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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逼人做妾 那刘嬷嬷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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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嬷嬷从孙玉溪院里退出去,便直奔府中祠堂。
赵姨娘是谢婉宁生母,原本一个妾室,是不配供奉祠堂的,但不知是何缘故,谢父铁了心把人的牌位一并供奉在了角落。
刘嬷嬷在角落找到了牌位,捧在手心才露出了一个笑容。此时倒也省事了,拿着这东西不信那小蹄子不听话。
此时天色已不早,谢婉宁大半日没用膳却没什么影响,盥洗完便继续看书打发时间。
“嘎吱”地一声,门被猛然推开,她以为是孙玉溪,并未在意。
“大小姐,你且看看这是何物?”刘嬷嬷双手高举着牌位,身后还跟着那两个守门的粗使婆子。
这声音响起谢婉宁便知来者不善,抬起头看过去,竟是刘嬷嬷举着她娘的牌位。
“!”谢婉宁心中一惊,手上的书卷掉落在案上,她站起身,“你要作何?这东西岂能擅动!”
“呵,不过一个妾的牌位,大小姐何必惊慌。”此时刘嬷嬷见果真有效,便阴阳怪气地说道。
谢婉宁闻言愤怒不已,作势要去抢牌位,谁知被刘嬷嬷大声喝住,“大小姐再过来,我当即砸了这牌位!”
办法简单却有效,谢婉宁哪怕心死却不能不在意母亲的牌位,也只得停下。
“看来姑娘想明白了。只要嫁入赵府好好的,你娘的牌位自然没事。不嫁也不如何,不过可怜姨娘死后连个归处都没有。”刘嬷嬷举着牌位晃了晃,嘴角挂着笑。
谢婉宁目光从牌位上缓缓扫过去,一点一点看过去,随后脑子里闪过的是她在严府受辱的画面,严尚书不是个好相与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两种抉择一前一后地在她脑中旋转。她撑着桌案,闭目一瞬才道,“好,我嫁入严府。”
说完这句,她全身无力地瘫坐在桌前,失了浑身力气。
“还是大小姐孝顺,去,给大小姐准备点点心送过来。”刘嬷嬷见状一笑,捧着牌位出了门,侧身对两个婆子吩咐道。
婆子不敢耽搁,急急出去了。
谢婉宁闭了闭眼,压下眼中的泪意。“天意如此。我这一生,注定不得顺遂,不得善终。”说完,她的精神头仿佛一下被抽干了,颓靡得紧。
待刘嬷嬷回禀了此事,孙玉溪才总算松了口气。如此手段虽下作了些,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看着眼前兴奋的刘嬷嬷,孙玉溪的眼神深了一瞬,如此手段阴毒的婆子实在不宜继续留在莹姐儿身边,得寻个机会打发出去。
刘嬷嬷浑然不知她的想法,一心以为此次自己立了大功,夫人肯定更加信任她。
孙玉溪草草赏了这嬷嬷一根金簪子,又说了句赞赏的话,才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她深呼出口气,吩咐人明日一早给尚书府递个口信儿过去,便也安心了。
第二日正午,尚书府的管事又来了,此时竟又带了十几台聘礼,连迎亲队伍都一并来了。
下人来报的时候,孙玉溪差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严尚书竟这般急。
她火速吩咐丫头们去给谢婉宁梳妆,正愁嫁衣如何,却正有喜娘带来一件火红嫁衣。
“快,快把人请进来!”孙玉溪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若不是喜娘送来嫁衣,她便只得把给莹姐儿预备的嫁衣给那丫头片子用了。那岂不是打她的脸,诛她的心。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心境。谢婉宁坐在铜镜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丫鬟们给她梳妆打扮。
喜娘见了也暗道怪哉,不过这不是她能质疑的,便也笑呵呵候在一旁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们才停下手中动作,服侍她穿上嫁衣。
平心而论,嫁衣很华丽,所用的料子她不用上手摸,以她的经验,一瞧便是极好的。只可惜,它没遇上对的人。
谢婉宁此时已平静下来,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一切都归于平静。
披上红盖头,一切如先前般,又有了不同流程,还需在堂上拜别父母。不过如今她们已撕破脸,草草做了个样子便也结束了。
出了门便是严府的花轿,一旁的丫鬟很小心地扶她上了轿。
起轿后,那可真是热闹,锣鼓不停,还有人大方地沿街撒些干果花生。
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道喜的吉利话,一切都其乐融融的样子。
谢婉宁闭着眼,哀莫大于心死,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闹剧才终于停歇。
尚书严崇明此时还是平常的一身锦衣,府里也没什么喜庆色彩,唯独偏院处精心布置了一番。
谢婉宁坐在榻上,此时她又成了端庄的贵女模样,面上却是很平静。
烛火荜拨,发出滋滋声,门外也有了些动静。
来人径自入房,侍候的婢女正待行礼被打发出去。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你终究还是入了府。”严崇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竟是直接用手掀了盖头。
他打量着眼前人,“不错,几个月过去出落得越发动人。”
严崇明一边说着,一边坐下去拉她的手,“当初何必如此?你应当也知,我是真心疼你,如若不然第一次你刺杀我的时候便不是禁足那么简单。”
谢婉宁闻言,终于把目光落在男子面上,“是吗?”她轻笑一声,话中透着股子凄凉。
严崇明却是不介意,或者说,他最爱的便是看高傲坚韧的女子折腰。便也只是笑笑,“如今你成了我的贵妾,府里的侍妾通房便尽由你管,也需守好本分。”
他一边说,一面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埋于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如此佳人,得之我幸。”
谢婉宁差些没被他恶心的反胃,却也只是未听到般。
严崇明虽有失而复得的喜悦,见此不免又生出些不满。
“你到底有何不满?我还不够抬举你!”严崇明盯着那张姣好的面庞,眼里闪过丝痴迷,随即抬手打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打得谢婉宁都侧过头去,她攥拳强迫自己忍了,明艳的脸蛋儿上渐渐渗出红痕。
说来也怪,原先还未觉得,此时严崇明越看眼前人越觉得顺眼。
见人还是不理会他,他鬼使神差地掐住人的下颌,“别仗着有几分姿色便……”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婉宁甩了一巴掌,他怔了一下,摸着被打的地方,神色难辨。
谢婉宁甩开他的桎梏,手掌隐隐发热,她却是很平静地与其对视。
“数月不见,你愈发不同了。”谁知严崇明捂着侧脸,说了这样一番话。瞧着不是生气,却满面都是耐人寻味的笑容。
此话一出,饶是谢婉宁都有些意外,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料到严崇明会是这个反应。
眼前的人不像个喜怒无常的权臣,他倒笑着说,“今日重逢,我便不追究你。”
说罢,严崇明便又要与她亲近,上手便要掀衣裳。
谢婉宁没有动作,只是垂着头,仿若座雕像。
不知为何,严崇明手上动作一顿,见女子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难得生了恻隐之心。不过他也是真喜爱眼前女子的容貌,一时拿不定主意,面上满是纠结。
“罢了,你既不识好歹,我又何必抬举你。”说完,他把人推开,猛地一甩帘帐,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谢婉宁被他猛地一推,撞在床柱上,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满是厌恶。
她一时失神,却见一个丫鬟小心地捧着铜盆巾帕进来,“宁夫人,奴婢伺候您盥洗。”
这丫头颇眼熟,她迟钝地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先前严府服侍过她的那个丫头。
“你放下吧。”谢婉宁说道。
可谁料那丫头猛地跪下,“奴婢不敢,大人要奴婢好好服侍您。”
见人如临大敌的模样,谢婉宁也无意为难,“起来吧,不必这般。”
谢婉宁不知,映月心里却是清楚大人是什么模样,一脸恼怒地从洛宁堂出来,却还不忘让她好好伺候主子,足可见对这位新夫人的重视。她本就老实,此时更不敢怠慢了新夫人。
听闻此言,那名唤映月的丫头忙起身,拿起巾帕小心拭掉她的妆容。
两人一时无言,只闻烛火燃烧的滋滋声。
不得不说,映月瞧着年龄不大,柔弱胆怯的模样,做事却极细致麻溜,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谢婉宁多打量这伶俐丫头几眼,心里暗暗惋惜。
“没用的东西,快去把首饰铺子里的金贵物件儿挑两样来。”严崇明对着小厮吩咐道。“对了,挑年轻女子爱用的样式。”说道这话,他嘴角微微上扬,狭长的凤眼里闪着兴奋。
打发走小厮,他又是愤怒又是心痒痒,却不想去碰谢婉宁的软钉子,起身便去了落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