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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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靖说：“一会去食堂别说我没等你。”
段率央求：“别这样，我亲爱的~”
闻言礼笑了一下：“我帮你做。”，段率顿时身板硬起来：“虽然你说话奇怪但人不错。”
“你写不写？”，季靖使力捏他。
因为闻言礼是转校生家人也提前和冯然打过招呼，高一基础题做完足够，不过段率没逃过冯然的一波口水攻击。
将近十二点，段率往食堂走，给季靖打电话。接通时声音嘈杂，他问在哪，季靖不耐烦说了句。
“办饭卡呢。”
某窗口前人很多，每逢开学总有一堆学生丢饭卡。季靖和闻言礼来的不算早，算上他们拢共十五六个。
分头行动效率会快一点。季靖叫闻言礼：“我先去打饭，你办好卡来7号窗口。”，走时闻言礼拉住他问：“我充多少合适？”。
季靖没想太多：“随你便。”，闻言礼一脸了然如心。
到了楼下，季靖先去七号窗口前占三个位置，打饭时碰到赶过来的段率，段率问：“今儿什么菜？”
“茄子土豆，西红柿鸡蛋，还是那些。”
段率看了一圈周围发现闻言礼不在，又问：“闻言礼呢？”
“楼上办饭卡。”，季靖看见饭卡余额不到三位数，“啧”了声。
段率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闻言礼了，于是开玩笑：“季靖，你说闻言礼能在饭卡里充多少？五百——”
“还是五千？”
季靖动作停住，闭眼叹气———不妙，他怎么没想到。转头就看见闻言礼下楼了，闻言礼远远打招呼。走近后，季靖问他：“你充了多少钱？”
闻言礼伸手比三：“三千。”，末了补充，“窗口说最多充三千。”
话一出口，附近人看过来。段率感叹：“这他妈是个奇葩呀！有钱的奇葩！”
季靖 “呵呵”笑，对闻言礼竖起大拇指。
闻言礼问段率：“什么意思？”
段率：“夸你真棒的意思。”
闻言礼咧嘴笑了：“谢谢。”
季靖：“呵呵。”，闻言礼快速回头对段率说：“你骗我，他根本没夸我。”
段率讪笑，多少有脑子。
不过吃饭时，“饭卡大户”却不动筷子，只是看其余两人吃得欢快。
“不对胃口吗？”，季靖边吃边问。
“不是。”，闻言礼低头，“我没吃过食堂的饭，不知道什么味道。”
段率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高中生嘴里说出来的，“难不成有人天天给你送定制餐吗？”，闻言礼眼里布满震惊，“你怎么知道？”
闻言礼原先学校定点吃饭，洗漱，上厕所，所有学生不需要担心学业以外的事情。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试试。”，季靖说，“试一口，不好吃再说。先从下饭的开始。”
闻言礼盯着菜西红柿炒鸡蛋，拿筷子夹起一块放嘴里嚼。搞得段率都紧张了。
“怎么样？”
“…………”，一股甜的炸鸡蛋香在嘴里散开然后传到鼻腔，闻言礼眉毛扬了扬，然后毫无顾虑地扒拉米饭。
季靖微扬眼角，“这个地三鲜应该也可以。”，闻言礼听话地吃进嘴里。
趁段率离开，季靖问了一句。“我妈做的比这好吃？”
闻言礼不知道季靖什么意思，撩开刘海露出全脸。季靖被闻言礼突然清晰的脸刺激得咳嗽，后者茫然看对面，问：“你没事吧？”
“没事——”，季靖偷看闻言礼的脸，“你吃你的。”
谁也无法矢口否认，闻言礼长得不好看。毕竟现实就摆在面前，季靖要求这么高的人明星都看不上几个，看闻言礼眼睛不带回避的。不过就是那头发，实在碍事。
要是剪短就好了。
“你在讽刺我吗？”，闻言礼无厘头来了这么一句。
季靖“啊”才想起来刚才自己问的，说：“没有。就想我妈做的能这么好吃，因为你昨天吃的真的——”，顿了顿，“很多。”
闻言礼说：“阿姨做的饭和食堂味道不一样，有种家里的味道。”
听了这话，季靖说：“别告诉我你没吃过家里做的饭。”
摇头，“吃过。妈妈做的没吃过。”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季靖心骤然下沉。
“我知道。”，闻言礼笑笑，扒掉盘里最后一粒米饭。
中午，刚开学作息混乱的高中生一个个的呼呼大睡。季靖眯了五分钟睁眼看看手表，十二点半。
椅子晃荡吵醒闻言礼。季靖还算有诚意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
“没事。”，声音不到不小正好两人能听见。
闻言礼压得脸上全是印子，白的泛光的左脸数道红痕像被人打过了。
有点可怜。季靖多看两眼。
见季靖要出去，闻言礼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季靖觉得闻言礼挺好玩的，还管得了他了。
“补作业。”，季靖看出闻言礼的意图，“别跟着我。”
“哦。”，有点失落，闻言礼无言坐下。
闻言礼没有睡中午觉的习惯，放在高一他这个时间段在练琴。突然什么都不用做使得人心里产生空虚感，嘴唇也微微颤抖。像之前一样，闻言礼咬住了小臂，迟钝痛觉让他不再紧张。
盛夏炎热，六班空调给的足。段率被冻醒，睁眼看了眼旁边，发现闻言礼全身布满冷汗。摸了一把，“我去，你洗澡了吗？”
闻言礼抿着嘴唇摇头，然后起身：“我去趟厕所。”
啥？段率没想太多又睡了。
闻言礼没去厕所而是办公室。老远能看见窗口站着个人，是季靖。闻言礼思考几秒还是走过去。
办公室窗台。季靖被闻言礼吓了一跳，接着那股被人黏糊的烦劲儿一下子上来了，直接冲闻言礼吼了一句：“我不说了别跟着我？”
闻言礼淡定回答：“我来补作业。”。
“随便你。”
因为作业本在一起，所以两人理所当然挨到一起。季靖没再说话专心写作业，闻言礼总算找到事情做了心里平静下来。
就这样，两人站到下午一点半。中间闻言礼找冯然问问题，冯然摆手让他找季靖，季靖只好耐着性子给闻言礼讲题。
所幸闻言礼脑子转得快，教题不费力气。
少年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慢慢的，季靖没开始那么烦躁。
看上去，犹如炮仗丢进池塘，炸得再猛都是闷响。
每个开学日，十三中会大发慈悲地早半小时放学。
段率收拾书包问季靖去不去网吧，季靖看了眼后座的人。闻言礼正在收拾书本，拉链拉到一半头顶传来季靖说话声，“去。”，然后段率和季靖出了教室。
闻言礼抬眸看周围，每个都有自己的伙伴，大家结伴离开。抿了抿唇，闻言礼拿出手机在导航条框输进“理发店”三个字，冯然说他留长发违反校规。
看着屏幕跳动几秒显示小区周围最近的理发店，距离三公里。闻言礼皱眉研究路线，应该能找到吧？
理发店开在小区里，对小区居民来说是一件很方便的事。但对刚来不熟悉环境的闻言礼来说有如分辨豆沙包和馒头的区别。
找了一圈，闻言礼看哪个都像理发店，走一圈绕回来最终停在一家挂着“向左走到理发店”的窗户下。闻言礼组织语言然后礼貌敲窗户。
“您好，请问理发店怎么走？”
是个寸头，还穿着十三中的校服。脾气应该很好，因为闻言礼叫醒他时只是皱眉。
“从这里向左绕过去，有个后门敲进去再往里走第二个门就是。”
“谢谢”，闻言礼笑了，拐过去敲门，然而下一秒开门还是这个寸头，他的名牌上有名字——翟圣。
是个好人。闻言礼眉眼放松地朝翟圣笑，翟圣刚醒说话声低。
“你说什么？”，闻言礼身体前倾想听清翟圣说的，不料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两人。
额………………，闻言礼脸朝外面，想逃。
“你——”，季靖正读着电子书，被翟圣旁边的闻言礼惊着了。
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说什么。翟圣发出灵魂质问：“你们认识？”
段率似乎是状况外的那个，游戏是他亲娘，一心扑在电脑里。
季靖叹了口气说话，闻言礼一把抢过话机，喊了句：“我是来理发的，没有跟踪你。”
翟圣一脸疑惑，“你俩……”。季靖说：“我俩没什么。”
闻言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站着。
翟圣很聪明，当事人都装他也装呗，装不知道。于是问闻言礼：“你想剪什么样的？”
“啊？”，闻言礼抓头发很迷茫，“帮我剪短一点。”
翟圣答应，之后把闻言礼带到隔壁，给了他一件理发围裙。“穿上。”，翟圣转身去拿剪刀和喷壶。转身回来发现闻言礼在和扣子较劲，问他：“怎么了？”
“这个？扣哪里？”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笑了。“哼哼……”
熟悉又讽刺的笑。不抬头看也知道是谁，闻言礼涨红了脸，翟圣舔舔唇上前接过扣子。
“你剪吗？”，闻言礼问翟圣。
大约是被问过很次了，翟圣表情坦荡：“嗯。”
“麻烦了。”，闻言礼感觉头顶凉飕飕，忐忑心情中等待“施刑”。
季靖整个身子斜靠墙，一只脚支棱着让自己平衡。平衡必然找支点，于是本就破碎掉皮的白墙在一顿踩踹中无声地蜕皮。
客厅里时不时出现段率激烈的脏话，年久失修的老电扇启动声，以及闻言礼耳边嗡鸣的电推声。闻言礼抿着唇看向镜子里的脸，一点点显现轮廓。
镜子正对着门口，也就是季靖看着的方向。他们的眼神在镜子里的世界遇见，分开，遇见又分开。
中途，闻言礼闭上眼睛。接着听见翟圣和季靖扯皮。
“傻波一？踩我家墙皮？”
这人也不咋好……闻言礼听着他们骂脏话。
“你说谁傻波一？想死？”，季靖嘴上说脚还是放下了。
静了一秒。段率又说话了：“你俩能不能别吵了，高一吵到现在，知道你们闹着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打架呢！”
“这是谁？”，段率探头看，“咱校的？”
闻言礼睁开眼和季靖第不知道多少次对视。
季靖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说：“你是不是瞎——”
“这你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