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篮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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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
季靖给段率传球，两人传几个拉回后找了个长凳坐下歇着。
烈日炙烤着橡皮胶地板，难闻的糊味侵略性地钻进鼻腔。季靖皱眉往后仰躺，翟圣从小店淘来四瓶打折的电解质水。
段率拧开喝完一瓶去拿剩下一瓶，翟圣说那是给闻言礼的。
“喝自来水去。”
“抠门。”，段率仰头看天，“这天儿打一架不得热成狗？”
隔着铁网，徐天旭过来和季靖说话，三个人不搭理。
徐天旭问季靖：“季靖，艺术班老师让我给你带句话，今天报名表上交最后一天。”
“这话老师说的还是你自己。”，季靖走到徐天旭跟前。
段率和翟圣抱着球，听他俩说话。
徐天旭笑了两下，煞有其事地说：“你报名表不能丢了吧？”
段率说：“比赛评的是实力，难不成第一个交报名表得第一啊？”，翟圣没反对。
季靖说：“滚。”
徐天旭走没多久。季靖就看见操场边上有人朝这跑过来，眯了眯眼才发现是冲徐天旭。
季靖和徐天旭眼神一接触，就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低头看了看表，季靖说了句“该集合了”出了篮球场。
操场广阔，篮球场被设在边缘，旁边是四班活动区域，然后才是六班。集合时，季靖一行人得从四班后面穿过去，就这个时候季靖看见徐天旭指了另一个人。
段率烦透了，骂：“就三个跟班，指挥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实力没有，装杯第一。”
纯粹是无心的。季靖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闻言礼，后面还跟着一句话。
季靖想了几秒，转身回教室。
“回去了。老师问说去厕所。”，说着，还拿走了给闻言礼的水。
段率回了“嗯”，看着季靖轻盈地跑出操场边，速度说不上快却能掀起细碎的土沙。
闻言礼没想到季靖回班，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季靖在闻言礼和一地狼藉之间看了两圈，才问：“什么情况？谁先动的手？”
闻言礼迟钝，开口：“他们进来翻你的东西，找报名表，我不让，他打我。”
季靖理解完毕，把水扔给闻言礼，“翟圣给你的。”。随后探头看了眼监控的位置，接着把四班的人叫出教室，在门口说话
闻言礼拧开盖子喝水，耳边传来季靖阴沉的话语。他说：“你们来六班做的事已经被监控录下来了，别再来了。”
“那他也打人了。”，另一个说：“吓唬人，老师根本不看监控。”
季靖说：“六班每周会看监控，作总结。”
“那就一起请家长啊，一起玩儿完。”
“不带脑子吗？闻言礼属于正当防卫，最多写检查赔点钱。我不知道你们仰仗徐天旭什么，但我能确定一件事，出了事他不会保你们。”
“也保不住。”
季靖不打算追究，处理麻烦需要时间和精力，而他觉得没必要。
后面，季靖又说了什么闻言礼没有继续听下去。不过那些话很有效，四班的几个听后没有再废话。
季靖进来看见闻言礼低身捡起他的报名表，上面有脚印，闻言礼靠近吹了吹，然后慢慢掸平，最后放到他桌子上。
闻言礼做完这一切，发现季靖看了自己很久。
我脸上有东西？闻言礼摸自己的脸却被季靖叫住。
“别摸，手不干净。”，季靖从桌肚里拿纸，“用这个。下课了去厕所洗手。”
闻言礼接下纸：“谢谢。”
季靖问：“他们还对你做什么了？”
闻言礼抿了抿嘴，才说：“扒我裤子。”，看我屁股白不白。
后面这句闻言礼实在说不出口，憋回去了。
“………………”，季靖骂了句“SB”，“都他妈什么牛鬼蛇神……”
闻言礼注意力在报名表上，季靖说：“南央美院准备在年末办一场全国性质的高中生速写绘画赛，我猜到徐天旭一定在赛前卡我，没想到他让人偷报名表。”
“抱歉。”，季靖说。
闻言礼歪头反应一会儿，缓缓地说：“没关系。”
“需要去医务室吗？或者买点药什么的。”
“不用。他们没有弄痛我。”，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季靖点头，“会点？”
闻言礼算着方程式，耳边是季靖的问话，只是说：“学过一点跆拳道。”
季靖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走过来在旁边的空白书面写下一句公式，闻言礼目光跟着笔尖动。
“懂了？”
“嗯！”，闻言礼少有的情绪高。
五分钟后。同学们挎着校服进教室，瞬间，教室被一股热浪灌满。
闻言礼差点被这热潮糊住眼睛，“好热。”，他嘟囔一句。
段率几乎踩着上课铃进来的，手背着。冯然问：“预习了吗？”
“预习了。”
回到座位上，段率把藏在袖口里的冰可乐给了闻言礼，“季靖说你热，让我带了瓶冰可乐。”
这时，季靖回头看他们，但眼神先落在闻言礼身上才转到旁边，段率说：“咋了？”
“体育老师问起我没？”
“没有。”，段率说，“他让我带句话，八百必须跑第一不然俯卧撑一百个。”
“呵呵。”，季靖指闻言礼，“他呢？”
“人没说啊，老师对转校生很友好的。”
闻言礼看了看冯然小声说：“我加油。”
季靖说：“别加油，别努力，我不想俯卧撑一百个。”
说完转过去。闻言礼看着季靖后脑勺心想，哼。
然而可乐到这节课结束也没喝上，在冯然一览无余的视线里甚至连拧瓶盖的动作都不敢做。
收拾书包时，闻言礼拿出可乐，已经不冰了接近常温。
季靖看他只看不喝，说：“喝啊，想什么。”
应该很好喝。闻言礼抿了抿嘴。
段率问：“你不会没喝过吧？”
闻言礼点头：“没喝过。”。硬要说，是关小枝不让闻言礼喝。
“我老天，你没喝过，真他妈神仙下凡，这个也没尝过那个也没喝过。”，段率怪异地吼叫，给无人的走廊生生造出恐怖氛围。
自从知道闻言礼还会点跆拳道，季靖已经能接受闻言礼的任何事情了。季靖和闻言礼大概描述可乐的味道。
“里面有气泡，拧盖子前弹两下。味道你应该能接受。”，毕竟，你看起来没脾气。
季靖没把后面说出来。
段率说：“喝起来就像人热得不行的时候突然浇了一盆甜的气泡苏打水，从头浇到脚，直往嘴里灌的那种。”
听他们说了几句，闻言礼心动了。满怀期待喝了一口，味道没有描述的那样爽感，但也还可以。
季靖问他：“怎么样？”
“不好喝。”
段率垮脸，“没品味。可乐都不好喝还有什么好喝。”
季靖：“前天大道西新出几家小吃摊，尝尝？”
“真的？走走走！”，段率搂着闻言礼肩膀头拿手机给翟圣发信息。
就这么，四个小子去了大道西美食城。
在公交上，闻言礼望着车窗外略过的每条街，瘦高的身条支棱着杵在公交中间，中途公交停站车体晃荡一下，上来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
没比他们大几岁，乌泱泱涌进来。
“让一下。”
推搡之间，季靖来不及偏身往闻言礼背后倒去，闻言礼瘦削的背脊瑟缩一下。
季靖感受到了，道歉：“不好意思。”
今天的第二次道歉。闻言礼心想。
“没关系。你可以站过来点。”，闻言礼往旁边挪了一步。
当然，那一步哪够人站的。
这个时候，段率在车最后面叫他们，喊：“这儿有座。”
季靖对后面打招呼：“不用，一站就到了。”，然后侧身挤进闻言礼为他让出的小道。
闻言礼没看季靖，继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闻言礼看着走在街上的人，两三成伴，满面春风。
有那么一瞬间，闻言礼差点以为南央这座城的空气里飘着止痛剂，街上的每个人都因为呼吸着这座城的空气而忘却痛苦。
看着看着，闻言礼笑了。季靖问他笑什么。
闻言礼说，好开心。
季靖说：“我小学时候美食城还不叫大道西，人们也不去那里吃东西。记得有一年查食品安全查得很严不允许街边摆小吃摊，很多老小摊全查封了。”
“后来几个摊主自发抱团抗议闹到了食品安全局主任办公室。”，季靖突然不说话，闻言礼转过来看他。
“然后呢？”
“然后？然后主任给这群人找了块地方摆摊，公交能直达，站点叫——”
“大、道、西。”
闻言礼和季靖声音重叠，深沉与清亮，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
车上的女孩偷笑他们，季靖摸了摸鼻子，闻言礼眨巴两下眼睛。
大道西远近闻名，几乎半个车的人都在这里下了车。段率和翟圣两个挤不下车在后一站下车。
季靖看眼段率发的信息和闻言礼说：“段率和翟圣在路上，先带你逛逛。”
闻言礼踩着季靖的脚步走进帐篷。
“每个帐篷里卖的不一样，刚进来的是饮料。汽水，奶茶，咖啡类，还有一些酒精类的，我常喝的——那家。”
季靖微扬头，闻言礼看过去，名字非常浅显易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