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十三中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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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中开学日，公告栏挤满人。闻言礼就站在不远处，汗顺着发尾流进脖颈，他一口一口嚼着苹果。
“好热。”，闻言礼嘟囔，抬手扎头发。
来往同学朝闻言礼看，一脸打趣。头发这么长？等会儿又不知道哪个班要被广播通报了。
将近八点，闻言礼被老师领进教学楼的办公室。
“原来学校学习怎么样？”
“成绩中等。”
“父母在身边吗？”
“爸爸出差，妈妈在外地。两个到年底不回来。”
老师看向闻言礼，“家近吗？”
“近。走路十五分钟。”
闻言礼说完填表，登记完老师给他一套校服，然后说：“你头发要剪，不想寸头也得理短点。”
闻言礼点头。这之后老师又带他走了一圈校园，大体上知道厕所和食堂在哪了。
路过花坛那里有扇荣誉墙，闻言礼扫视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视线下移，名字那栏写着“季靖”两字。
原来他们同校。
同时，教室里的季靖正盯着花坛中央的人出神。忽的被拍肩，后座段率问：“看什么呢？”
季靖说：“没什么。”
段率说：“昨天为什么不打篮球，没你无聊死了。”
季靖呵呵笑，说：“给你腾时间早恋。”
段率一脸伤心：“什么啊，我表妹想要个头像，不是你说的那个。欸，你看什么呢？”
季靖看的是转校生照片，段率看完不禁感叹。
“好看。就是太白了。”
昨晚，闻言礼坐他对面吃饭时，季靖也是这样想的。脸是挺好看的，就是太白了。
“看着像学霸。”，隔壁女生说。
季靖置若罔闻。学霸他不知道，馋是真馋。昨晚，闻言礼在季家吃了三碗米饭，两盘菜，走的时候尹秋月以为这孩子饥荒年代来的。
说话间，闻言礼跟进班。
两人看到对方皆愣了一下，然后心照不宣地移开眼神。老师介绍闻言礼时，季靖歪头发呆。
老师指向中间一排位置对闻言礼说：“暂时坐那儿吧，等月考后再重新排座位。”
闻言礼迟迟没动脚，季靖抬眸看他。
“怎么了？”。老师问。
闻言礼看着季靖后面空位，说“没事”。
十三中规定每届高二换新班主任，闻言礼运气从来不是很好，被分到了管得最严的班。教书的是名叫冯然的老师。
同学都传，下届教导主任非她莫属。
冯然自己也说了，高二六班是她交的最后一个班。
一上来就给全体下马威，暑假作业挨个检查，没写的去办公室补。查到闻言礼时，说：“我是转校生。”
挺正当的理由，但对冯然来说是借口。她说：“你原来学校没有吗？”
闻言礼眨巴眼皮。冯然叹口气：“去办公室吧。”
办公室可谓是琳琅满目，此时好学生坏学生都在补作业。
闻言礼站在其中，尤为显眼。段率贱兮兮开口：“你没作业啊？”
季靖专心算数学题，头不抬一个。
段率躲过冯然，说：“来，我作业分你一点。”
闻言礼真的伸手接作业，季靖这时抬头瞅了闻言礼两眼，笑了声。
像在嘲笑又像真的。搞得闻言礼心里不太舒服，“你笑什么？”。
季靖越过闻言礼，举手说：“冯老师，段率不好好写作业。欺负转校生。”，段率一边说没有一边拿回作业。
不知道冯然从哪里找来上届遗留的暑假作业。闻言礼光看不写，冯然问怎么了。
“我不会。”，闻言礼无辜的表情给人一种他是受害者的错觉。
冯然脾气盖不住了，“就是不会才要写啊，学啊！”，说完喊了声季靖的名字。
季靖装听不见，接连被叫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
“你教教他，数理化这方面。”
“我自己的还没写完。”，季靖说。
冯然说：“你别写了，教教闻言礼。”
麻烦。季靖心想。整理两秒情绪，季靖坐下来先是问了一句：“数列求和大公式记得吗？”
闻言礼摇摇脑袋，琴谱他倒是记得一大堆。
季靖：“tan，cos，sin之间的关系知道吗？”
闻言礼：“有印象。”
季靖：“说一下。”
闻言礼：“什么？”
季靖：“关系式。”
“不知道。”，闻言礼微张嘴，“只是有印象。”
“…………”，季靖不多说什么转身和冯然说话，“老师，没法教。”
当老师这么多年，冯然一直秉持“只要是学生就能教出来”的职业操守，她问季靖：“怎么没法教？”
“基础不行。”，季靖说这话时，其余同学停笔看向闻言礼。放在别人身上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闻言礼像没事人似的。他思考几秒，拿起笔。
冯然说：“你去教室把高一的书拿过来，带他复习。”
季靖抿嘴，脸上没有不情愿，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生气了。季靖望了窗台边低头算题的人从胸腔压出一口深长的气，然后转身回教室。
六班在楼上，回来时季靖撞见夏令营的人，楼道窄短能容下三人并排。季靖看着对面没让他过去的意思于是停下来站着等，中间的徐天旭跟季靖打招呼：“呦，去办公室补作业啊？”
季靖不搭徐天旭的茬，“让一下。”
徐天旭丝毫不动：“二楼绕过去啊。”
换别人就绕远路了，但在季靖这儿，他不搞事也不怕搞事的人，于是重复：“让一下。”
徐天旭笑：“就不让，怎么的动我一个试试？”
另一边，冯然听见学生说：“打起来了。”。
“什么？”，没等冯然反应过来。闻言礼随着众人停下笔望向楼道另头，确实，三个人围住一个人互相推让。
中间的人并不反抗但也没后退，梗着脖子被人用食指戳胸膛。闻言礼想，脾气真硬啊。眼睛下移，闻言礼直勾勾盯看那人的鞋。
“这不季靖吗！我去了……”
段率愤怒的说话声在闻言礼耳边炸开，想了几秒，闻言礼放下笔跑出去。
“季靖，你狂个什么？艺术生了不起啊？”
“彼此彼此。”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动你。”，说完徐天旭手下力度加大。
季靖差点以为胸被戳出一个洞，舌尖舔嘴角：“你再弄一下？”
徐天旭说：“我就弄——”，话至一半被闻言礼打断。
季靖拧眉：“你来干嘛？”
闻言礼出现后三人压迫感减弱，看着像聚堆闲聊。说：“冯老师叫你。”
这时，冯然在远处发出警告，三个人脸上挂不住只好回班。
回来后，冯然问：“怎么回事？”，季靖边翻书边回答：“没什么事。”，找到题目后给闻言礼拿了过去，闻言礼一脸茫然加无辜。
季靖只好说：“别这么看着我，做题。”，指向公式，“把这个背下来，然后坐后面例题。”
闻言礼点头，做题。
一时间，整个全是沙沙写字声。冯然回班检查，段率过来搭茬：“闻……闻那什么。”
“闻言礼。”，念自己名字的时候闻言礼的嗓音透着一股青涩的郑重感。
端庄且正式，季靖挑眉，他在电视上听过。
段率说：“对，闻言礼。你刚才怎么想的？直接跑过去——”
闻言礼说：“情况很急。”
段率跟闻言礼聊不下去了：“你这说话怎么跟机器人似的，国外回来的？”
“没有。”，闻言礼摇头，“不经常说话就这样。”
“啥意思？”，段率问，“你原来学校还不让上学说话呀。”
闻言礼笑了笑。季靖看出些什么，打断他们。
“老师来了——”
段率浑身激灵，“哎呦我去，你呀有病吧，贱招儿！”
季靖食指点了下闻言礼的右肩，让他快点写。隔空对段率说：“你话怎么那么多？中饭吃不上了。”，提醒后段率看表，“我去！”。
已经十一点了。
闻言礼并不是完全不会，季靖发现他举一反三的能力超出同龄人，甚至超出自己。如果时间和机会足够，这是个出彩的孩子。
季靖试探闻言礼：“你原来学校在哪？”
闻言礼没有抬头，说话简短无遮掩：“私立的音乐学校。”
“文化课时间一天几节？”
“两节。”，闻言礼停笔，纸上歪歪斜斜几个公式，然后没有过程只是答案。
“这题呢？”，季靖指向数列题。
“好。”，闻言礼拿笔却被季靖抽走，季靖说：“不用，高二要学的。”
闻言礼白皙皮肤浮上一层红，语气有些不稳：“那你刚才为什么问我？”
好玩呗。季靖没说话。
一旁段率多嘴：“他心跟藕似的，八个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