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为这个世界操碎了心》孤独的面包丁

38、苍澜痴儿 白莲道人传

　　“那个女人，我以前一直觉得，她脑子的构造异于常人。”系统喃喃道。
　　“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她正在和一群散修比试不用灵气，直接拼剑术，还赌了上了各自的钱袋。”
　　“结果呢？”江一帆好奇道。
　　“当然是她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赢得了钱袋子。”
　　“老衲当时对她很是好奇，不知道她是哪个门派出来的小仙子。行事愣头愣脑的，似乎什么规矩都不懂。那时很少了女修，也没有哪家的女修担子这么大敢孤身一人在外和男修比斗的。”
　　江一帆面露诧异之色，问道：“居然不可以比斗吗？这是为何？”早就习惯三五天一次路上相遇就不分性别随机比斗一次的江一帆感到十分吃惊，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古早规矩。“你不知道虽然修道不分男女，但是在老衲年轻的那个时代，当时还是普遍认为男修比女修更容易体悟天地奥妙。各门派仙师，除了苍澜派创派尊者是女子以外，其他都是男子。就连招收弟子，都更偏好男子。”
　　江一帆想了想现在各派还是几乎男弟子更多，女弟子更少，除了苍澜派会特意多招一些女弟子以外，其他派似乎还是招男弟子的多的样子，对当时的情况有些明白了。
　　“不，你没明白，当时其他门派压根就不招女修，就算有点资质，也不招。大家都觉得招收女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然后由此会生出许多佐证的传言，比如女修只会爬男修的床，扰乱大家清修，或者说什么女修浪费宗门资源，天生不适合修炼……”
　　江一帆听得目瞪口呆，真亏了当时的人想出这么多女修不好的地方，恶意居然这么大吗？
　　“当时的情况比你现在这个时代遭多了。有修行天赋的女弟子，一旦被发现，更多的去处就是去诸位仙师的后院，去给他们当鼎炉，成为玩物。”
　　江一帆感觉到有点生理上的不适，听了系统的话。这和平民家的女儿养到了一定年龄就被换成弟弟娶妻的钱有什么分别。说白了并不是她们没有价值，只是其他人认为这样她们的价值才能最大化，就是没把她们当人。
　　“当时说起女修，只能想到苍澜派，因为它男女混招，一直在修真界名声不大好。总之就是些说她们采阳补阴的浑话。苍澜派的木莲尊者却是行事低调，从不理会外界传言，只是一心培养弟子，铲奸除恶。”
　　隔了上千年的岁月，江一帆都能感觉到当时的大环境对苍澜派的压制，想到如今已成为三大门派之一的苍澜派，以及现在每派都有的女修，江一帆是打心眼里佩服木莲尊者。毕竟要力排众议，不介意其他门派的蔑视，还一步步把门派做大做强，真的非常不容易。
　　“扯远了，刚刚说到那个小仙子和一群男修比斗胜了，赢得了钱袋。我觉得她很特别，就偷偷跟着她，然后发现她寻到一老妪，将银钱偷偷塞给了她。后面我一打听才知是之前和她比斗的一群人撞伤了老妪的骡子，但是并未有任何表示。她气不过，便公开挑战他们。”
　　啊？居然是这样，传说级的大佬初登场居然是为了钱。但是不对呀，万一对方不同意比斗怎么办？江一帆心想。
　　“我们那个时候遇到公开挑战是必须要应下的，不然会被其他人所耻笑。大家见她时女修，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栽了大跟头。而且出了这种事，实在是太羞耻了，他们也没好意思往外面说。”系统解释道。
　　原来如此，一生好面子的修真人，净吃哑巴亏。
　　“我当时就猜她多半是苍澜派的人，虽然作风与苍澜派平时的低调友善大不相同。据说是苍澜派木莲尊者早年无意间救下的孤女，似乎被发现时心智有损。一直养在身边。她一下山就很快凭借直愣愣的性格和一身好身手很快在修真界引气巨大震动。”
　　什么？心智有损？白莲道人心智有损？江一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天光是看白莲道人神来之笔一样的批注，他都对她的才能心服口服，说白莲道人心智有损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系统颇为赞同地说：“不错，你看你只是看过她的批注就知道她很有本事了，但是当时要让大家承认她有本事太难了。她其实只是性子直了点，很容易专注而已，没什么特意的地方。想出心智有损这个说法的人主要还是为了丑化她。”
　　系统接着说：“大家给她取了一个绰号‘苍澜痴儿’。男修见面经常开玩笑说，不好好修炼小心输给‘苍澜痴儿’。但是随着她的名头越来越响，这样说的人就越来越少了。终于那年，她的云中盛会上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魁首，打谁都只用一招。”
　　江一帆回想起自己夺魁的时候，现在想起来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能参加云中盛会的并非普通修士，都是经过了门派内部选拔的人才，虽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但是要让他一直一招制敌，当时的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系统继续说：“后面就再也没人敢叫她那个外号，随着她的一路成长，苍澜派的势力也跟着水涨船高，连带着女子们也终于被认为是可以修炼的材料，被修真界正式接纳了。后面她一出现就被尊称为‘白莲道人’，谁都不再提当年的那些事。”
　　江一帆感叹着这位白莲前辈的强大，原来真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撼动整个修真界的格局。
　　系统却说：“错了，不是她一个人，是整个苍澜派，苍澜派厉害的修士其实有很多，木莲尊者是故意派她出来展露头角的。因为她的性格简单而执着，是最适合做开路人的。”
　　江一帆听着这些秘辛，不禁对白莲道人在那个年代披荆斩棘，心生向往。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减少，因为系统口中的白莲道人和他所知的后世所提的白莲道人差别极大，就连《鸿程万里》里的版本也与系统的版本相去甚远。
　　在江一帆之前的认知中，白莲道人就是一位大佬，能炼出号称旷世神器的“问心镜”，实力肯定是有的，就是美中不足长了个恋爱脑，为情所困。跟系统所说一心修炼的痴儿比起来，真的完全是两个人。
　　系统知他的疑惑，叹了一口气，说：“虽然书上对她就是草草一笔，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在这一方天地里，她自然会有她的生活轨迹。你不也是一样？”
　　江一帆觉得在理，他自己在书中是个戏份不多不少的反派，但是重生到现在，他的时间线也过了好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直到上次遇上魏征鸿，正经故事才拉开序幕。在没有主角的地方，大家身上的时间都在流动着，并没有停滞。
　　系统并没有去管江一帆的一番感叹，它又自顾自地回忆起来，“她陨落的那天，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弹冠相庆，修炼的前路上永远有个她，实在是很难不让道心失衡。”
　　的确，江一帆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活在白莲道人阴影下的修士的心情，一瞬间对他们甚至有点同情，看到最有希望飞升的人都失败了，自己怎么样才能攀上求仙路的巅峰呢？
　　“施主真是天真。很多人都是与其看别人成功，不如让别人和自己一样失败比较好。况且她陨落后，后世怎么传还不是靠活着的人说，大家并不想让她这种永远压大家一头的存在广为人知，便开始了各种传谣。”
　　发现自己共情错了重点，江一帆不禁有些惭愧，不等系统继续说，他也猜出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了。
　　果然，系统说：“不知是谁先造谣她为情所困，才渡劫失败。她眼中男人女人都没有什么区别，只分打得过和打不过，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往自己脸上贴金。大家都乐得抹去她的痕迹，所以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离谱。到最后就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江一帆听完，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禁想到自己的遭遇，哪一次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完全无从辩驳。只不过对白莲道人的诋毁，在她死后才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而他是还活着时就面对这些。
　　江一帆突然发现其中的一个盲点，白莲道人的洞府，为什么没有留给苍澜派呢？
　　系统答道：“苍澜派后面的尊者与白莲道人是师姐妹关系。当年白莲道人想继续修炼度过天劫，她不同意，觉得风险太大，一来二去两个人就产生了分歧。在白莲道人渡劫之前她已经脱离苍澜派了。”
　　“不过我猜在苍澜派流传的关于白莲道人故事的版本应该跟接近于真实的版本，毕竟她为苍澜派的声望做出过极大的贡献。而且慕白莲和她师姐虽然意见不合，但也不是那种互相仇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