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囚笼》七月香薷

2、第 2 章 “

　　“棉弟是否有可信之人，需得三五人，武功高强些，一路往南去，进了府城去找霍字招牌店铺，还掌柜说明来意便可。”

　　宋舒锦了然，“多谢云景兄。”

　　楼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是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你知道小爷是谁嘛？”

　　“凭你小子有敢拦小爷，不长眼的东西。”

　　“小爷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别说你这了，这京城里哪个老板敢不给小爷三分面子？还问小爷要钱。”

　　“小爷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狗东西！”

　　“给我砸，把这店里的东西都砸了！”

　　“等会儿，把那个会跑的木头小狗给小爷拿过来。”

　　“这东西不错，最近姐姐在宫中心有烦闷，我不能为其解忧，就拿鞋小玩意儿哄她开心。”

　　“小顺子你去给爷找找还有没有这样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了，都给爷带走。”

　　宋舒锦和云景对视一眼，慌忙下楼。

　　刚到楼梯口便瞧见大厅内一名身穿嵌入金丝花边的礼服的男子，头戴翠羽冠，腰佩镶嵌着宝石的玉带，显得格外雍容华贵。

　　旁边那位叫小顺子的奴才，点头哈腰，苦口婆心劝了句“少爷，不合适，店家也要作生意，这东西不值几个钱，不如咱买下来吧，以表对娘娘的心意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小顺子脸上，小顺子连忙跪下告罪，“奴才有罪，奴才该死。”

　　那少爷不解气，朝着小顺子又踢了一脚，将让踢倒在地，肥胖的身体因剧烈运动有些喘，身后的人劳劳扶住，低头看向地面，不敢言语。

　　“你个阉人，没跟的东西竟也敢指挥我？不过是姐姐宮里不招人待见的东西，别以为姐姐将你给了我，就能教小爷做事了，凭你也配？”

　　“回去就把你发卖了，看你还敢不敢说。”

　　说完，看着周围没有动作的人怒上心头，忙吩咐人，“小德子，取他卖身契来，连同这几个一起，一文钱卖了去，我看谁敢善待我霍家不要的人。”

　　门口外围慢了看热闹的百姓，看着锦衣男子眼露不屑缺不敢大声议论，只道可怜店家得罪了这京中恶霸。

　　“住手！”宋舒锦厉声呵斥，“你是何人？为何砸我的店？”

　　锦衣男子打量了眼宋舒锦的衣着，轻蔑地开口，“你就是店家？小爷我看上你这店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了，赶紧打包给小爷带走。”

　　说着踢了一脚身旁的人“给小爷搬个凳子，没点眼色。”

　　宋舒锦暗示小翠儿离开，把钱包递给他，悄声吩咐，“寻个不常露面的人将那几位的卖身契买下来。”

　　“不知少爷姓甚名谁，也好人小的知晓这京中谁人竟有如此大手笔！”宋舒锦走到柜台前，路过锦衣男子时轻簇眉头。

　　锦衣男子得意洋洋地抬头，姿态做足，“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霍名子晟。”

　　“哦，不知少爷可与宮里的霍美人有关系？”宋舒锦姿态放低，故作追捧。

　　锦衣男子睁开眼睛，脸上的肉堆满了，只余一条缝隙，“算你有点眼光，那位可是家姐。”

　　“如此，失敬失敬！”宋舒锦抱拳。

　　说话的功夫，云景将刚才锦衣男子砸倒在地的物件收拾起来归于原位，将已经损坏的东西放到宋舒锦面前。

　　两人对视，宋舒锦满意地看着云景，这人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手上快速拨弄算盘珠子。

　　继续恭维，“既然是霍美人的弟弟，想必是见惯好东西的，不知道怎么来我这小店了？可有看上的东西？小的送您。”

　　锦衣男子刚要说话，就听宋舒锦继续说道，“听说霍美人是及其得宠的，恩赏不断，别的不说，光是霍府就金银不绝，想来霍美人的弟弟更是如此了。”

　　“那当然了，小爷一天花的钱你这辈子都挣不到啊。”锦衣男子享受着宋舒锦的吹捧。

　　“那是自然，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多少钱，更别提那御赐之物了。”宋舒锦感慨。

　　“哼，无知百姓，小德子给他一袋子银子叫他好好瞧一瞧，闻一闻，这银子是什么味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锦衣男子边说边哈哈大笑。

　　宋舒锦不在意他的嘲笑，接过银带子在手里掂了掂，怕是有20两银子，满意地收回秀中。

　　小翠儿此时从后方进门，朝着宋舒锦点头。

　　“十羽，把那些小玩意儿拿下来，送给霍少爷，权当我孝敬您的。”宋舒锦吩咐。

　　锦衣男子满意地点头，“日后你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都送到霍府去，少不了你的。”

　　“好说好说，霍美人的弟弟岂回是强抢之人，况且小玩意儿重在心意，不值钱，不值钱。”宋舒锦把话挑明，生怕锦衣男子反悔。

　　果不其然，锦衣男子重重哼了一声，碍于姐姐名声没再争论，走到门口时，来了一群凶神恶煞之人，带着卖身契寻人。

　　刚刚派出去的人衣衫褴褛地跟在后面，哭哭啼啼，“少爷，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我一顿，将卖身契全抢走了，给了一两银子。”

　　锦衣男子看着眼前的人，格外地好说话，“不过是些没眼色的人，卖了就卖了。”

　　小厮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锦衣男子，“少爷啊，还有府里的其他人的卖身契都被抢走了。”

　　男子着急地问“还有谁？”

　　“马夫，王伯，和几位少爷没见过的人。”

　　锦衣男子听后放心，“无碍，去府里打发他们走吧。”

　　云景走到宋舒锦身后，“这是霍家幼子，宮里那位是他嫡亲姐姐，霍府还有几个庶子庶女，都是这欺行霸市的人。”

　　宋舒锦嘴角勾起，笑意不达眼底，“云兄消息灵通，小弟佩服。”

　　看着云景有些不赞同的样子，突然好奇依他的性子要怎么办，“不知云兄面对此等情景如何解决？”

　　云景愤恨地说，“定是要狠狠打他一顿，再要些钱财，随后把他丢出去。”

　　宋舒锦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人群和周围早早散开，三两成群站在不远处的百姓，“小弟无能，只爱银钱。”

　　云景点头，第二次拍着宋舒锦地肩膀，“无碍，人各有志，爱财可满温饱，我瞧你那小鸟着实有趣，不知可否观赏一下？”

　　“十羽，将拿小鸟送给云兄。”宋舒锦随意拜拜手。

　　“此举不妥，无功不受禄。”云景拒绝。

　　宋舒锦强硬塞进他怀里，“不值钱，这玩意儿机关简单，我那有许多，云兄尽管拿走。”

　　云景摆弄手里的小鸟，突然语调升高，“这东西可以飞？”

　　“嗯嗯，一次能飞三里地左右。”宋舒锦随意拨弄两下，小鸟便飞出去绕着大堂一周，最后落在云景手里。

　　“不知这东西是否能载些物品？”云景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小鸟。

　　“轻些的或许可以。”宋舒锦思索片刻，还未曾试过，传送物品有其他的小机关，这小鸟很容易被人拦截。

　　云景不禁感慨，“棉弟天资，为兄佩服！只是若天子清明，可大肆宣扬，若是相反，恐引入妒忌。”

　　“多谢云兄教导，小弟感激不尽。”宋舒锦又拿了两个小玩意儿放在云景手里，“兄长带回去看看，若是感兴趣再来与我说，我多送兄长一些。”

　　“好。”

　　云景走后，小翠儿看着天色渐暗，不差这点时间，提前关好门窗。

　　“小姐，那人把箭拔走了，我之前观那箭，像是兵营用的。”小翠儿紧张兮兮地凑到宋舒锦跟前。

　　宋舒锦动作一顿，没想到这一层，“你还知道兵营武器？”

　　小翠儿观察着宋舒锦的脸色，试探地说，“不瞒小姐，我家乡有个未婚夫，他省亲时回来告诉我的，说兵营里的兵器旁边会开一条小沟，伤了人放血多。”

　　宋舒锦猛然抬头，想起家里出事前，在暗房里看到的箭弩和长枪，尖头处都有凹槽，当时还疑惑为什么要做成这样，还没来得及问就出事了。

　　凭那房里的三五个算不上谋反，难道家里真的参与了？还有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宋舒锦收敛心绪，“你未婚夫如今在谁的手下当兵？”

　　“霍将军，小姐知道嘛？驻守边疆的霍将军，在我们那边很有声望的。”

　　小翠儿想着突然问，“小姐，你说那个霍将军和今天的霍美人有没有关系？”

　　宋舒锦摇头，此前并未注意京中世家的关系，每日只想着研究写小玩意儿哄母亲开心。

　　“要真是一家人，可太奇怪了，不过同姓的人不在少数，若是霍将军知道自己的姻亲在京中横行霸道，一定会管的。”小翠儿对霍将军及其崇拜。

　　过了两三日，宋舒锦一直待在铺子里，如今京中氛围紧张，百姓减少出行，自然没什么生意。

　　只是南下之人，还未寻到合适的。

　　不自己去一趟，终究是不知如何情况，且她有疑惑需解。

　　“棉弟！”云景身影还没出现在门口，声音就传了进来。

　　“芙蓉楼的点心，特意带来给贤弟尝尝。”云景把黄花梨食盒放在桌面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宋舒锦，

　　“贤弟送我的小玩意儿真真是有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研究两三天还未解开，今日特意来贿赂贤弟。”

　　云景把两个小锁放在食盒旁。

　　“十羽。”

　　“来了！”

　　小翠儿刚拿起小锁，“嗖”破空声传来，一箭射入堂中的地板，宋舒锦下意识看向云景，见他眉头紧缩，心下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