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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麻烦缠身 两人相顾无 ...

  •   两人相顾无言,不用多言,便知对方都受了不少磋磨,抱头大哭了一场便不再提。

      待安顿下来,谢婉宁坐在案前,才突然想起那绣谱,一时起身去寻。

      怪道不知丢哪儿去了,竟是不见绣谱踪迹。

      谢婉宁心里一惊,总不能被些粗使婆子丢了吧?若是寻常金银便也罢了,结果偏偏是绣谱。

      水禾刚睡下,她寻思待会儿问问,便也不急着找了。

      第二日还早,便听见一阵锣鼓喧嚣的声音,谢婉宁早膳都还未用完,便被吵的心烦。

      她正想让婆子出去瞧瞧,结果却是孙玉溪登门了。

      “宁姐儿,你有福了,刚回府便有这等喜事。”孙玉溪还未进门便满面笑容,迎上去说了这样一番话。

      谢婉宁被她说的摸不着头脑,一时怔住。

      “瞧我这记性,想必你还不知,今早尚书大人派人来求亲了,那聘礼足足十多台……”孙玉溪摇着团扇,面上带笑。

      “尚书?”谢婉宁瞳孔一缩,提起这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坠冰窟。

      “虽不是正妻,却也是以平妻之礼纳你入门,也不算委屈了你。”孙玉溪此时才有些急了,忙宽慰道,这事儿办不好难免牵连到她。“那金丝楠木的聘礼箱子,又是名贵的字画,可见尚书大人是个真心的,你有何不满足的?”

      “呵,既这般好,怎的你不去?”谢婉宁本就又气又怕,听闻此言,不客气地呛声。

      孙玉溪的笑差些挂不住,但还是强笑道,“宁姐儿不要说笑了,你也到了相看的年纪。虽之前出了意外,好在尚书大人不嫌弃,你好好想想。”她一半是劝慰,一半是威胁。

      “……”她实在被嫡母的无耻嘴脸恶心到,没再多说,请人出去径自关上房门。

      这边谢婉宁也有了打算,写了封书信,又把水禾叫起。

      “水禾,你身契先前便已撕毁,如今便不是谢府的人。我在外时攒了些银子,加之先前存的体己,你全带上。郊外有户人家,还有外祖家,实在无处可去你们便去投奔赵家。”谢婉宁说着,把刚刚收拾出的包袱递给她,还有封书信是给赵家的。

      水禾却是不肯走,无奈之下她只得把尚书强娶的事情告诉她,强硬地让她走。

      “这丫头片子,回来便给我找事。”孙玉溪被不客气地撵走,心里窝火,却又想起先前的事,勉强按下心中不满。

      别人不知,她难道能不知道?当初谢婉宁就是被送入了尚书府。如今尚书大人念旧情,愿意纳她为平妻,官位又高,又无正妻挟制,不知这丫头片子怎么想的?出了先前那事,嫁入尚书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孙玉溪又急又忧,心中暗骂她不识好歹,不知变通。

      一时无法,只得去前厅回了尚书府的管事。

      “实在抱歉,婉宁是毕竟未出阁的姑娘家,此事我们商量便好。”孙玉溪笑着打圆场,想快点把此事翻篇。

      谁知那管事面色犹豫,终是说道,“谢夫人,老爷叮嘱务必让我亲眼见见谢大小姐,他说想看姑娘亲自应允此事。”

      闻言,孙玉溪手上的茶盏差些没被活活捏碎,她心里窝火,但这管事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也不好搪塞!只得陪笑道,“还望管事理解,大姑娘暂时不便见人,不如今日之事暂且算是定下,过几日大姑娘想通了必定亲自来见。”

      管事迟疑着没说话,但见她确实没辙,不免意外,“大人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若这门亲事不成,难免成了结仇。”他说完这话,但也不多留,那喜庆的聘礼箱子就堂而皇之摆在大厅。

      送走尚书府的人,孙玉溪面上早已没了笑意,竟不想当日之事还留下如此隐患。如今谢婉宁显然破罐子破摔,她死撑着不嫁,得罪了尚书倒霉的是整个谢府。

      孙玉溪不免窝火,对谢父也埋怨三分。又不得不舍下脸皮,去做威胁那档子事儿。

      待去了谢婉宁院子,只见她坐在案前悠哉地喝茶,很是淡定。

      “夫人来了,请。”此时撕破脸了,谢婉宁竟是礼都未行,只是坐着让她喝茶。

      “你当真不肯入尚书府?”孙玉溪没理会,直接质问道。

      “夫人,我不愿。强制送我入府,那我便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杀了他,届时便是谢家指使。”谢婉宁喝了口茶润润喉,随即道。

      “你!”孙玉溪被气的头痛,四处打量却是没见那丫头的踪迹。

      “不必找了,水禾的身契已被我撕了,不再是谢府的人。杀害平民,不知道谢府能不能应付都察院的官司。”谢婉宁面上有些癫狂,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

      孙玉溪气的狠了,“来人,把院门关起来,不许送吃的喝的。”

      门外应声进来两个粗使婆子,待孙玉溪出去,便把人锁在里面并守在门口。

      “呵”,谢婉宁灌了口茶,发出声嗤笑。

      “啪”地一声响起,瓷器碎裂,“你且再说一遍?”男子面上很是平静,只是别有深意地问,“她不愿意?竟还是那般倔,罢了,总之我要她入府,别的便不用上报了。”

      此男子便是严尚书,他摔了茶盏,又像没事人般翻看公文。

      管事松了口气,大人实在喜怒无常,都是那谢府不识好歹,显些牵连了他。如此想着,对谢父也生了怨。

      “去,等会儿去谢府悄悄把人掳走教训一番。”管事对着个小厮吩咐,看着人走了才解气了些。

      严尚书处理完事情,想起那谢家姑娘,露出个奇异的笑容。

      “老爷,不是妾身不尽心,实在是大姑娘不愿意,妾身也不能强行绑了把人嫁过去。”孙玉溪一边为谢父捏肩,一边说着。“况且,大姑娘现在情绪不稳,先前更是放话真到了尚书府也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刺杀严大人。”

      一声巨响,随即是谢父气急败坏地质问,“那不孝女当真这样说?反了天了,一介女子,忤逆父母,还这般大逆不道。”

      孙玉溪内心不屑他的话,却是附和,“实在千真万确,妾身瞧着大姑娘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得暂时把人关着。”

      “荒唐,荒唐。”谢父站起来踱步一圈,却是没什么办法,只得说道,“劳烦夫人好好劝她,此事处理不好得罪了严大人,我们谢府就完了。”

      孙玉溪一时无言,更觉出他的窝囊,想起先前碰的钉子也不免窝火,便当作没听见。

      “夫人,我倒霉便罢了,你难道忍心莹儿和顺儿都受牵连?”谢父面上愤怒一转,带着些笑意搂住她的腰,“好夫人,便劳烦你再想想法子。”

      别的倒好,一提起儿子女儿,哪怕孙玉溪厌烦,也不得压下心中情绪,“老爷放心。”

      正当孙玉溪烦心之际,谢父也遭了无妄之灾。

      他竟是在假山处被人套麻袋打了好一顿,脸上都青青紫紫的。被巡夜的下人发现吓了好一跳,整个谢府鸡飞狗跳自不必说。那府医也被管事唤过来救人。

      谢父不过皮肉伤,不过文人身子骨弱,又沉迷风月,竟是晕了过去,上药的时候醒了又是一阵哀嚎。

      孙玉溪在旁听了,略垂下头掩下眼里的嫌恶之色。

      尚书府果然厉害,把谢父在自家府中都能一顿毒打,想来不过是警告。再有下次,不知道又会是何动作?

      孙玉溪心中忧心,看着躺在床上嚎叫的男人,更觉心堵,一撩帘子退了出去。

      不觉间便走到了谢婉宁的院子外,“夫人。”两个婆子恭敬地唤道。

      “把门打开。”孙玉溪心里有火,语气不善道。

      两个婆子不敢多言,开了锁便退至院内。

      “谢婉宁!”孙玉溪一进门便再没了官夫人的体面,大声叫道。“你如今不进尚书府,整个谢府便都会遭殃,你当真忍心?”

      谢婉宁翻了页手中书卷,似是没听到,表情都没变一下。

      见此,孙玉溪也明白自己气急下问了个蠢问题,她谢婉宁巴不得整个谢府一起倒霉,又怎会在意?

      “你本就不清白了,能入尚书府当个平妻有何不好?”孙玉溪脑子一热,也当真不理解,便问道。

      见谢婉宁神情冰冷地盯着她,孙玉溪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

      她压下情绪,好言相劝,“”他如今能这般大费周章,想必也是念了先前的旧情。”

      “姑娘也大了,严尚书更是官至一品,而你父亲不过四品文官,这难道不是门好姻缘吗?”

      谢婉宁无动于衷,只是回了句,“谢家姑娘还有一个,何不把妹妹嫁出去,岂不一举两得?”

      “你!”孙玉溪猛然起身,用手指着她,“一派胡言乱语!”

      京城谁人不知严尚书是个笑面虎,喜怒无常,年过四十还好折磨女子,没有哪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愿意嫁,这才至今未娶。

      孙玉溪差点被她气死,又是心虚又是气愤,恨不得马上把人送进严府。见人油盐不进,她暂时无法,只得先回去。

      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却听见门外通传刘嬷嬷来了。孙玉溪本不想见,却又想到她一向主意多,便让人进来了。

      “夫人,老婆子有一计,您还记得赵姨娘吗?”刘嬷嬷自上次被提点,也不敢再倚仗自己的资历,恭敬行了礼才说道。

      “哦?”孙玉溪不知她是何意,只是示意她说下去。

      刘嬷嬷上前附耳说了几句,果然见孙玉溪眼神一亮,“便照你说的办。”

      她吩咐一句,刘嬷嬷知道此时机会来了,显得异常兴奋,“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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