刺我么?她知道我是谁了么?她这是在想什么?她知道一点但是不完全,她怀疑?于是她把惠柔搬到自己放中,以加保护?仆艾看着妃子的脸,心里很迷茫,她问昨夜睡得好么,实际上仆艾回去洗了澡就睡了,睡得真是好极了,梦里回了家,醒来还考虑着是否回家看看,而现在妃子问,仆艾就皱起了眉头,装出一脸担忧的说:“我一夜没睡,一直担心着惠柔的病情,听说她去了你那里,现在她好些了么?”
妃子歪着脑袋就笑了,笑微微,好像有点忍俊不禁般,很快又肃了脸点头:“托殿下的福,惠柔虽突然发病,但幸得殿下洪福护佑,惠柔才能挺过”。
仆艾舒了口气,很开心的说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上苍保佑我家,我才能再次回来,而惠柔也能从鬼门关挺过,我现在有点事,出趟门,等我回来了,我就去看看惠柔。”仆艾装作很欣慰的摸样,对于惠柔如何他并不是非常在意,而对于妃子的说话方式,仆艾心里非常讨厌,而在他说话时,仆艾有主意到妃子在听到自己说到自己回来时,脸上表情有点变化,似乎有点动容。
“你要出去?”妃子问,她微微的皱起眉头,没有先前讨厌的讽刺语调,似乎还有点关切的摸样。
仆艾叹气:“对呀,去贺锦家,陛下叫我与他一同辅政,哎,没办法,先去一趟。”
妃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仆艾说:“我先去了。”
妃子还是点点头,似乎已经神游天外。
仆艾见她点头,便是转身,带着刘公公就走,心里却是盘算着:要不要回去呢?这里的人不是很友善呢!
仆艾慢慢走远,就在快要出大门时,后面有人殿下殿下的叫,仆艾回头,有个姑娘快步而来,仆艾仔细看去,原是妃子身边的大丫头绿湖。
绿湖匆匆而来,轻喘着一扶,接着笑着道:“殿下,太子妃殿下叫我来跟您说,叫您早点回来,吩咐厨房做了好吃的了,可别在外面耽搁太久。”
仆艾想起她先前的那酸模样,现在又特特叫人说这些,心里嗤笑,面上还是和善:“她叫你来这么说的?”
绿湖捂着嘴笑:“可不是嘛,还不是放心不下殿下,才特地奴婢来的,生怕殿下没听见就走了,连声叫奴婢快点呢!”
仆艾笑着:“是嘛。”心里有点不信。
而绿湖似乎知道仆艾如何想,轻轻拉了下仆艾的衣袖,示意仆艾到边上避人处。
仆艾见她拉自己衣袖,也就是顺势抬手,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绿湖感觉到了,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示意他跟过来。
仆艾觉着好玩,带着暧昧的笑容跟着她到一边,而那面的刘公公却是伸着脑袋看着仆艾这面。
绿湖靠近仆艾,仆艾调笑:“姐姐,你把我拉到这偏僻处,又靠这么近干什么?”
绿湖笑道:“贫嘴!和你说正经的呢!”
仆艾左看看,右看看,再弯下腰脑袋靠近绿湖的脑袋,一脸假正经的小声道:“姐姐,没人了,有什么,你快点说,我谁也不告诉,只藏在我心底。”
绿湖点头:“对,埋在心底,谁也不告诉。”
仆艾也就一说,绿湖也这样说,这就怪了,仆艾一下正了脸问绿湖:“什么事?”
绿湖靠近仆艾的脑袋,轻轻说:“殿下,太子妃殿下昨夜有点受惊,加上周姨娘这病.”,说道病时顿了一顿,接着又道:“这病给折腾得,一来二去,硬是一夜没合眼,于是今天精神有些不好,或许有什么冒犯的,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说着绿湖跪下,一磕头。
仆艾蹙着眉头,见绿湖脑袋碰地,就有些不明白了。
绿湖磕完站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盯着仆艾,仿佛透过仆艾的皮相盯进他的灵魂:“她还叫我跟您说,希望您能把这里当一个家,尊重这里的人,她希望和您天长地久,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