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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伤痕 药王谷的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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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王谷的议事厅里,在座的三个人,也出现信任危机。
毕竟陆无言坟茔被毁,尸骨被盗,还被制成僵尸,实在是药王谷的奇耻大辱。尤其是做这件事的人大概率是药王谷的家贼,更是让药王谷丢了脸面。
苏青柏一力主张要将发现陆无言之前日子,出入谷中之人都进行严查,一定要揪出凶犯。
而谷主大弟子李长生却说此事不易宣扬,于药王谷名声有损,最好暗地里排查,找出内鬼。
四弟子顾云夕却觉得此事涉及陆无言,陆无言身份敏感,应该上报谷主,请他拿主意,一时间三人争执不下。
苏青柏觉得眼前的师兄师妹都十分陌生,似乎陆师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一点也不关心,他本以为大家的立场会一样,没想到他们之间有这么大的分歧。遥想当年,他们四人是多么的亲密无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隔阂的呢?
是了,是师娘去世以后,师父他老人家受了很大的打击,闭门不出以后。师兄弟之间似乎也不如以前那么热络,大家各干各的。再后来,就是陆师兄做了有辱师门之事,还没等他奉师命前去,师兄便已自刎……而这次事端,居然又是陆师兄。药王谷到底怎么了?
三人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顾云夕占了上风,反正三人意见无法统一,不如去找老谷主拿主意。
三人一同来到谷主秦素问的门前。秦素问并未走出房门,只让三人在门前回禀。
听完三人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秦素问并未马上回话,众人只听得屋内有东西被撞到之声,接着又传来瓷器碎裂之声。众人心想,必是师父在里面气得掀桌子砸了茶壶,如果吴楚天在这里,肯定要说药王谷人暴躁的一面真是一脉相承,瞧这暴脾气。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最受宠的小徒弟顾云夕大着胆子问:“师父要不要人进来收拾一下?”
秦素问隔了好一会,才应允了。三人拿着准备好的备用茶具,陆续推门走进房间。
此时秦素问已经退到屋内的屏风之后坐着,似乎为刚才的发怒有些不好意思见几个徒弟。李长生一边扶起桌子,一边问:“师父的伤可是好些了?”
秦素问答道:“其他地方差不多了,就是脸上的伤还要再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见不得阳光。”
三人协力收拾着房间,再次提起了之前三人争议之事。秦素问选择了暗中查访,这样一来,投入人手也不能太多,需要时间也更长。但是胜在隐蔽,更能让对方掉以轻心,露出马脚。
苏青柏对这种方案十分不赞同,但是他正欲再说点什么,就被秦素问打断了。只听他说:“我有些累了,你们就这样安排下去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陆杳那孩子,你们好好安抚一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见人,此次就不见她了。”
说完,三人只得依礼出门。苏青柏皱着眉头,顾云夕脸色也不好看,只有李长生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待离开了院子,顾云夕开口道:“自师娘走后,师父的脾气就一年比一年古怪,尤其是不出谷以后。最近更是在受伤以后连房间都不出了。这次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出面安抚陆杳,这样也太让底下的人心寒了。”
李长生突然板着脸,严肃地说:“云夕,不得说师父的不是。”
顾云夕虽然人到中年,但是自小因为最晚入门被师兄们宠着,到了这般年纪还是自带俏皮的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躲到了苏青柏身后,一脸不服气地说:“不管他是师父还是其他人,有错我就是要说。”
李长生一改平日凡事都笑眯眯地样子,严厉地说:“师父待我们如亲生孩子一般,陆师弟的事,他也是很恼火的,他远比我们更难过。不见陆杳,肯定是怕触景生情,徒增伤心。你怎么能恶意揣测师父的行为呢?”
顾云夕并不想再跟他争辩,把头扭到一边,并不再接话。
苏青柏却未在意二人的口角,他的眉头足以夹死一只苍蝇。现在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说白了就算是暗中调查内鬼,也得是掌管戒律的他去操心,这样做的难度大了很多,师妹说得对,这样做简直荒谬至极。不管是提这个建议的大师兄和拍板同意的师父,他都越来越看不懂了。
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就是自己究竟要怎么对陆杳说这一决定呢?想着都头疼。
现在谷中大师兄每天忙着炼药,做实验,整天不见人。师妹又一直不着调,整天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操心,自己只是管戒律的而已,为什么什么事最后都要找到自己的头上。苏青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在秦素问的房间中,直至三位弟子离开,他才站起了身,重新拿起弟子们新摆上的茶杯,喝起茶来。他的脸上和手上,可见斑驳的烫伤痕迹,明显是炸炉所致。而最为醒目的是在他的脸的正中间,有一道一直延伸胸膛的纵向切割痕迹,与炸炉所致的伤势,截然不同。那伤痕十分明显,颜色也很红,似乎随时都能再沁出血来,想必刚开始的伤势十分严重。
晚些时候,陆杳得到了关于秦素问不会面见自己,以及药王谷对这件事情的处置方案。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案如何通过的具体过程,但是光看结果就可以说明,药王谷里有人想阻挠调查,或者说根本就不想调查展开。
不过这里也有一个比较矛盾的地方,任何人做这种事时都该想到,不管陆无言有没有被去落云村的人认出。光凭药王谷没有被复原的坟墓都可以想到,事发之后,必然会引来调查。为什么一开始要做这样引人注目的事情,是自己师父有什么特殊吗?
而且越是想掩盖事情真相,就越说明此处可能存在线索,自己这次回来是来对了。一定要秘密地查下去。
看着来和自己说上述结果的苏青柏,陆杳觉得不管师伯是白是黑,自己的姿态要做出来。她问:“师伯,师祖他有何指教呢?”
苏青柏心虚地按秦素问的原话说了。陆杳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却并没有放苏青柏走。她对苏青柏恭敬一礼,说道:“师父死后遭人掘尸,受此等大辱,还请师伯准许我和您一起查明此案。”
苏青柏沉着脸,说:“此事困难重重,你作为年轻人应该把精力花在精进医道和修炼上,这些事自有我戒律堂堂主安排下去,你不要擅自调查。免得伤了大家和气。”
眼见自己想加入调查的提议被拒绝,陆杳也并不气馁,只故作生气,心里对苏青柏的怀疑又深了一些。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大师伯李长生,在自己的卧房内,拧动了一个机关,他的卧房的地面,出现了几级台阶,不知道通向何处。
江一帆正考虑之后要不要去龙泉剑庐调查一下还虚的事情,毕竟专业的事情,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做。虽然大众认知里认主飞剑不可能背叛主人单独行动。但是就跟大众认知里,魔气一定是修炼魔功所致一样,大众所不知的事情,不一定就不存在。
以防万一一直与龙泉剑庐较劲的棠溪剑庐他也有必要去拜访一下。
江一帆这几天待在洞府之中,除了练习功法熟悉魔气的运用,便是读白莲道人留下的批注。他发现这位道人的批注往往一阵见血,直指关窍,有些地方甚至有些修改,按照修改和讲解去练效率翻倍,足见在修炼一事上魔灵同源,而且白莲道人在修行上的造诣非常人可比。江一帆读着读着,对白莲道人的认知,由一位前辈大能,逐渐上升到了传自己衣钵的名师的地步。
当他心中有此念头时,系统不由得发出一阵嗤笑。“慕白莲可不愿意收施主你这个大聪明当弟子。她写这些只是觉得这些功法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地方要写得那么复杂,或者居然写错罢了。这些功法上的批注都是她在修炼之余收集来打发时间的游戏。”
江一帆内心震惊,强者居然把对别人的功法进行批改当游戏,这是有多无聊。
“她这个人,确实挺无聊的。特别喜欢和别人比斗,最大的兴趣就是修炼,除了修炼脑子里几乎没装其他东西。一定要说还有其他爱好的话,就是四处游览,你看那些游记就知道。把天下玩个遍了就想去上界继续游玩。”
江一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此时满脑子只有上辈子流行的标题取法:“震惊,世外高人竟是资深驴友,飞升只为新风景”或者“万万没想到,她飞升上界居然是为了这件事!”。一个个鬼畜的标题在他脑子里翻飞。
搞得系统都傻了眼,“施主,你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