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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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季家热闹了一把。
厨房里尹秋月和关老头谈天说地，手里也不歇着，切菜颠锅各不耽误，清净的厨房顿时犹如太上老君炼丹炉，那真是——又热还烟大。
相比之下，客厅两个显得格格不入。季靖赖在沙发上，“不去帮忙？”。
闻言礼觉得他就是故意找茬，回敬他：“你怎么不去？”。
没等会儿，季靖抬屁股进厨房，路过闻言礼时拉了他一把。
里面依旧热闹，这会儿不炼丹了改凉拌了。关老头扬眉瞅案板，凉拌黄瓜来点香菜简直了。于是头也不回地和身后俩小子说：“去菜园里折两根香菜。”
“香菜？”，闻言礼眨巴眼，看得季靖智商都低了。“小把够不？”，季靖问。
“够。”，尹秋月这时说话。
菜园里。季靖想起什么说：“你，别看了，拿剪刀。”
“…………”，闻言礼停顿，“哦。”
第一次在陌生环境里找剪刀，闻言礼着实浪费了一段时间。季靖心眼也坏，折磨人地说：“再找找，放哪儿了？”
闻言礼漫无目的地找，但他不知道进的是季靖的卧室。刚进去时感觉确实怪异，没想太多拉开抽屉翻找，尽是些用过的2B铅笔。
说是用过的倒不如说是用不了了，可见使用的人何其节省或者说有种要吃笔的决心。
闻言礼只是看了一会儿便又合上了抽屉，比起这个更想知道剪刀在哪。接着又是一抽屉的橡皮头子，各种彩铅头子…………
闻言礼在心里骂街，剪刀在哪呢？抬头看墙壁，眼睛亮了亮，满墙的画稿像雨后春笋般一个个钻进他的脑海。
这个时候，季靖进来了：“嘛呢？这有剪刀？”
闻言礼眼神下挪，剪刀在季靖手里，于是问：“哪里找到的？”
“我的聪明里。”，季靖说完去后院薅香菜，闻言礼这才反应过来。
纯纯耍他玩呢！
厨房声音大了一圈，催后院的两人快点。
闻言礼是不喜欢香菜的，香得喧宾夺主了。季靖很喜欢，剪了两小把，一把让闻言礼拿去厨房另一把生吃。闻言礼回来便看见季靖牵着裤腿像啃鸡腿一样啃香菜，这是有多爱啊？
“尝尝？”，季靖递过一根。
呛人的香！闻言礼抿唇没接，打算拒绝。
“挑食。”，季靖说。
“味道太冲了。”，闻言礼评价。
“呵呵。”，季靖指着奶牛猫，“它怎么不嫌冲？”
“………………”
闻言礼看着自家奶牛猫在香菜地里打滚，无法解释。
“吃饭啦！！！”
一声打断后院的尴尬。
晚上，闻言礼和老头只吃了水果。老的消化不好，小的是由于积食。关老头笑话说：“中午狮子胃口，晚上小鸟胃。知道的你吃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家呢！”
“尹阿姨烧菜太好吃了。”，奶牛猫偎在闻言礼怀里要挠痒痒。
“我烧的不好吃呀？”，关老头心里欣慰，人就要靠五谷和肉养。
“您烧的也好吃，腊肉排骨好吃。”，闻言礼脸上红润润的。
到了周日，关老头大清早又去早市上买菜。
闻言礼起床和刚回家的老头撞了个照面，问：“您要回去啊？怎么不多呆两天？”
老头语气比刚来时放得开了，他说：“城里住不习惯。老屋里大黄饿得汪汪叫了，还有鸡鸭什么的要养。不然来年吃什么。”
大黄是老头养的土狗，八年前自己跑过来的。关于这条狗闻言礼只记得一件事，前年生了个独子儿，或许说明它老了，生不动了。
“言礼——”
之前闻言礼只会下清汤挂面，昨天看过老头炸鸡蛋和清炒蔬菜，边摘菜边听人说话，“您说。”
“我回去之后，好好吃饭，别跟猫玩到半夜。”，老头捧着茶杯。
“知道了，您放心，我饿不死。”
“那我就放心了。还有——”，关老头似有若无地叹气， “别怪你妈妈。她只是太爱钢琴了。”
锅里水沸腾翻滚，热气无声地蒸腾着闻言礼的侧脸，像要融化他一样。不知怎么的，闻言礼视线定在了透明鱼缸上，里面是泡大的海洋宝宝。
最终“嗯”了一声：“是我自己不争气，不怪她。”
老头弥补，说：“你做到最好了，在我这里外孙子最争气。”
临出发前，老头支开闻言礼去隔壁找尹秋月。彼时，闻言礼刚把阳台晒的豆角收起来，老头说还得再晒半个月，晒好后别忘了给对门送点。闻言礼在脑子里把这些步骤过一遍。
出门不见老头，只听见门口有大人的说话声。走过去的途中听到了些什么，便又乖乖地转身去阳台。
两家后花园只隔着一道栅栏，而且并不严实。
正在院子里逗猫的季靖冲这边喊了一声，说：“你的猫跑我家来了。”，猫在季靖腿间来回蹭，热情几乎羡煞闻言礼。
闻言礼顿觉这么多天的猫粮白喂了，心事被自家白眼狼的猫覆盖。而隔壁的季靖似乎心情很好，边挠猫下巴边和闻言礼说话。
“养猫光喂不行，你得跟它交流，碰它喜欢的地方，懂吗？”，季靖把猫抱起来，“这样。”
观察一会儿，闻言礼招呼猫过来，学季靖那样把手指搁在猫腮地方轻挠了一下，立刻惹来舒服的呼噜声，笑了声。
“喜欢。”，闻言礼嘀咕。
“什么？”，季靖没听清，问了句。
“它喜欢我这样。”，闻言礼这次口齿清晰。
季靖问：“它叫什么？”
闻言礼回答：“还没想好。”，谁能想到家里会无缘无故进来一只猫，高中都没想好怎么过，猫的名字自然更不考虑了。
季靖说：“那你平时怎么叫它？”
“都是它叫我，喵一声。”，闻言礼和猫之间相处方式十分寡淡，饿了倒猫粮，偶尔上床或沙发刷一下存在感…………
“要不叫香菜？”，季靖突然说。
闻言礼还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什么？香菜？”，后面试着喊了一声，几乎同时奶牛猫回应。季靖笑了蹲下身把猫从香菜地里拎出来，喊它。
“香菜？”
“喵~”
“香菜。”
“喵~”
“香菜！”
“喵~”
…………
将近十点，老头从季家出来。尹秋月本来是要留下吃饭的，后来老头说想和外孙子在外面吃，于是也没再说什么了。
火车站在北央最南边，小区在东南，打的二十分钟。车站旁有一条小吃街，闻言礼和老头随便找了家面馆，等餐空隙闻言礼接了个电话，是闻阳业打来的。
老头对这个“前女婿”留了几分薄面，全是看在外孙活的还不错的情况下。这些年，闻阳业没回来过几次，用关小枝骂他的话来说就是———忙到家也回不来，你怎么那么多古要考，全中国的古墓恨不得都让你采了。
闻言礼给老头捋背顺气，“又不常见，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句话给老头逗笑了，老头剜他：“你不想自己老子啊？”
“吃面吧。”，闻言礼没回答，低头安静吃面。
吃了一会儿，老头又继续说：“既然你爸不回来，咱们自己过，猫陪着你呢。”
“嗯。”
“还有，没事多去对门串串，你尹阿姨人好。”
闻言礼点头，“好。”
一点十分，离火车开动还有十分钟。老头最后叮嘱：“放学晚了回家别忘了吃饭，我……我托你尹阿姨给你留晚饭，厚脸皮去甭害怕。你学习不用好，吃饭是大事。对自己好些，也不用练琴，有空给我打电话。”
几乎是说一句闻言礼就点头一次。
“没接多打几个，我耳朵背。”，
“知道了。”，闻言礼在检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回小区已经是大下午，小区蝉鸣一片，闻言礼在烈阳热度下跑进一层楼，开门拧钥匙正巧季靖开门出来丢垃圾。季靖面无表情开口：“回来了？”。
“嗯。”，闻言礼满头大汗，这会儿已来不及擦了，脸庞像被洗过。
“我家有西瓜，尝尝？”
“…………”
闻言礼不知道季靖出于什么目的邀请他，但还是答应了。
“桌上就有，你先吃。”
“好。”
进门，闻言礼看见桌上摆的沙瓤西瓜，色泽确实不错勾引得人口舌干燥。正尝着季靖回来了，季靖看见西瓜少了一块嘴角勾起，扭脸喊尹秋月：“妈，人已经吃了我能吃了吧？”
“？？？”，闻言礼停止动作。
尹秋月从里屋出来，“回来了？吃你姥爷买的西瓜。”
季靖非常不客气地抱走四分之一西瓜坐沙发吃上了，闻言礼眯眼瞅了季靖半天，心想，狗东西，拿我当挡箭牌呢？
尹秋月笑说：“别管他，中午吵着要吃我没让。”
“谢谢阿姨了。”，闻言礼捧着西瓜皮想打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