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焦点人物 以前我常想 ...
-
都说王在野冷，难相处，我却一天天深陷。在我眼中，他无一不好。他的冷静散发着庄重，沉默蕴含着优雅，疏离充满神秘，我为他着迷，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这天，王在野对我说：“明晚和我的朋友吃饭，下班我去接你。”
他要带我见他的朋友，我可以融入他的生活了。我一阵激动。
他问：“你在哪儿上班？”
我顿时尴尬，嗫嚅：“我还没有固定的工作。”他可千万别以为我嫁给他是为了找个长期饭票，我不是寄生虫，不需要他养。除了结婚证那张相片，我没花过他的钱。经济窘困此时突然凸显，成为我最大的弱项。自卑与自尊同生同长，激发骄傲。我下定决心，得赶紧找个稳定的工作，不能让他看不起。
他说：“在家等我。”
我穿上我最好的一条连衣裙，化了淡妆。第一次在他的朋友面前亮相，我得给他长脸。秋日夜寒，我加了一件风衣，在约定的时间下楼。
树下一地落花。我在树旁等他。
上了车，他递给我一个黑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戒指内圈刻着字母W和Y，两个字母中间有一颗小小的心形。戒圈略大，戴上有些松。他发现了，说：“以后可以不戴。今天必须戴着。”
我说：“挺好的。”我不打算做任何改动。这是他送给我的，不能改，改了就不纯粹了，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说今晚要见他大学同宿舍的兄弟。宿舍共六人，他年龄最小。
我们是最后到达的。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男有女。
“六王爷和六王妃来了！”
“老六，你又是最后一个。快来，里边坐。”
有个女孩子瞪大眼睛看我，惊呼：“这是天上的仙女吗？长得也太美了吧。”
王在野突然碰碰我的胳膊，微笑着帮我脱外套，挂在衣架上。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他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融化冰雪。我心旌摇曳，承受不住他的微笑，匆匆低头，脑海已将他的笑颜铭刻。
“你们看见没有，六王爷笑了！”女孩惊讶得破了音。其余人亦哗然。
王在野朗声介绍：“我媳妇，易若然。”
“大家好。”我说。
王在野依次为我介绍。老大邢之效，大嫂祝薇，就是那个惊呼的女孩。二哥路常轩，他的女朋友夏暖。四哥季如，四嫂商月。五哥就是我见过两次的郎林御。老三缺席，据说毕业后就定居国外，没回来过。
众人落座，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推杯换盏，但气氛有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男士们的年龄和王在野相仿，都是二十八九岁，一个个英气勃发。祝薇很年轻，和我差不多大，长相甜美，真诚而友善。商月二十八岁，身材娇小，说话语速很快，十分干练。夏暖也是二十八九岁，容貌柔美，妩媚动人。她精心打扮过，妆容一丝不苟，一双眼睛不时停驻在我和王在野身上。
王在野从头到脚散发淡漠，语调没有起伏，态度甚至有些疏离。我以为他只对陌生人这样，原来在熟人面前他依然如此。其他人显然习惯了，不以为意。外人给他的评语是阴狠，我不信。人品差的人不可能有众多好友，且相交多年不散。
这次聚会的主题是给路常轩洗尘。他携夏暖自外省来京发展，与同学们多年未见。看得出，他们兄弟之间感情非常好，但总像加着小心。郎林御有几分紧张，仿佛提防着什么，说话前总是先看王在野的脸色。王在野一反常态，对我殷勤温柔，为我夹菜。他不知道我的喜好，夹的大部分是我不爱吃的。我全都收下，默默吃掉。
我和他都不主动挑起话题，却无形中成为焦点，我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我们迟到了，他的兄弟要罚我们酒，他认罚，把我的酒也代喝了。兄弟们不同意，但他执意为我挡酒，也不问我的意见，只是说：“要罚罚我。”
四哥季如对我说：“别看他最小，我们都怕他。他一板起脸，我们都不敢说话。我们叫他六王爷，你也就成了六王妃了。”
商月说：“我今天大开眼界。以前从来没见过六王爷对女孩笑，还帮忙拿衣服。”
祝薇感慨：“你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入得了六王爷的眼。”
商月说：“以前我常想，能让六王爷动心的人得什么样。今天见到你，我觉得没错，就是你！”
大哥邢之效很稳重，温和地说：“这回有人能管他了。他敬着我的时候拿我当大哥，要是犯起脾气，他才是宿舍老大。”
大家都笑了。
季如问我：“你话这么少，他平时是不是总欺负你，所以你不敢说话？”我微笑摇头。他故作压低嗓音，声音却十分清晰，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们，虽然不管用，但咱们可以一起在心里骂他。”
大家又笑。
祝薇说：“你们两个的气质真是绝配，都是高冷范儿。”
季如补充：“就是挺装挺作的那个范儿。”
王在野淡淡瞥他一眼。季如说：“你看他，劲儿上来了。我佩服你。听名字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么野的人你也敢要？”
我说：“他的名字很好啊。寇据金銮王在野，人间有恨月常缺。王迟早会回来的。”
满座都看着我。商月说：“六王爷，你找对人了。”
祝薇问：“这是诗吗？”
我说：“我随口说的。”
“有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