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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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礼叩指敲前座的椅背，季靖根本不抬头，只好小声蛐蛐：“你参加八百米吗？”
“要不参加一个？”
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季靖摇头笑。
英语课后半堂全班自习，趁着英语老师接电话的功夫闻言礼不气馁地问季靖：“八百米参加吗？”
“整堂课就这一句？”，季靖看闻言礼的习题册写好，“你答案对了吗？”
闻言礼难得骄傲：“不用对。我全对。”
“这么确定？”，季靖抽出答案当着面对起答案。
对到最后季靖眉毛越来越拧，几分钟后，闻言礼问：“对好了吗？参加八百米吗？”
季靖舔了下嘴角，全对。看着闻言礼脸上可见的无辜和期待，突然间心里一股不爽。
这时，英语老师进来了看见俩人互相看着对方不说话。“你俩写完作业了吗？”
季靖和闻言礼同时转过头：“写完了。”
“我看看。”
判下来，季靖还错了三题，英语老师笑：“可以。叫闻言礼是吧，英语基础非常好。正愁没有英语课代表呢，就你了。”
闻言礼眨巴两下眼睛，抬头督见季靖的眸光，那是一种优越感被破坏后的愤怒，接着平复最后平静。几秒间，季靖眼里情绪流转，归于一个微笑。
“你说呢。”，英语老师问“乖学生”季靖。
“挺好的。”，季靖转回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自习时，闻言礼被叫去办公室改卷子，刚考的英语卷。改到段率的卷子时都不忍下手了，算分的时候闻言礼久久下不去笔。
“一百五的卷子，段率那个玩意儿给我考四十三？”，英语老师气的俩镜片返红光。
“我带带他。”，闻言礼这话跟段率学的。
听到这句，英语老师欣慰点头离开，剩下半个班卷子让闻言礼一个人改。改到后面闻言礼只对几个人颇深印象——方怡，蒋俊明，还有季靖那个嫉妒心炸裂的老狐狸。
前两个理由是满分，季靖则是因为自己给他放水了。
十一点，闻言礼掐点进教室。发完卷子后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上正确答案，这之后回到座位预习下节课内容。这期间，闻言礼时不时抬头望望季靖背影，没什么变化。
始终整个人扑在课桌上，蹭歪同桌也不道歉。闻言礼看了会儿低下头，耳边飘过来段率的抱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诶，英语老师不是选你做课代表吗？以后改卷子给我判对几题行不？”，段率嘴力强劲，“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是不是嘛？”
听见这话，闻言礼看见前座塌着的背轰然上扬，惊得他倒吸一口气，说：“人人公平。”，段率听了垂下背去，看着分数鬼哭狼嚎。
“人人公平？”，前面季靖嘀咕一句，“呵呵……”。
声音隐没在嘈杂的人声里，闻言礼写字的手顿住，继续写题。
中午，翟圣找过来。看见闻言礼时脸上些许惊讶，随后问：“季靖段率人呢？”
闻言礼说：“去厕所了。”，段率大课间吃了根冰棍，这会儿拉着季靖在厕所里大杀四方。
翟圣点点头在讲台上找了个凳子坐定，闻言礼不再说话。教室外时有奔走而过的高中生，闻言礼安静地整理卷子，卷子呼啦啦响，翟圣盯着黑板发呆。
不一会儿，季靖进来。他和翟圣打个照面，情绪不太舒畅地开口：“段率又没纸了，送点纸。”
翟圣幸灾乐祸，和刚才的死气沉沉是两个样子。“活该他。”，接着拿着大包抽纸出了教室。
闻言礼在一旁悟出来，这俩能玩到一起属于是臭味相投了，都有点嘴臭。
但……该做的一点不落下。
正这么想着，课桌右上角被人敲了一下。闻言礼听见季靖说：“去食堂？”
“好。”，闻言礼试探性问，“不用等他们吗？”
季靖走在前头：“我们先去，占位置。”
高一新生今天开学，新生长队从大厅里排到外面，季靖闭眼骂了句什么。
在闻言礼听来，有点小爽。
在每个窗口考察一番，季靖放弃想吃的选了排队少的。他在群里发了句消息：
吃个屁的，随便打了。
接着，群里另外两个人一一回复：哦了。
闻言礼之前不玩社交软件，心里默读群名——非人勿扰。
好奇怪的名字，闻言礼笑出声，但好玩。
季靖干活一向利索，嘴里秃噜几个菜名再配合颠勺技术成熟的阿姨，三份打完。刷卡时显示余额不足，季靖看一眼闻言礼，问他：“你想吃什么？”
闻言礼朝窗口望过去，半天没说话。季靖看出闻言礼的纠结，说：“有忌口或者过敏不喜欢吃的吗？”
闻言礼思考几秒，回答：“昨天的菜就可以。”
“食堂每天菜单不同。”，季靖解释，“你可以一个荤素搭配，加一个半荤半素。”
解释期间后面有人催促，季靖再任由闻言礼选下去，后面排队的同学要饿死了。
“懂了吗？”
“懂了。”
“这几份拿走占位子去。”，季靖仰头指向食堂角落一个四位桌，“今天我给你打，学着点。”
“还有，饭卡留下。”
果然……，闻言礼皱眉，是有目的的。
三份饭，闻言礼来回搬了两趟。第二趟回去就看见他们位子上坐了个人，他见过。
“已经有人了。”，闻言礼抿唇看向被扔在地上的校服。
徐天旭脸上满是戏谑：“哪有人？谁能证明？”
来者不善。闻言礼在心里嘀咕。
徐天旭看闻言礼神情镇定，身形逼近。不过下一秒就让季靖推开了，力道很重，徐天旭差点摔个人仰马翻。他气急败坏高声骂：“干嘛？霸占座位。”
“你狗眼看清——谁霸占座位？”，季靖说。
平时这个点儿人多说话声高，他们的矛盾不值一提甚至被周围同学当作“下饭菜”。闻言礼放下餐盘弯腰捡校服，谁知道徐天旭脚像安了定位精准地踩住校服袖子，季靖低眸瞥闻言礼白净的指节和黑色大理石地砖成显眼对比，莫名想打人。
“松脚。”，季靖满是警告。
“就不，怎么的？”，徐天旭笑得正得意，小腿挨了一脚。
同时，闻言礼手下用力耳边就听见徐天旭摔倒在大理石的“啪嚓”声，很痛，痛得徐天旭半年没缓过劲儿，整个人摔懵。
拿起衣服后，闻言礼用手拍掉袖口的灰然后把衣服粗略叠放在桌子上，抬头和段率翟圣打招呼。后者两个在大厅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小角落，过来时段率嘴没歇着。
“可拉死我了，一会儿买瓶苏打水补充——诶，你怎么在这？”，段率没看清状况，而翟圣则是和季靖对视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吃饭。
徐天旭缓过来喊了句：“找死你们几个！”
四个人本着无视的态度，该吃吃该喝喝。尤其段率和闻言礼，余下两个吃的很慢很细，但四个人节奏把握的很好。
段率对空气说了声：“真丢人呐。”，徐天旭知道说他呢，而对着一群情绪稳定的人发火是很愚蠢且丢脸的行为，于是只好默默站起来走了。
“仗着大舅是教导主任了不起了，嘁~”，段率说
季靖态度很清淡：“不用理这种人，浪费时间。”，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任何事上是季靖行事宗旨。
闻言礼边吃边听他们聊天，七拼八凑出一些纠葛。徐天旭和季靖一行人高一在同个班，入学大家表现一致谁也没出彩，后来逐渐分出高下。其中，季靖和翟圣最为扎眼，徐天旭自然看这两个不舒服。
高一下学期开始找事，直到现在。段率一直想找个理由告状，奈何徐天旭那玩意儿不肯下狠手就在人底线上来回跳着玩。
“哪回让我抓着了——”，段率气愤拧开苏打水，狂饮半瓶。
翟圣说：“他贼着呢。”
“嗯呢呗。等会儿——”，段率捂肚子，“我又有感觉了，好兄弟，帮我去小卖铺买包纸。”
翟圣翻了个白眼，去小卖铺。
又只剩下季靖和闻言礼。季靖说：“加我微信，转你饭钱。”，闻言礼：“哦。”。
通过后，季靖转钱过去，说：“中午都用的你饭卡，他们的一起给你了。”
闻言礼特想说不用，但是季靖都做成这样了也不好拒绝，又“哦”了一声。
这之后，季靖去楼上充饭卡而闻言礼自己回了教室。
下午，数学当堂测验。考的内容不多，十道选择题外加两道大题，扩展题能写就写不算总分里。
季靖被拉去办公室之前，段率双手作揖：“我的棉袄我的爹，放点水好吗？”，闻言礼还在做题。
听了没反应，季靖敲闻言礼桌面，问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礼满脑子都是最后一道扩展题，反应些许迟钝。盯着季靖一会儿，嘴里突然冒出句：“你能报名八百米吗？”
“你真是…………”，季靖气乐了，“永不言弃。”
这句“夸奖”拉回闻言礼神游的思绪，道歉说：“不好意思，我说着玩的。”
季靖“呵呵”笑，转脸就跟段率要了张报名表。
人走后，段率月看闻言礼越舒服，说：“你真好样的，季靖这么难搞的主儿你都能哄好。怎么搞定的？教教我。”
“可能他心情好吧。”，闻言礼实在没觉得是自己有本事，纯纯狗屎运。
段率一下蔫了：“那倒是真有可能。”
写了一会题，闻言礼忍不住偷瞄季靖放桌上的报名表，心里挣扎万千还是问了段率：“八百米还能报名吗？”
“能啊，还差俩呢！”，段率说，“你也？”
“想报。”，闻言礼言语间些许犹豫。
“那就报。”
这时候，季靖从办公室回来听见这句，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