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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暗潮 ...

  •   虽下了一夜的雪,可昨日飘下的种子都已长成,并无大碍,这使离无怙放下点儿心来。再一抬头看到众人正面色复杂的瞧向自己,离无怙的目光一一略过此地居民的脸上,心想这里面有穆璆的亲人。

      族长此时开口, “我听福草说,昨日他过来时看到你从此处离开,今早过来便瞧见灵池不见了。”

      离无怙看一眼族长身边的福草,心想怪了,自己昨日怎么没遇见福草?

      “此处灵池灵韵已是强弩之末,昨日大雪之时灵力耗尽,我想法子消除了此地怨气,播下种子。日后大家可有饭吃了。”

      一听以后粮食不成问题了,除了族长之外,其余之人皆都高兴。唯族长面上不悦,深沉得盯着离无怙。身旁福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翘起。

      等离无怙吩咐完,这便要走,居民们高兴不已,离无怙一走,这便要动手整理,族长却是敛了笑,怒斥道,“你们人都在这里,祭台那边可有人看守?”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有人留在那处。”

      “就留一人?还不快多去几个?”

      几人走时,嘴中不免嘀咕,“粮食不该更重要吗?”

      此地已有不少居民是在四隘山之中出生,未曾见过外面的世界,只熟悉四隘山的生活,是以对外面的世界没有憧憬,只有对未知的不安,如今粮食问题又解决了,更没了想要出去的斗志。

      阿祥坠在最后,频频回头看向离无怙离开的方向,沧达发现他这般心不在蔫的,正要问他,阿祥却先开口,“我去去就回。”

      沧达看着阿祥离去的身影,终是不放心跟了上去。

      看着族人们毫无斗志,族长有些气闷。福草向来是族长的心腹,见此情景,便主动提起,“他们还不知出去的重要性,我前去看着他们。同他们说清楚。”

      族长头疼的点点头,福草这便跟了上去,同众人说,“族长另有吩咐。”

      “不是刚说了去祭台那边看守?”

      “跟我来就是。”

      几人疑惑着跟着福草来到一处山脚,这便是他们当时挖出平安王尸骨的地方。

      几人不解, “来这里做什么?”

      福草悠悠转过身来,笑着说,“当然是为我的鬼兵提供养料。”

      话音刚落,便有手破土而出,抓住几人咬死。

      等福草再转身时,那几人已然恭敬跪下。

      “待我出去之时,便是我称霸天下之时!”

      悲以归找来祭台,此时看守祭台的只有一人,此人正不满独留自己看守祭台呢,悲以归却在这时来了,见他上前,忙伸手阻拦。

      “你做什么?!”

      悲以归却是不管面前人如何阻拦,直直向前。昨日平安王已被自己伤了,定会显露原形。他此次过来便是确认的。因他心中对这平安王恨极,是以此刻颇有些不管不顾。推开阻拦自己之人,只是等他快要靠近祭台之时,福草却是领着众人出现。

      “这位客人如此不敬我们的英雄,是何意?”

      悲以归见福草带了不少人,他一时不好动手闹出大动静,“闲来无事散步到此,想瞻仰你们英雄的仪容。”

      悲以归虽没动手,但福草心知自己这些手下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他如今还是养精蓄锐为主。可他却装出一副十分热情的模样,引悲以归上前,“原来是对平安王多有仰慕,特来祭拜的阿。”

      福草此番话是故意恶心悲以归的,悲以归恨不能将平安王千刀万剐,何来仰慕一说?果真悲以归停下了脚步,他便装作好心,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你得多劝着你那位朋友了,族长对你那位朋友消解灵池十分不悦。“

      悲以归倒是忘了这个,经过昨晚,他颇有些心灰意冷,此刻听福草提起,他又担心起离无怙来。灵池消解,也不知族长有没有为难他。他担心离无怙,又被福草恶心了那一下,再无心情看什么平安王了,只说自己有事离开。福草也没挽留,悲以归走时无意一瞥,却发现众人脚底有泥,悲以归暗暗记下。

      福草看着悲以归远去的背影,回头再看自己这些垂头耷眼的鬼兵,“不够,只得这些还不够。”

      另一边,阿祥追上了离无怙,“离大哥!”

      离无怙回头见是阿祥,以为他有事同自己说,于是顿足停下。

      阿祥过来朝他手中塞了个什么东西便跑。离无怙摊开手一看,见是果子,便想追上去问问阿祥这果子是从何处找到的。他好再多找些来给自己的师兄佐药。

      可他跟上去,却是听到阿祥在和沧达吵架。

      沧达正拽着阿祥问,“你为何这么在意他?这般辛苦为他找果子?”

      离无怙心知沧达说得是自己。

      阿祥甩开了他的手,“你懂什么?!”

      阿祥说着便要起身离开,沧达却是将人拽回,许是一时生气,没收好劲儿,拽的阿祥一个趔趄。离无怙见状恐沧达对阿祥动粗,正要出来阻止,却听沧达说,“你不要看着别人,看看我!”

      离无怙刹住了脚,他此刻要是去阻止才真是煞风景。

      阿祥颇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向沧达。沧达看着他,信誓旦旦,“我要参加拔旗大会。我要将那面旗送予你!”

      离无怙先前曾听族长说过,照此地习俗,参加拔旗大会,亦有求偶之意。有此前提,再听这话,这便与告白无异。

      此情此景之下说出这番话算不上浪漫,可鲁莽之中不失真诚。在离无怙这个刚拒绝一颗真心的人看来,真是难能可贵。他甚至屏住呼吸,看阿祥如何回应。

      阿祥并未立即回话,沧达忙又说,“待我成为族中勇士,你跟在我身边,从此以后没人敢在欺你!”

      沧达人高马大,看着便是个争强好胜之人,然而阿祥虽看着弱小,可他的不驯之心比起沧达却是不遑多让,“我为什么要跟在你身后?”

      “因为你弱啊。”

      阿祥咬紧了牙,很是不甘的说道,“是,我是体弱!族中又以力量为重,可若不以力量为标准,我未必弱过你!我只是力气比你小了罢了,可我认识更多的药草,记住......”

      沧达打断他,“那又怎样呢?”

      对啊,那又怎样呢?在这一方狭隘天地中,他懂的这些,无足轻重。真想出去看看,外头的广阔天地。看得远了,懂得多了,他也能证明自己在其他方面是强者。

      可如今被困在此处,他只会是弱者。他看一眼眼前人,“离大哥就不会像你这般看我。”

      此话刺激了沧达,“离大哥?什么离大哥?!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他说着就要从怀中掏出那一截指骨来,最初离无怙他们昏迷之时,便是沧达看守他们,沧达遵照族长命令搜查他四人,便从离无怙这里搜出一截指骨来,这一截指骨一看便是妖族指骨,所以沧达才会对离无怙一直抱有敌意。

      离无怙却是此时出声,“阿祥。”

      阿祥回头满脸欣喜的瞧向离无怙,沧达见离无怙现身只得又将指骨放回怀中。

      离无怙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二人,也是旁观者清,他知晓沧达那话并非嘲笑阿祥,他本想表达的是,阿祥瘦弱,他愿意日后保护阿祥。可惜阿祥却是误解了他的意思。见阿祥逐渐激动,怕他二人误会加深,离无怙只得出现打断,“阿祥,我过来是想问问,你那果子从何处寻来的。”

      “就在那山脚下不远。”

      可离无怙不知的是,他的好心在沧达眼里却是故意。阿祥刚告诉离无怙,二人不及再多说两句,沧达便又说,“族长让去守祭台。还不快走!”

      也不让阿祥与离无怙告别,说完便拉着阿祥走了。

      离无怙站在原地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阿祥,冲他浅浅笑了笑,又对他挥手,阿祥这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去,不情不愿的跟着沧达走了。

      等那二人走远,离无怙却是仍在原地看着,他心中有些羡慕,但一时又说不清是对那二人对感情直言不讳的羡慕,还是对他二人各有主见的羡慕。

      离无怙兀自笑了一声,低头又看了看阿祥送自己的果子,心中想着这点果子怕是不够,他还得再去找一些来。

      因果子所在方向和去阿郎家同路,离无怙便想着顺路去阿郎家,他也可以打听一些有关穆璆亲人的事。

      离无怙仍对穆璆身世有诸多疑问,转而去找了阿郎。到时,见阿郎对着一盆水折起自己的耳朵。离无怙问他这是干什么,阿郎告诉他怕族长知道自己漏馅儿挨骂,只能先装一下。

      离无怙一想起人皮,便不许阿郎这般扮人,只让他戴上帽子藏起耳朵。

      阿郎见他如此反应,便知他已知晓人皮真相。

      “你知道了?”

      想起那张人皮,离无怙便心中难受,他走过去帮阿郎束起耳朵,可嘴上却不由自主的责怪,“你们怎么可以那么做。”

      任由他扎起自己耳朵的阿郎反问他,“那你吃鸡鸭之时,可曾想过这会伤他性命?”

      离无怙这次被他毫不在意的态度给惊到了。

      离无怙看着面前孩童,此地四面为山,此地之人四面围困,不接触世道也近百年了,这番思想怕是已根深蒂固了。

      离无怙一时无话,又听阿郎说,“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着。你当这世上没有急功近利,反过来吸取我们妖族精气的人?”

      “还能这样?”

      这离无怙还是第一次听说。

      “哼,人类寿数不过短短几十年,吸食他们精气才长几年修为,且人类身体污浊,心思不正的偏多,吸食他们反倒让人几年都没了胃口。换我,我也不屑吸食人类,偏你们人类杞人忧天,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反过来伤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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