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打工人》打字机101

2、玩偶 这得分点真

　　第二天早上是姚君喊醒我的。闹钟都不用。
　　“起来了起来了。今天去公司看看。”好好一美男子，念经似的。
　　虽然跟姚君认识才不到两天，但是我好像能明白姚君的言外之意。
　　姚君是不是不能离开我太远？
　　“是权限问题吗？”剃了须，我走出浴室拿毛巾擦脸，“姚君你现在最远可以跑多远？”
　　“现在的单位……大概二十米吧。”
　　“林如意之后，到我醒来，你都在什么地方？”
　　姚君很伤感，“我在五姑娘附近的山头呆了不知几个朝代。”
　　“真惨。”
　　姚君幽怨地看着我。
　　我顿时觉得自己在带娃。
　　也就是，现在，也许姚君比我更需要情报。

　　我很快把自己收拾好了，揣着钥匙手机，就出门了。
　　姚君显然已经从阳台上俯瞰过这片地方许久，实地下来，当然有看不完的东西，连地上的狗shit都是新鲜的。

　　我路过谭立买粥的那家早餐店，点了几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重生回来，总觉得有些东西没必要那么讲究了。
　　昨天不知满足了什么条件，侥幸避过一次重开，今天也要鼓足干劲搜集线索。

　　进公司前，我拿纸巾擦了下嘴。检查身上没有食物残渣，才转过弯进大楼等电梯。
　　几个不太熟的同事跟我打了招呼，面色多少有点讶异，问我这么快就好了，互相寒暄了几句。出了电梯门，我忽然想起来手机还没回领导的消息。忙点开红点回了收到谢谢。
　　我进了办公室，同事们发现我了来寒暄，但多少面露尴尬。我一路觉着奇怪，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面，一瞬明白了原因。

　　我办公桌没了。
　　送瘟神送到底是吧。
　　看来老板真的很讨厌这种生活不检点吃个饭都会被自己毒死的傻子。
　　于是我客客气气跟同事组长打了招呼，问有没有要帮忙的，最后是他们说庆祝我遇到神医妙手回春，给办公室点了大家爱喝的奶茶店，其中，给我点的是……一杯热果茶。
　　保证新鲜，保证安全。
　　姚君已经快把牙笑掉了。

　　等奶茶的时候，我坐着一个好心同事给我提供的塑料红凳。心想，要不下午去游乐园吧。
　　见识一下真正的小丑是什么样的，也许现在就不难过了。这样想着，我敲了经理的办公室，王经理熟练地跟我客套了一番，并且非常客气委婉地告诉我，公司为了我的病情考虑，决定不再给我派疑难项目，并且稍微透露了一个意思，就是这三个月是名义上的在职。
　　我问，我是不是可以开始找份兼职做。
　　经理显然觉得我是个明白人。他说，只要不影响我的健康，公司不会对我有管制。
　　换句话说，哪凉快哪待着。

　　我客气地跟经理再三道谢，托他碰到老板也帮忙传达一下好意。
　　然后，我拿着水果茶，慢悠悠离开了公司大楼。
　　甚至现在才十点。
　　姚君还在东张西望，我则跟着指示牌和百度地图，走进地铁，准备去游乐园。
　　我还在想姚君的自动跟随挺好使的。正猜想姚君会怎么搭地铁。却见他悠悠地悬停在车厢里，人群的头顶。
　　……还真节省空间。

　　“去哪？”
　　我不回答。反正去哪姚君都会跟着。
　　“心情不好？”
　　对，心情不好。
　　见我不搭理他，姚君也不找没趣了，转而观察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们。
　　到站下车，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众怀着喜悦在游乐园前排队取票的人群里，我这个一身正装神情肃穆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么一副不想活的样子。”姚君皱着眉头。
　　本来就是偷来的新生。
　　实话说，我现在表现得生机勃勃，那才是有鬼。

　　进了园区，我领了份地图，客客气气跟工作人员道了谢，听到姚君在不远处租借服装的地方大喊。
　　“快来！阿冬！快来看这个！”
　　从古装到婚纱，倒是齐全，以前来这里玩，我从来不在意这个。
　　看姚君的反应，八成是希望我cos一下君君或者林如意，好满足他的思念之情。
　　姚君已经挑出两套衣服了。一套墨色正装汉服，一套小巧玲珑附假发襦裙。
　　确实，我想象了一下皇帝和林如意分别穿这两套……就差个发型，他们就能建模完成了。
　　但我是阿冬，演不来。

　　我问柜台经理在哪，打了电话，问有没有穿玩偶服派气球的这种兼职。
　　姚君不满地跟了上来。不满地看我换了一身遮的结结实实的玩偶服。
　　“这样方便你我搜集情报。”
　　姚君切了一声，我和他无话，在园区派了一个下午的气球和传单。

　　不需要摆好脸色出来，戴上面具，也就是脱下了面具。
　　我觉得至少不再耗能了。路人会看向我，但不会聚焦到我的眼睛，而是玩偶的眼睛。
　　我可以沉默地走在园区，以很小的幅度挥挥手向同事打招呼。小心地摆动身体，配合合照的小孩或者情侣摆点滑稽的动作。
　　每次跟一波人合照完，系统会愉快地叮一声。
　　这得分点真是挺清奇的。

　　傍晚游客大多开始离场了，我到游客中心交了剩下的气球和传单，换回自己那套衣服然后把玩偶服交给负责人。我拿回押金，领了工资，绕了点路前往今天物色到的一家好摊子，跟老板点了碗面。
　　“为什么那么多人找你合照？刚才。”姚君不解。
　　“小孩子，年轻情侣，喜欢这种圆滚滚的卡通人物。”我觉得很累，而面又很热。
　　“你穿君君那套，也肯定很多人找你合照。”
　　姚君忽然问，“那他们会把照片发给你吗？”我摇摇头。穿着玩偶服，我又不说话，没人会加我联系方式。
　　“那好可惜。”
　　又拍不到我本人，有什么可惜的。
　　“小哥哥？喝水吗？”
　　是个脸红扑扑的十五六岁娃儿。我刚想拒绝，她把矿泉水往我桌上一放，跑了。
　　姚君挑眉，“你皮相不错的其实。”
　　……不然为什么谭立会喜欢老子，图的不就是我的美貌吗！

　　我刚把面吃完，想着要不还是喝点水吧，一顿面下来，冒的汗简直能洗个澡。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大致看了下，九成是谭立发的。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回了句，在外面。
　　却看到那个小姑娘又过来了，眨着好奇的大眼睛，轻声问，“小哥哥，你是不是刚才那个泰迪熊？”
　　姚君噗嗤一声，不厚道地笑了。
　　还好姑娘你问的不是泰迪狗。不然姚君得嘲笑我一辈子。

　　我装作讶异，“什么泰迪熊？”
　　她有点为难，掏出手机把偷拍的照片翻了出来。是我只穿了玩偶服没戴头套的侧影。
　　……所以？
　　“我想和泰迪熊合照……”她面露难色。
　　我最怕哄小孩子。但是衣服还回去了，总不能哄她拍张合照，就又去找经理借吧。
　　“抱歉，小姑娘。我这是兼职……”
　　我没解释完，打算打发她找没下班的其他卡通人，却是小姑娘塞了张门票过来。“我原本约了朋友，他们家长不让。小哥哥，明天你也来兼职吗？”
　　她手里还有一张。这姑娘也是大方。
　　“明天你不上学吗？”我不太想答应，本来今天周四，她不穿校服在这逛已经够奇怪了。
　　“刚期中考，我请了两天假，反正老师都忙着改卷。”她连小辫子都是高兴的。
　　我沉思一会。明天又没别的安排。我打通了电话，问刚才管玩偶服的负责人明天还有没有单派，我再兼职一天。那边忙个不停，知道是刚才来打工的那个，要求1点前到，双方确认之后，就挂了电话。

　　“一点之后去冰淇淋店等？”
　　”那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了。
　　“这票是一整天的啊，不玩多浪费。”
　　“……”所以是要我早点来，当陪玩的意思。
　　她肚子咕咕地响了一下。看来她今天带的身家，除了原打算请朋友来玩的门票，全在这瓶水了。
　　我瞄了一眼姚君，他不置可否。虽然姚君这次没表态要摆烂，但他大多情况都不管我去做什么。
　　我虽然口渴，但还是把矿泉水推回给她。“明天碰面再把门票给我吧，到时付给你。”
　　约好明天九点在地铁A口见，我就和她一起去挤地铁了。

　　刚好是反方向。送了小姑娘进车厢，我手机响了。接电话前，谭立似乎已经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了。
　　“阿冬你去哪了？今天压根没吃药。”谭同事的声音带着点责备。
　　确实，今天竟是忘记带药上班了。
　　“哟，看来桃花旺。”
　　“抱一丝啊，咳咳。”
　　刚才工作还不觉得，我现在才发觉底子还是有点虚的，竟开始咳嗽起来。
　　“你感冒了。在哪？我去接你。”
　　地铁恰好来了。我挤进车厢，站到角落，免得身上的汗臭味传给太多精致的上班族。
　　虽然他们大多也挺疲惫。
　　谭立显然听到地铁报站的声音，冷声道，“我去花苑小区接你。”
　　我不是拒绝他了吗？怎么搞得好像我跟他确认关系了一样？
　　刚出地铁的扶手电梯，已经看到谭立抬起头，迎面过来。现在看着，竟然觉得他模样很帅，就是脸色难看了点。
　　“啧啧，你要是女生，我还想磕一会。”
　　姚君你带头鄙视同性恋。
　　不管怎么说，作为工作的合作同事，谭立是个我很敬佩的人。

　　谭立看我搭地铁回来热汗已经成冷汗，每开口都要咳嗽两下，脸色就更黑了几分。不由分说，带我到他停电动车的地方，把头盔递给我。
　　谭立不爱多八卦的习惯，真是太棒了。我坐到电动车后座，扶着坐垫。
　　姚君会怎么搭电动车呢……
　　却见姚君单身扶着车把，半透明的身形宛如人形立牌一般挡住了我的大半视线，而他手边的谭立浑然不知。
　　……姚君也是潇洒。

　　电动车没走多久，径直开进谭立的小区。
　　我寻思他那也没药啊。
　　他把车停了，让我在楼下等一会。姚君正猜着，已经看到谭立提着两袋东西下来了。
　　“我照顾你。”谭立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看着谭立，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感冒会传染你的，而且，我是直的。”
　　谭立却说，“我对你的感情，不分这些东西。”
　　我不能理解。
　　也许上辈子，五姑娘和华子羽救了个大神，然后让我这咸鱼承这等恩情吧。
　　于是，电动车调转方向，开进我住的小区。

　　上去开了门，东西跟今早出发前一模一样，我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想到我明天不知几点才回来，重新把备用钥匙掰了一条给谭立。
　　谭立带了拖鞋，这次换了鞋子才进客厅。一袋东西搁在角落，另一袋菜带进厨房做了分类。
　　也是巧，我租的房子，是个二房一厅，一间小一点，我平常在那睡觉，另一间大一点，被我拿来放些杂物。谭立之前来我家好心打扫过一次，于是我把谭立另一袋东西放进大房的床边。
　　姚君眼尖，瞅到一盒什么丝。疑惑地看了几眼，然后似懂非懂地朝我挤眉毛。
　　这谭立真的，满脸老实人的样子，整天不死那贼人的心。我装作没看见，去接壶水烧，等着一会吃完饭吃药。
　　虽然我觉得药少吃为妙。但现在大病初愈，保健的东西没吃完，又得吃感冒药，真是麻烦。

　　谭立原本做了菜，中午就打电话要我开门来拿，于是分量显得多了一些。谭立掐准两人的饭量，留了一点当夜宵或者早饭。其余的已经在锅里热着了。
　　饭毕，谭立看我把药按量吃完，才开始洗碗，我不好空着手看手机于是收了衣服，拖地。然后两人先后去洗漱。虽然有些尬，但我觉着谭立挺愉快的。
　　只是姚君不太愉快。见没机会跟我说话，他愤愤地睡觉去了。
　　树也要睡觉的吗？
　　我不解。

　　但正好，我不用分心思搭理他。今天瞎忙了一天，心情起起落落，现在还没平复下来。我坐到客厅的餐桌的椅子上，先查了林如意和华子羽资料，林如意的故事不多，倒是华子羽的多。我转了几个链接到单人群。接着查了皇帝的。
　　皇帝有关的就五花八门了，有说他励精图治的，有说他典型的乾卦代表，甚至有野史详细描述皇子们争夺皇位的故事。另外就是众多的相关人物，我一时记不太清，参考文献列了几本有名的古书，也许有点线索。我截了图，照样转到单人群里。
　　感觉到谭立坐到我旁边的椅子，我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我关掉了手机搜索页面，硬着头没看他。

　　“阿冬，你今天去哪了？”谭立大概也觉得问的有些逼迫，缓了缓语气，“我很担心。”
　　“心情不好。”我脱口而出。
　　谭立愣了会，大概是猜测我碰到什么事，脾气这么臭。我很快交代了，“今早去公司，办公桌已经给实习生用了。都出门了，又没事干，我就去游乐园兼职了一下。”
　　谭立还在消化我的消息，我想起傍晚跟小姑娘的约定，补充道，“我跟负责人约过了，明天再去一次。”
　　“可你病才刚好……”谭立有些焦急。
　　“就一天，你不用急。”
　　“那好吧。几点到几点？我送你。”
　　还好不是“我陪你”，不然我的下巴可能会有点麻烦。
　　“九点到五点。大概跟今天差不多。”
　　“行。”谭立起身替我收拾了明天要吃的保健药感冒药，另外放了壶水，都装进一个手提袋里。

　　他好像总算想起什么关键点没问，“你去游乐园，兼职什么？”
　　“派气球，派传单。”
　　“这样。注意喝水。”
　　我没告诉他，我还要穿着很热的玩偶服派。
　　“好。”
　　“先睡了。”
　　“睡吧。”

　　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