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严府秘闻 严府难得的 ...

  •   严府难得的热闹起来,映月见了来来往往的丫鬟,担心主子心里不痛快,也不免担忧起来。

      不过却是映月多虑了,谢婉宁虽近来忧思太过以致身体不康健,却跟严崇明的冷落没半点干系。

      严府的丫鬟婆子忙的脚不沾地,不知严崇明宴请的究竟是何人,竟如此大的阵仗。

      谢婉宁瞥了眼不远处廊上来来回回穿梭的下人,如是想着。

      她倚在窗边,阳光斜射进来一点,带来暖意,更多的是被枝叶遮个干净。

      前些日绣的帕子实在叫人瞧不下去,谢婉宁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感受,只瞧着那翠竹帕子,面上颇有些恍惚。

      “宁夫人,外面的光刺眼,奴婢把窗掩上吧。”映月看她很是出神,面上也是痴痴地怔愣,便提出关窗。

      “不必了,映月。你去隔间歇会儿吧,不用伺候了,我想独自待会儿。”谢婉宁露出个笑,随即示意映月去歇息。

      室内安静下来,谢婉宁闭眼,脑海里却是回想起幼时在房里跟母亲学刺绣的场景。

      那时的她不过幼童一个,自是坐不住,可奈何惊叹于母亲的技艺,受母亲影响深深迷上了刺绣。

      母亲平时多么温婉和善的一个人,接触到绣艺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冷酷严肃,她捏针姿势不对,落针太过随意,都免不过母亲的竹板子一顿打。

      手对绣女来说最是贵重,自然打不得,那竹板便落在她的背部。幼时的她偶尔被母亲罚过几次,便也老老实实静下心练习。经年时间,绣艺早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看着眼前这帕子,谢婉宁不禁羞愧,情绪复杂。

      想起大娘,想起景儿,绣艺曾帮她走出过绝望,可如今却正是绝望,又要拖垮了她。

      “申大人,不知你意下如何啊?”严崇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意放下酒盏,笑着对坐于左方的人说道。

      被称为申大人的男子面上并不好看,但既然他问了,“严大人,小女如今不过十六,怕是没这个福气嫁入尚书府。”申远没饮酒,只是有些为难地拒绝。

      不知两人又谈了些什么,最后只听闻两人不欢而散。

      朱红的府门外,停了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透着些紫色幽光。

      侯在门口的人见了,忙迎上去,此人竟是严府的管事,足见来人身份不一般。

      那人掀了帘子,倒是出人意料,是一个容貌佚丽的少年人,他戴着兜帽,可周身却有着让管事心惊的气质。

      “公子,请您随奴来。”管事惊讶一瞬,面上又是一副顺从和善模样,恭敬地把人带去书房。

      待门小心合上,脚步声渐远,那人才安然坐下,对面的人把桌上的茶盏缓缓推过去,露出一个有些奇异的笑。

      “殿下,局势未明之际,竟是亲自来此,实在让下官很是惶恐。”严崇明说着这话,面上却是带着笑。

      那少年也不见外,接过茶盏便浅浅地啜了一口,果不其然,雨前龙井的味道。他随手放下茶盏,“大人当日相邀,本宫岂能怠慢?想来今日或许能听到本宫想要的答复,你说呢,严大人?’’

      严崇明似笑非笑,也不得暗暗感叹此人的果敢,不过虽是如此想,他还是道,“殿下的能力自然有目共睹,所想之事定是能称心如意,不过下官有一事,若能如愿,岂不同喜......”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谈话声渐小,直至管事把人小心送出。

      “咚咚”地几声轻响,严崇明指节敲着桌案,面上神色不明,嘴角却透出几分笑意,接下来,便让他见识一下这位的实力,看看究竟值不值得,真是叫人期待啊!此时那张普通的面容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笑意。

      内宅却是少有的风平浪静,不管是白姨娘,还是其他的侍妾姨娘都少有的消停下来,可就在谢婉宁还不待放松的时候,却是先感受到一股子风雨欲来的气息。

      今夜黑得吓人,伺候的丫头退下后本就寂静的院子更是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谢婉宁望着纱窗透过的点点光亮出神,些许月光落在地面,留出一片黑影。

      她闭了眼,正待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门外恍惚传来一点动静,还不待反应过来,那声音愈发清晰。原先的困顿一下子没了,她猛地坐起身,看向门外。

      月光下那团黑影显得愈发巨大,门发出一声轻响,“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来人在门口似顿了一瞬,随即很快走过来。

      谢婉宁悬着的心却是放下了,又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来人的方向,轻薄的珠帘被来人掀开,只看见来人的玉扳指在月色下散出点点莹润的光。

      “大人,三更半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谢婉宁的情绪一向淡淡的,不过此番话多少带了些嘲讽的意味。月色不曾透过的地方,她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严崇明一反常态,待他走到榻边,谢婉宁才闻到一股于她而言有些刺鼻的气味,一股糜糜的酒味。

      还不待她出言赶人,那人却是在黑暗中一时没了动作。空气安静了几分钟,“大人,明日还要上朝,早些回房歇息吧。”

      说来也怪,严崇明只是恍若未闻,那灼热的目光仿佛透过月色落在她身上。

      谢婉宁皱眉,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声复杂的呢喃打断,“清清......”

      严崇明唤了一声,又很快没了动作,只是坐在榻边,像是出了神。

      “......”谢婉宁见人倒像是醉的神志不清寻错人了,看了人一眼,很快起身预备去偏房将就一晚。

      正要走时身后传来一股力气差点把她拽倒,谢婉宁在这黑夜中小臂激起些鸡皮疙瘩。

      那人从背后环住她,谢婉宁颈间都是那人呼出的炽热鼻息。他抬头,在耳边轻喃了一句,谢婉宁心中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用手肘狠狠击了一下身后,那环住她的双臂松了一瞬,她把人一推,很快掀开帘子出去。

      一夜过的很快,严崇明仿若什么都未发生,并未提及昨夜失态之事。谢婉宁也乐得清闲。若说他便是一副风流好色的模样,也无人敢出言指摘些什么。

      谢婉宁讪笑一声,一边流连花丛,一边做出些深情不悔的模样,不觉得可笑吗?

      严崇明念念不忘之人,却也是他心有亏欠之人,那晚他念叨的却是,“何时来索我的命,清清......”

      谢婉宁不知是该同情那位清清姑娘,还是感叹严崇明这样的人竟也有真心亏欠,念念不忘之人?不过终究是他的报应罢了,还好似害了那位姑娘的性命,却又做出那副令人作呕的深情模样。

      翌日,严府竟是又突地热闹起来。

      谢婉宁在映月陪同下逛着园子,她病了许久,如今入了秋,身体愈发虚了。她披着一身月牙白的斗篷,手上竟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青铜手炉,瞧着也是一副畏寒的模样。

      迎面而来几个捧着精致木盒的丫头,最前面的丫头见了她一怔,却也没忘了礼数,欠身行礼。

      待人走出了一段距离,谢婉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个丫头有些面熟,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待看见院中的紫苑花,谢婉宁的脚步猛地一顿,她回身望着那丫头离开的方向,面上带了些冷意。怪道面熟,原来是她。

      谢婉宁看着那开得娇艳的花,她差些忘了,这可是那人最钟爱的花。她露出一个笑,一旁的映月见了,颇有些担忧,却还是垂下头,仿若未察觉谢婉宁的怪异。

      不过此时谢婉宁也没了赏花的闲情逸致,只是面露倦色,慢慢回房了。

      待映月离开侯在门外,谢婉宁坐在案前,眼里难得露出些冷意。她不知谢父有何打算,可此时怒火从心底冒出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先前碰到的丫头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好妹妹的贴身丫头。不知为何,竟也是出现在严府。就是不知,这是谢父的意思,还是那位好嫡母在背后推波助澜了。谢婉宁的眼神幽深一瞬,仿若天意,在她几乎要认命的时候,事情却有了新的转机。这残忍的天意啊,谢婉宁想着,低低地笑出了声。

      另一处院落,女子倚在榻边,打量着那双染了蔻丹的指甲,露出些满意之色。

      一边伺候的丫头战战兢兢,屏退了其他人,才小心凑上前道:“小姐,奴婢见到大小姐了,看来府中传闻颇受宠爱的宁夫人便是大小姐无疑.......”

      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人狠狠踢了一脚,“那贱人也配?”

      丫头忙跪下,“小姐,奴婢失言,请小姐责罚。”

      那女子却只是摆摆手,仿若先前情绪失控的人不是她。“罢了,再受宠又能如何?在府中便比不过我,何况如今我为夫人,她不过是一个妾。”说完这话,女子总算把目光从鲜艳的蔻丹上移开,面带笑意地盯着秋棠,“你说是吗?”

      秋棠跪在地上,连连应和,“小姐所言极是。”

      谢婉莹这才收回视线,闭目养神,“起来吧,继续伺候。”

      两人还未碰面,便已经有了无声的硝烟气息。

      “夫人,您且放宽心,莹姐儿毕竟是以正妻之位嫁过去的,何况那位大人近些时日愈发得势,说不定倒是一处好归宿了。”一个颇面善的嬷嬷温和道。

      孙玉溪揉着额角,面上却并未因这番话轻松起来,“阳哥儿那边如何了?”

      “夫人,已安稳哄睡了。”嬷嬷不敢耽误,又去点了香炉的安神香。

      “上次不过对一个怀孕的贱婢出手,他便敢拿莹姐儿的婚事做文章。”说到此处,孙玉溪面色阴沉地可怕。“既如此,”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把药准备好,府中有阳哥儿一个便够了。务必把事情办妥,我不想再听到府上有喜的消息。”

      嬷嬷面上平静地应是,仿佛夫人要她做的不是让府中男主人断子绝孙的大事。

      谢婉宁自上次在府中见了秋棠,便让人去打听一二。

      谢婉莹竟是于三日前嫁入严府,婚事办的颇为匆忙,不过据说这位夫人颇有手腕,严崇明的那些侍妾姨娘都被她震慑,难得安分下来。不过除了她,还有白姨娘都没有见过这位新夫人。想必背后少不了严崇明的示意,就是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总有人比她更想知道,更按捺不住试探之心。

      果不其然,在谢婉宁让映月光明正大地去打听新夫人动向的第二日,那人便来了。

      彼时谢婉宁正在品茶,正是今年上的价值不菲的洞庭春。

      映月匆匆来报,面上有些担忧,想必看出了这位夫人的来者不善。

      谢婉宁让丫头换了套茶具,这才让映月把人请进来。

      还不待映月反应,来人便已极嚣张的闯入室内。

      “我说怎地这般眼熟,原来夫君颇宠爱的一个妾室便是姐姐啊。竟还藏着掖着不让我见,难道不知我们恰是姐妹情深吗?”谢婉莹语调好似小姑娘般天真活泼,面上却是带着恶意的笑,那双圆瞳里满是戏谑。

      谢婉宁却是没应话,只是打量着这久未谋面的嫡妹。她一身火红石榴裙,面上也不复先前富态圆润,神情也有些陌生,不过她却仿若新生,身上再没了先前的矛盾之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