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为这个世界操碎了心》孤独的面包丁

36、论魔道 江江与系统

　　陆杳那边回屋休息，江一帆这边还在发愁。但是系统的声音突然传来，“不是……那个……不是……”。
　　江一帆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明白系统时断时续的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许久，才终于听系统较为完整的说出了话：“那个人不是拿问心镜的人。”
　　江一帆心里顿时大惊，问道：“他不是也有一面镜子吗？”
　　“是赝品，和问心镜一个照面就损坏了，还被问心镜吸了能量。”系统肯定地回复道。
　　那个那么强的人，居然没有问心镜。而问心镜，居然还有赝品。拿问心镜的外来系统宿主另有其人。但是那么强大外来系统宿主，居然不止一个，而且可以肯定拿问心镜的实力应该比这次见到的这位还要强。这让江一帆如坠冰窖。
　　以前他是独行于黑暗中，不知危险来自何方。现在是他走在路上，知道了潜伏着的恐怖凶兽是何等强大，虽然自己的实力暴涨，但是真的能斗得过这么强大的敌人吗？还有持有问心镜的那个，肯定比这个只强不弱。
　　应该是感觉到江一帆的恐惧，系统又开了口：“施主，不必如此担心，就算拿着问心镜，没有我这样的天道承认的引导者带路，也是进不来这处洞府的。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这让江一帆心下稍定。
　　系统又说道：“你这次倒是因祸得福，整个身体强横了不少，魔气淬体看起来效果不错。而且之前的伤势也拓宽了你的经脉，让你的经脉能容纳更多的天地之气于己身，转换成魔气使用。这让你的实力比以前更强了。”
　　江一帆回答：“的确如此，当时情况紧急，你也没了音讯，我只能孤注一掷赌一把。没想到赌赢了。现在‘心魔’的影响也没有了，反而解决了一大后顾之忧。”
　　系统接着说：“此地有不少稀有的魔道功法，你可以直接改转修魔道。这样一来正好弥补不能使用灵气以后之前的功法不能使用的问题，说不定实力还能更上一层楼。而且在功法里仔细找找，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一帆却略显迟疑，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转练魔功，而是因为他对他的故事线的发展，再次回到了入魔反派这条路上的恐惧。每次到最后吴楚天死后，他逃入断肠谷时，为了活下去，他总是选择了魔功。
　　这次又面对生死关头，他有一次选择了入魔，那这一次，他的结局，会走以前的老路吗……
　　“施主，不是我说你，你那心思细腻的毛病，是个缺点，得改。”系统大声的说话打断了再一次神思紊乱的江一帆。
　　“年轻人，又不是老头子，就应该敢打敢冲。瞻前顾后，踟蹰不前也不一定会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老衲现在都有点怀疑怎么这次天道要选你了，你这性格真不讨喜啊。”
　　就算被系统数落，江一帆的心还是沉甸甸的，不能放松。
　　系统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行动却很诚实。它一边嫌弃江一帆，一边给江一帆指出了目前合适他的功法，让他细细参阅，专心修炼。有时遇到不解处，还不时辅以指导，让他茅塞顿开。
　　江一帆心中感叹系统所知之多，系统不屑地哂笑：“活的时间够久，又喜欢浪，只要没有把自己浪死，到了老年自然就知道得多了。”
　　再一次感觉系统以前不着调的江一帆这次却笑而不语。
　　江一帆在这次修炼魔道的过程中，却有了一些不同的发现。和自己以往半吊子的魔道入门不同，白莲道人洞府里的魔道秘籍在他读起来，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跟灵泉派那些练功法门是很类似的。
　　总结起来都是引入天地之气，按照功法将天地之气转换为己身的灵气或魔气，又或者是将天地之气直接大规模的吸入经脉利用。而之前在循环中他半路出家抢的其他魔道的魔功，总是追求短时间获得巨大力量，往往需要活祭等血腥手段。
　　这样他很迷惑，同样是魔功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同。而且照理说两种修炼方法从本质上是相同的，为什么不能尝试用魔气将一起的功法修炼一遍呢？
　　系统听到他的心声，哂笑道：“这有什么难解的？魔气说白了本质上就是一种力量形式，只不过与灵气不同而已，一样可以用来御敌防御和治疗，就像是大米与麦子均可果腹一样。”江一帆表示认同。
　　系统又说：“据说魔功开始时只是因为魔气得名，并不是形容好坏，划分阵营。可是后面就逐渐开始变味了。你练了魔功以后，也大可将以前的功法都练一遍，只是以后人前动手，使用魔气这一点倒是需要想办法遮掩。”
　　原来魔道刚开始真的只是赛道不同而已。想到以后人前动手都需要遮掩魔气，江一帆也是一阵头疼。
　　“有修士发现用活祭等方式可以快速积累魔气，于是变用这种方法迅速提升实力。刚开始还只是用动物，后面终于有人将手伸向了普通人，甚至修士。一旦向同类伸手，这就乱了套了。”系统继续解释。
　　“本来之前那些也仅仅是在修士中流传的走捷径的方法。有些修炼灵气的人也会用，但是开始人祭以后，尤其是用修士人祭被发现效果最好以后，就出现了恶性竞争。一开始只是道路不同，不至于出人命。”系统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仿佛亲临了那个时代一般。
　　“后面他们怎么了？”江一帆心里有个大概的预想，但是不敢完全确定。
　　系统冷笑一声，说：“人总是会败给贪婪。面对强大的力量，大家都把持不住。他们到后面就是直接把人命当麦子一样收割，在整个修真界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幸存的修炼灵气的修士集合在一起，对修炼魔气者发起了围剿，并将所有修魔者逐出了如今的修真界。”
　　江一帆接话道：“后面的事情应该就是我知道的那样。经过了多次交战，双方死伤无数，两方终于愿意坐下来谈，签订了天道誓言，划清了界限，不再发动大规模交战，才有了现在两类人和平相处微妙平衡局面。”
　　系统说：“没错，就是这样。虽然战争平息了，但是那种仇恨被继承了下来。后面两个阵营的人们也自然的形成了一套说辞，用来铲除他们各自群体里出现修魔气或者修灵气的异端。”
　　江一帆点头，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谭君生会被众人围追堵截，最后力竭身亡了。还有自己每次抱头鼠窜也会被兴师动众的讨伐也合情合理了。所以并不是修魔气还是灵气的问题，而是两个阵营传承下来的仇恨这个问题。
　　“你想简单了，其实那些人围剿你也好，谭君生也好，都不是因为你们修魔。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攻击你们的借口而已。”系统又说。
　　“所以还是因为在传言中我们怀有至宝？”
　　“没错，怀有至宝，又有好的法器和功法，又无宗门庇护，处于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境遇中，不杀你们，杀谁？你们就是一块上好的肉，引来一堆豺狼虎豹。”
　　这话说得江一帆一阵心寒。目前自己怀有问心镜的传闻还是像以往一样传开了，自己又是逃犯，大家不追杀自己追杀谁呢？
　　“但是你知道吗？其实修炼灵气者也可以使用活祭，一样可以短时间快速增强实力。”系统突然话锋一转。
　　江一帆想起上次见到的魏征鸿，感觉确实如此。
　　“只是说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宗门都好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会用这种手段增强实力。其实每次有门派冲突时，总有宗门会偷偷摸摸的搞活祭一类的东西，只不过掩饰得不错，没被人抓住而已。被抓住的，就被当成掩藏的魔道宗门剿灭了。”
　　江一帆想起吴楚天一直调查的各地人口失踪的案子，现在看来，多半与这些脱不了干系。
　　他又想起自己以前的遭遇，莫说是有屠戮青云寺那么大口黑锅在。光凭自己灵泉派首席弟子修炼魔气，就足够被自己门派清理门户。也足够被百宗盟下令追杀。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背叛行为，赤裸裸地打正道的脸。
　　光是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不能翻身，千刀万剐了。对方还特意安排了青云寺一事，就是完全不给他活路啊。他到底是为什么被幕后之人选上了呢。
　　“能布这么大个局，对方必然不是等闲之辈，至少实力要远高于你，而且你的剑也很有问题……”
　　“剑是师父赐下的，也是托龙泉剑庐打造的，我用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问题。”“也许就是等着出问题的这一天呢？”
　　也就是说害自己的人，可能是自己的身边人。江一帆脑中划过师弟师妹，师父，师叔师伯，其他峰的师姐师兄们的身影，这一刻似乎每个都有可能，又似乎每个都不可能，思路一时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