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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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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公子!”小翠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地尖叫一声,连忙看向宋舒锦,见其眉头紧锁。
云景猛地闪身,向门外跑去,然而此时的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宋舒锦蹲在旁边查看,箭头劳劳嵌入地板中,尾羽带着一抹红,没入地板后还在震颤。
云景握住箭身,手上青筋暴起,用力将箭拔出,他的面容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神中闪烁着严肃的光芒,充满了威严和敬畏。
一字一句道“此人功力怕是在我之上,棉弟可有得罪何人?”
云景拿着箭仔细端详,手指不停在箭头处摩擦,随即递到宋舒锦面前,“棉弟请看,此箭头是铁质,且带有血槽,边缘平整锋利,此乃军中制作。”
“棉弟,”云景看着宋舒锦疑惑地问,“可是得罪军中之人了?”
宋舒锦看着箭头处熟悉的凹槽,和那日云景所射之箭一样,“云兄当日所射之箭可与此箭相同?”
“不同。”云景摇头,“那日我射的箭虽然也带有凹槽,但是并非是铁质,如今铁是官府管制,铁矿部分被宰相吕宏源收入麾下,余下的两条在废先太子手中,三条在秦王所属境内 ”
“虽去年太子被废,贬谪于江南,但江南富庶,且其下门生皆随从,并未获罪。”
“如今拥有铁矿的除了朝廷就是此三人,太子远在江南,秦王远在西北,最有可能之人便是丞相。”
云景分析完看向宋舒锦,“棉弟和丞相或其名下门生可有渊源?”
宋舒锦努力回想,虽然宋家被灭门源于丞相,但世人只知宋家有一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文采斐然,且自己从未是外人面前宋家之子身份露面,该不会是因对宋家赶尽杀绝。
想到此处宋舒锦心下石头落地,不是因为宋家那便好说,“小弟此店开张数年,迄今为止唯一的冲突就是和那日的霍府少爷,但我观霍少爷不像有如此心思之人。”
“确实,霍家那霍子晟为人贪婪好面子,仗势欺人却心思单纯,今尚且不知射入此箭意欲何为,棉弟暂且不必过分担忧。”云景将箭插在那人他射的柱子上,
“棉弟近来可尝尝观察,门外是否有人注意此箭,既然送箭来想必定然有所求,既无线索不如守株待兔。”
“好。”宋舒锦颔首应下,为难地看着云景“就如兄长所言,小弟还有一事有求兄长。”
云景大方摆手,“棉弟尽言。”
宋舒锦看着堂中的置物架,“小弟并无建树,这几年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店铺过活,虽然生意惨淡,勉强苟活,实在请不起打手。”
“今日之事又实在担忧,不知能否请兄长在院内住上三两日,今日观兄长武艺高强,令某佩服。”
云景看着宋舒锦弯下的腰,手指下意识地放在腰间,并未碰触到熟悉的配件,动作一顿,机关术向来稀少,以他之能不至如此,只是不知意欲何为。
“可以,棉弟放心,为兄定护你周全。”
宋舒锦笑意盈盈,“那就多谢兄长了,兄长可住东侧厢房,我这小院就在铺子后面,房屋不多,还请兄长见谅。”
“今日我下厨,兄长可尝尝我的手艺。”
云景看着宋舒锦,十分意外,“世人皆认为君子远庖厨,想不到棉弟竟有如此手艺。”
“哎,不过是有钱人家,兄长不知,这百姓贫苦,吃食不易,哪还讲究这些,况且我父母早亡,实在是没办法。”宋舒锦说到父母时,难以抑制的红了眼眶。
抹了把眼睛,“不提这些,兄长可吃过叫花鸡?”
云景没继续问,顺着宋舒锦的话说,“并未,我小时长于北方,天气不如京城,北地寒冷,多吃些肥肉,冷冬难熬啊!”
宋舒锦引着人往后院走,“确实,京城比于其他之地可谓富庶,现下京城尚且如此,不知其他地界境遇如何?”
云景道,“江南富庶,且有先太子坐镇,该是要好一些,北地虽气候寒冷,但有霍将军常年驻守,倒是比京城自在些的,听闻秦王为人忠厚,想来也不会为难封地百姓,西南靠近羟族,羟族人多善巫蛊之术,百姓日子大概是苦了些,好在有吴将军镇守。”
宋舒锦想着暗房里的兵器,实在难安,“小弟并未出过京城,不知兄长可知南昌府与江南相距多少?”
“相距不远,从京城出发一路南下,过了南昌府便是江南。”云景解释。
宋舒锦有些不解,“既如此,南昌府遭难,江南可有牵连?”
云景点头,“自是有的,南昌府今年大旱,江南同样受此影响,不过江南向来富庶,只一年收成不好,不至太过。”
“我来京城的路上听闻,江南向南昌府送粮千石,应该是不甚影响的。”
宋舒锦点头,思索着自己所求之事,想来是要去江南走一遭的,且江南既然富庶,百姓尚有余粮,达官显贵该是富的流油,机关生意相比可往江南做。
“小弟想去江南做些生意,京城生意难做,不知江南富人可喜好这机关物件?”宋舒锦问云景。
云景点头,“可做。江南人富,想来是极感兴趣的。不知棉弟打算何时动身,我原本定于三日后返程,家中土地快要秋收,若不嫌弃,可与为兄一同下江南。”
“那再好不过了,此店十羽自己便能处理好,小弟虽是家中不富裕,倒也没吃过苦,怕是要带两人一同前去了。”宋舒锦说,把十羽留在京城,带两个父亲留下的护卫,比其他人要衷心。
“无碍,为兄家里人口不少,棉弟若无想法,可与为兄一同前往江南临安府城,先太子此时便位于临安府,治安比其他府城要好上一些。”
“况且有太子在,生意好做一些,棉弟不必担心被当地商户欺压。为兄家中有一二进小院,比你这院子稍大一些,虽于江南不够看,想必棉弟不是那骄奢淫逸之人,若不嫌弃可住那院。”
“离我府上不远,若棉弟愿意,住我府上也可以。”
宋舒锦抱拳,初去江南,有人照看定然是再好不过了,“多谢云兄,想来若要做些机关生意,没有两三年怕是难,不知临安府城物价可贵?小弟买下便可。”
“不用,”云景一口回绝,“棉弟安心住下便是,房契送给你,不过相出什么新奇玩意儿可得先给兄长送上一份。”
云景笑着说,“家中地产丰富,做些棉布生意,对机关术着实喜好,奈何天资愚钝。”
“小弟在这里多谢兄长了,兄长过于谦虚,人各有所长,小弟不善武艺,十羽虽善经营,却是个拿不定注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景爽朗地笑,“想不到十羽小兄弟如此有趣。”
三日后,日头高照,小院门口热闹非凡。
“把这衣服,和这扇子给公子装上,这油伞也带着,仔细点,公子最是喜欢这些了。”小翠儿指挥着人收拾东西。
“够了,十羽,你家公子是去做生意的,这厨房的瓦罐带着做甚?”宋舒锦站在门边,看小翠儿一趟趟倒腾,略显无奈地开口。
“少爷,我说你就带着我一同前去吧,你两三年内回不了京城,我岂不是两三年内都看不到你了?”小翠儿凑到宋舒锦身边,半是抱怨半是乞求。
宋舒锦拍着她的手背,“需留你在这照顾一年,你带着大武哥熟悉一下,我不在京城,便听他的,他可信任,但实在是不会说话,若贸然让他接手,怕是三天就要关门。”
“那些小玩意儿大武哥便能做,若有大生意可传信于我,平日里每月传信一封,若我没收到信,便回京城查看,若是没收到我的信不可妄动,告知大武哥,让他派人寻我。”
“可记清楚了?”
宋舒锦有些放心不下,留小翠儿一人在京城,但小翠儿原不是府内之人,是从别处调回来的,同去江南实在不变,且京城更需人留守。
“大武哥,这里。”宋舒锦抬手招呼身形强壮的大汗。
“这是大武哥,这是十羽,以后铺子里的事都听大武哥的,重要的事传信给我,平日里经营十羽多费心。”
宋舒锦继续嘱咐,“切忌不要轻易与人冲突,更不要受欺负,大武哥知道,若是有人上门闹事,也要注意不要受伤。”
大武哥和宋舒锦视线相对,下一瞬移开,彼此心照不宣。
“放心吧,少爷,”十羽答应着,“把另一坛子也抱上马车。”
“少爷,坛子里的都是些咸菜,你带着吃。”小翠儿实在放心不下,“要不我还是跟着去吧。”
“好了,这么多东西够用了。”宋舒锦想说不必带这么多东西,刚要开口拒绝,看到小翠儿的脸色便咽下去,轻轻叹一口气。
小翠儿便往马车里塞饼子边说,“总共也才两辆马车东西,一路上走走停停,便要吃去半马车的东西,如何就多了?”
“那饼子塞上马车作何?”宋舒锦无奈开口。
“拿着吃。”小翠儿头也不抬的回答。
大武哥笑着压低声音,“小姐这个丫头是个护士主的,待我观察一下是否衷心,以后可留在身边。”
宋舒锦奇异地问“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大武哥如实回答,“小姐不会留个男子在身边照顾。”
宋舒锦撇他一眼没再开口。
“十羽过来,”宋舒锦见小翠儿收拾的差不多了,出声唤道。
“还有一事,前两日那箭直到今日也无人来取,大武哥今日不要出门,若有人来十羽应付不过来,若无人来也就罢了,真有人上门,告诉他东家不在,让他去江南寻我。”
“好。”十羽郑重点头。
宋舒锦拍着她的胳膊,“好十羽,再给你家少爷带些你做的小零嘴儿吧。”
“哎呀,忘记了,我马上去取。”小翠儿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小姐可还有事吩咐?”大武哥见状问道。
宋舒锦点头,“那日买来的霍家下人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交给吴伯,寻些合适的位置安排。”
大武哥应下,“小顺子那人忠厚老实,到霍府实属无奈,我看他是个衷心的,小姐到江南无人用可先用他。出了城门他在十里外的破庙里等小姐。”
宋舒锦点头。
“棉弟可准备好了?”云景骑着马远远地招呼着。
“好了。”宋舒锦高声回应。
“那就出发吧,此去路上快走要一个半月,慢走要两个月,棉弟把东西都备好。”云景叮嘱。
宋舒锦点头,看着云景把两辆马车安排到他的三辆马车之间。
“家里人没来过,多带些东西回去分,让棉弟见笑了。”云景见宋舒锦打量的眼神,大方地说。
宋舒锦不在意这些,“小弟也带了些见面礼,只是家中放心不下,多带了些人和物件儿,一路做些生意,怕是要慢了。”
云景摆手,“无事,离秋收还有三月余,秋收之前赶到便可,棉弟上我的马车吧。”
“多谢兄长。”
一行人出了京城,晃晃荡荡路过破庙,一个下人打扮的悄无声息混进队伍里,和宋舒锦地领头人打个招呼,“安伯。”
“去吧。”安伯坐在马车上,挥挥手。
前面骑着马的人将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