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闻言礼挨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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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礼挨沙发坐下。尹秋月问闻言礼：“关叔回去了？”，关叔？闻言礼反应数秒才接上。“嗯，坐上火车了。”
“这趟火车多久？”
闻言礼想了一下，说：“十三四个小时吧？”，尹秋月点点头：“那够了。”
“我给他带的吃的够了。”，尹秋月看见闻言礼疑惑的表情解释。
闻言礼无声点头，后知后觉想起姥爷带回去的麻袋里有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饭盒，问那是什么，结果老头说，不告诉你。低头咬了口西瓜，上下一抿，汁水从瓤肉迸射。
“吃完没？”，这时，不远的季靖问他。
“差一点……”，闻言礼被清爽西瓜汁呛住，再反应过来瓜皮已被顺走。季靖盯着白瓤看了几秒，问他：“你是猹吗，这么喜欢啃瓜皮。”。
尹秋月去了后院，屋里只剩两人。
闻言礼问：“你在骂人吗？”
“…………”，这明显不是季靖想要的回答，“我在夸你。”
尽管闻言礼知道大概率不是夸赞，还是说了声“谢谢”。
季靖翻了个白眼：“没意思。”
闻言礼不想让话题尴尬，“有意思啊，瓜很甜。”
季靖只好说：“闻言礼，你是刚学会社交吗？我跟你开玩笑不懂？”
闻言礼歪头，什么意思？
季靖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吃你瓜去吧，真诚的傻猹。
星期一早自习。冯然把季靖和闻言礼叫到办公室，聊了聊开学那天的事。
本以为这事儿过去了，没有人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但冯然现在还记着，要确切的事实。由于那天闻言礼只参与了最后，季靖应该是主要陈述人。
然而在冯然问话中，大多是闻言礼接话茬，季靖没有附和也不多说。这更加重了冯然内心的猜想，季靖在隐瞒。
冯然看着他们：“季靖，你得说出来。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闲聊。”，季靖说。
“你不要骗老师。”，冯然眉头不悦，“他们平时在学校的表现老师多少知道，如果威胁了你学校会帮你。”，季靖表现得挺像那么回事儿，没有一丝一毫慌张，还是那句话。
“真没事儿。”
季靖的“没事儿”勾起了四班老师的心眼，借情势息事宁人。毕竟徐天旭在班里学习上等加上又是“官宦子弟”……状似扭捏地说：“冯老师，你就别问了。给人家吓得。”
冯然不看说话的人，语气却带着冲：“我班的学生。”
管四班的老师也姓冯，两个人的相同之处只在姓名上。刚做同桌那会儿段率什么都跟闻言礼聊，闻言礼就听着，其中就有这个冯莎莎的事情。对于徐天旭各种霸道横行包庇数次，四班同学关系极差，俨然像一个小小的名利官场。
在这之前，闻言礼觉得人不能只靠风言风语判断。闻言礼微微抬眼看向冯莎莎，心里给他取了个蛮中意的名字——冯心眼儿。
季靖看出闻言礼的奇怪，肩头顶他：“看啥呢？”
闻言礼煞有其事地说：“四班老师真的很关心我们。”
哎呦！季靖发现闻言礼昨天刚学会“社交”，今天就开始阴阳怪气别人了。
冯莎莎说：“哎呦！什么你班我班的，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小孩，哪一个受伤了被冤枉了我都心疼啊。”
呦呵。季靖挑眉，什么意思？徐天旭把他堵楼道欺负反倒冤枉了？
冯然觉出味儿来了：“冯老师，谁冤枉了？”
闻言礼看见季靖深沉地呼吸几下，心想坏了，拉季靖校服：“你别——”，季靖撇了眼他，眼神说你管我呢。
“冯老师————”，季靖喊得不轻，甚至是响亮的程度。
整个办公室全听见了。两个冯老师齐刷刷转头。
“没冲您。”，季靖跟冯然说，“那边的冯老师，我很好奇您给徐天旭讲数学题也这么模棱两可的吗？用词准确是一个老师应该具备的基本能力，我不太懂您刚才说的被冤枉指的谁？”
“我冤枉徐天旭了？”
冯莎莎起初淡定：“我可没这个意思。”，季靖下一句直接让她说不出话。
“哦？如果不是那按您刚才说的另一种情况，徐天旭让我受伤了？”，冯莎莎刹那语塞，脸上红转青。
“你这孩子！冯然这就你班的学生，跟老师顶嘴！事实如何先不说，学生哪有这样的？”
季靖控住闻言礼拽校服的手，继续：“学生确实不应该顶撞老师，前提是，学生面对的也得是老师才行。”
“你还没被打够——”，徐莎莎拔高音量。
一旁的冯然窥见蹊跷，说：“行了，这事没完。你们先去上课，冯老师你也别生气了，出发点是好的。”
“好个屁！”，冯莎莎说完拿着书本出了办公室。
冯莎莎走了，冯然叉腰转了几圈，龇牙咧嘴地想法子，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结果抬头看见自班俩学生，瞅得直冒火。
季靖说：“冯老师，我就说没事俩字能解决一切。这事不好管。”
冯然职业生涯第一次遇到大石头，说：“怎么不好管？我就要管。”，冯然指季靖，“你，不要仗着自学习好就顶撞老师。”
“那我学习成绩降一降再顶撞老师？”
“滚吧，滚班里去。下节英语课不要让我看到你开小差。”，冯然拿季靖没办法了，摆手。
出了办公室。
段率殷勤地贴上来：“这么巧啊？”
季靖：“你再装！”
段率说：“你俩还牵着呢？”
闻言礼一手的黏腻，抬头正巧对上季靖眸光，扯出一个在自己看来不算冷场的微笑。
“知道你俩好，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可够徐天旭那帮子人吃半个月冯莎莎的脸色了。”
闻言礼：“接下来呢？”
这话问的………，段率打趣：“我估计徐天旭这次忍不住。”
“这事跟你没关系了。”
“别呀多个人…………”，段率不太赞同，高一忍到现在，季靖也该掀桌子展示底线了。谁承想季靖上来就推开了闻言礼，不过——段率想了想。
人家刚来，关系还不到能约着一起打架。
于是也跟在后面强调：“对对对，别来别来。”
闻言礼“嗯”一声，看上去没有生气。
下午课程松垮，非常巧合的和四班撞课了，翟圣往“非人勿扰”群里发了条消息。
翟圣：今儿下午数学课临时改换体育，兵戎相见怎办？
段率一到自习就睡过去，节骨眼上存在感微弱。
季靖摩挲手指：看看吧。
后座闻言礼口袋震动两下，翻开手机看消息，看到“看看吧”的时候底下突然出现了一排红字——“您已被移出群聊”。
“非人勿扰”里原来没有闻言礼，因为有一次段率翟圣刷了闻言礼的饭卡，翟圣不舍得连翟圣那份一起转。想了个法子，把闻言礼拉进了群，谁吃的谁给钱。
言礼歪头不解：“为什么踢我？”。季靖说：“暂时的。”
“所以为什么？”
季靖看着他：“你有点烦了。”
闻言礼静止两秒，比了个“OK”，然后低下头答题。
过半分钟，季靖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头，带着点点，需要细细品才能察觉的讨好，说：“事情解决完马上拉回来。”
闻言礼不乐意吃回头草，他又不是马。
“不要。”
季靖敲了敲桌面：“真不？”
闻言礼摇头。
“爱要不要。”，说完季靖不知动了哪儿，“啪”的一声。
响声极其锋利，全班都惊了一下望向两人，安静几秒，又恢复嗡嗡作响的讨论声。
乍一看，矛盾似乎解开了。个人而言，矛盾刚开始。
体育课上。六班和四班都在各自做操，热身运动后散场自由活动。段率揣着吃的跑过来，身后跟着半路在四班薅过来的翟圣。
翟圣远远看见两人中间好大一个空儿，站他和段率有够。
段率还不知道闻言礼被踢出去的事，没心眼地蹲季靖和闻言礼中间舔冰棒。
“我找翟圣的时候徐天旭没动静，我估计冯莎莎把这事瞒住了。”，段率说。
“呵呵。”，季靖笑，“有本事瞒到毕业。”
且说着，徐天旭冲他们这边做了个动作。段率看见说了句“艹”，接着比了个手势。
几个人在空气中嗅到了战争的硝烟味。
眼瞅着徐天旭带着四班的几个往这边走，翟圣说：“下手轻点，我在四班还要混的。”
虽然这么说，但翟圣脚下一步也没挪。
段率理解兄弟难处，说：“放心吧，保证把你择出去。”，季靖起身看向默默站着的闻言礼。
“还不走？”
闻言礼看都没看季靖，转身走了。
段率终于看出来两人不对了，“你俩咋了？”
季靖语气无所谓：“没什么。”
闻言礼沿操场转了一圈，中途和老师打了声招呼之后回教室休息。一层楼最多盛纳四个教室，再加上四班和六班全部上体育，楼道静悄悄，像没人住过的新楼。
闻言礼从三楼往操场看，欢闹一片，季靖活动的那片区域被实验楼遮挡，看不见一点。他十分讨厌这种被抛下的感觉，但现在已经能忍受了。
把头埋进胳膊里，一，二，三………………闻言礼在心里读秒，读到六十就好了。
读到三十一二秒时，教室门突然被用力打开。随着“砰”的一声，闻言礼的不安骤消，在看清是谁时，心里开始警觉。
这俩人他见过，徐天旭的人。
一进来不说话，扫了闻言礼一圈，威胁一句：“别打小报告，弄你。”，说完用拳头装腔作势。
闻言礼听他们讨论季靖的位置在哪儿，找报名表……
“搞什么，拿走全烧了得了。还非得找。”
“多省事儿。”
…………闻言礼抿了抿唇，说：“你们不能擅自拿别人东西。”
“把你腿打折，闭嘴。”，那人踢了一下闻言礼的桌子，又开始翻腾书桌。
有时候，人无法沟通。
闻言礼于是走近了按住他们的手，声音重得如同闷雷：“不准翻。还有，把地上的捡起来。”
也许是横惯了，任何人在这群人眼里无关紧要。他们停下开始注意闻言礼。
“你什么东西？坐他后面就能管了？”
“哦，我想起来了，开学那天就是你打岔是吧？”
“就他，不然季靖早收拾服帖了。”
几句话后把闻言礼逼到一个角落，“说话呀？你看他像什么？”
“哑巴，哈哈哈。”
闻言礼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两人不停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拽过闻言礼的衣领朝他喷口水，另一个人想出更加欺辱的方式。
“你长得这么白，屁股是不是也白？”
闻言礼躲过口水，一拳将那个扒裤子的掀翻，回头再看另一个已经跑没影。
不一会儿，楼下有急促的脚步声，闻言礼猜十有八九报告老大去了。
闻言礼揪着哇哇大哭那人衣领，语气还是很闷，仿佛随时会爆炸。
“快点捡起来。”
“我不捡。徐天旭马上就来了。”
还是不老实。闻言礼想着再来一拳，那人见势立马安分地滚起来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