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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冬 多了个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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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醒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应该样貌俊美但哭喊凄厉的声音,痛心疾首地哀嚎,“我的积分……五姑娘你还我积分……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局歪成这样,我怎么开啊……五姑娘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呜呜呜……”
好烦啊这人。
我昨天赶着开圆心挑战的新活动,随便热了点冰箱的东西,结果吃坏了肚子,本以为没事,第二天下班回来,晕乎乎的,就睡过去了。
没想到是食物中毒。
我一面庆幸还被救回来了,一面觉得,大概休两天病假就得接着上班看电脑,又叹了口气。
“谢谢。”我身上不病不痛的,衣服看上去还是新换的,应该是昏睡了两天。
该上班了。
沙发边一个皱眉思考的美男子。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他不答我,只是悲伤地问,“五姑娘,你喜欢谁做的风筝?”
“……什么风筝?”我觉得莫名其妙,“你说我是五姑娘?”
我男的好不好。
他目光呆滞,随手挥了下,我眼前凭空出现一个界面,像极了电影里拍的全息投影。
很酷。
所以……重生是有代价的,比如会多个系统。
也就是,要打两份工。
只是,他难过什么呢。
我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一个冗长的档案里以古文写着一个帝王开挂般鲜衣怒马闪耀的故事,最终失去所有,一切皆空的故事,另一个则出现了他说的五姑娘,地主家的小女儿勇敢追爱,和如意郎君一起学医最后在乡间开医馆。
两个档案都附了极为详尽的积分表,详细到因为多买了一袋米促进了货币流通带动消费加了一分,写错字导致抄的人科举落榜扣了十分。备注姚君的人还做了几份彩色曲线图。
但我很在意的是,为什么积分曲线最后那么接近零,那前面的积分有什么意思。
第三个档案。
赫然出现我的大名:阿冬。
这么路人的名字就不要写上去了啊……
我忽然觉得这个东西很不一般。难道说,那个皇帝和五姑娘和我,有什么命中注定的联系?
我偷偷看他,打算跟他寒暄几句问他哪里来的高科技产品。他不说什么,又闷闷地给我划拉出一个文档。
姚君。
封面还带了画像,是古画风格,与他倒有几分相似。
大概交代了,姚君是天上一棵仙树,成了精,为了晋升要下凡历练。说,什么时候积分圆满,就可以带功还乡。
后面还有很多档案。但是都标着亲密度1解锁,亲密度2解锁,洋洋洒洒列了上千条。
我正打算问,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竟然开了门。
是合作单位的一个同事,大概姓谭。
他见我坐着,愣了半秒,低头把东西放下,“醒了?”
“醒了。”我闻到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谭同事没有跟姚君打招呼。我听到类似游戏得分的叮哐声,发现是姚君的亲密度上升了一点。然后是滚动的一行字,“凡人不可见。”我读完就消了。
还怪正经的。
谭同事就住在隔壁小区,大概被我老板拜托卖个人情送温暖来了。果不其然,谭同事跟我说了一遍药怎么吃,注意忌口,我给他付了饭钱,“李总借了我钥匙。要带饭的话告诉我。”
谭同事摇了摇手里的钥匙,随后就拿着另一份粥走了。
我关了门继续喝粥,却见姚君托腮看着我,兴致盎然。
“怎么?你想吃?”
叮哐。一行“姚君不得饮食”飘过。我笑了一下,却听到姚君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姚君?你叹什么气?”
“……”
我感觉姚君准备给我派任务了。
“阿冬。”
果然。
我把喝完的粥打包放到垃圾桶。稍微坐得端庄了一点。
“这次我摆烂。”姚君肃然。
……啊?
什么叫这次他摆烂?
我觉得姚君在欺诈我。
“文档看完了吧,君君和五姑娘的。”
我反应了一会君君说的是谁。答道,对。
“所以,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
“……多了个系统,还有……你。”
“别这么肉麻。”姚君拿手当扇子挥了两下,像赶走什么小飞虫一般。
“和君君和五姑娘比,你什么也没有了。”
我应该有什么吗??
“真正的白手起家。”
我不理解姚君的话中带刺明里暗里的讽刺。他这些话,就好像说,君君和五姑娘曾经也是我似的。
这可能吗?他们都上千年前的人了。我忽然好奇一个点,如果我是第三个人,为什么中间间隔这么久。
君君和五姑娘间隔也就两百年。到底什么积分这么难拿,他们这样厉害的人都过不了关,我这个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人,不借点外力,哪里有通关的可能。
作为一个系统,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积分不是可以让你回天上交差吗?跟他们两个比,我这条件你还摆烂,你不想回去了?”
还不顾我的死活,那救我回来意义何在。
姚君听到积分,已经没脾气了,幽幽地呢喃着,“君君和五姑娘那会,我费尽心思赚积分,赚再多,结算的时候也都扣干净了。”
他俊美的眸子瞅了我几眼。
“也许我不该管这么多。”他留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说道,“有事系统联系。”然后飘飘然穿墙走了。
“叮哐”
姚君可穿墙。
……
姚君离开了一会,我忽然想起来该看看手机的消息。
大概是谭同事顺手帮的忙,拿出来一看,几乎满格。
消息不多。
王经理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我手头的项目已经交给组里其他同事去办了。让我好好养身体。
李总转了一条“震惊!某某公司一员工猝死家门被发现,奇迹般救醒!”,和蔼地告诉我,借了钥匙给谭立让他帮忙照看我,班就不需要我上了,但仍然发三个月的最低工资,之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公司会鼎力相助。
合着说,三个月之后就辞了我,就当送瘟神了。
家里人照常发他们的消息。好像还不知道我死里逃生了一回。
说实话,我也许趁机该敲李总一笔。
但食物中毒,根本与李总无关不是吗?
我也许可以当个坏人,但当坏人太麻烦,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
我轻点屏幕,给这些人发了句,收到,谢谢李总,谢谢王经理之类的。
看了看银行账户,治病花了一笔,剩下的够我省吃省喝花一年。
李总那份整天对着电脑的工作,早就不想干了。我打开圆心挑战,点了会新活动。
游戏还是原来的游戏。但有点索然无味了。
按理说,重生之后不应该都来点超能力,金手指的吗?还过以前一样的,有什么意思。
所以应该研究一下系统。
我打开系统的扩展键,重新浏览了目前权限开放的档案。
一边看档案,一边拿手机查资料。
……
我再醒来的时候。
“我的积分……五姑娘你还我积分……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局歪成这样,我怎么开啊……五姑娘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呜呜呜……”
我感到迷惑。
我起身,看了那个独自哀伤的男人一眼。
我没管他,自己点开档案开始看,姚君的亲密度竟然掉回零了。
应该是,昨天没达成某些条件,导致重开了。但我需要找到确切的线索。
他发现我醒了,慢慢停止了哀嚎,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许久。
他忽然问,“五姑娘?”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君君?”
我知道他想确认什么,很可惜,我只是阿冬。
“我叫阿冬。”
他眼神的光芒很明显地黯淡了。
我问,“姚君,这是我第二次碰到你。”我抬眼望他,“我要怎么获得积分?”
姚君的眼眸亮了一瞬,他忽然凑近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看来,姚君不具备上次那一局的记忆。
上次我没来得及搞清楚自己的情况,姚君就跑了。在谭同事来之前,我还有一点时间跟姚君了解情报。
难不成是个推理本?
“姚君,我已经看过皇帝和林如意的档案,我想知道,以我现在即将失业,除了有个不太聪明的脑子和不太会说漂亮话的嘴,基本一无所长的人,该怎么获得积分。”
姚君显然很尊重我的意见,他在听,也在判断我说的几分真假。
“五姑娘喜欢谁做的风筝?”
“华子羽。”
姚君若有所思。“看来你确实是阿冬。”
明明没错。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如意一开始喜欢的,其实是盛仪华做的风筝。”
“……她们不是隔了差不多两百年吗?”我忽然想到,为什么姚君跟我说,对比君君和五姑娘,我一无所有。
姚君似乎知道我发现了什么。“看来这次是阿冬的独立线。”
“你的意思是,林如意……她拥有皇帝的记忆……和情感。”
“没错。不过,自她高烧一场后,又忘尽前尘了。”姚君绕着我转了两圈,“然而,你,阿冬,却只有自己的那份。”
难怪林如意在学堂那会能与罗老先生对弈论道。
“不过……可能这才是系统的常规操作。”姚君陷入沉思。
我着急在谭同事来之前跟姚君互通情报,问了我毫无头绪的事情,“姚君,你知道我在什么条件会重开吗?”
姚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什么重开?”
“我是说,我是第二次碰到你了。我在醒来不到三个小时后,又回到了我刚才醒来的时间点。”
姚君似乎不太接受我的解释。他皱眉道,“君君和林如意从来没出现这种情况。”他显然在试着接受我一醒来就把档案看完的事实,“你可以告诉我,你醒来之后,有什么事情将会发生吗?”
……
谭同事如期开了门,彼时我刚刚按了系统的缩小键,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门口。
谭同事愣了一秒。
“醒了?”他微微展开笑颜。
“醒了。”我笑得非常客气。
也是一样的叮嘱用药,忌口之类的事,他起身准备走了。姚君忽然插了一句,“我打算去他家看看,你去不去?”
我心下一动,起身阻拦他,“哎,等一下,谭同事。”
他略讶异地皱了眉头,“什么?”
“老板好像要辞我了。”我尽力组织语言,“之前合作的项目……”我实在编不出什么借口,谭同事办事情从来干净利落,就算有工作的项目,怎么可能会落他家里,这不是诽谤吗?
姚君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你就说,你孤单寂寞冷,想去他家找个人聊聊天不行吗?失业,大病,谈谈心……”
我忙改口道,“其实是我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点。”
他看着我,思考了一阵,语出惊人又极为认真地问道,“要住吗?”
……?
姚君显然吃瓜不嫌事大,那双美人眸子狡黠地眨了几下。
“哎,你太客气了。我就去坐坐,聊聊天,你请我喝个茶就行。”
他不掩笑意,“那走?”
我拿了钥匙,简单套了双鞋,披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谭同事这么给里给气的。
但好歹,要是系统凭空删我档,也有个线索可以挖一下。
跟着进了小区的门,进了电梯。然后他开门,给我拿了双鞋。
我刚把自己鞋子摘了,谭同事……谭立已经倒了一杯茶,先递了过来。
有点药味,我接过手,没喝。
他见我不喝,却忽然接过我手里的茶,含了一口,然后朝我靠近。
谭立什么意思??
姚君悠悠道,“他喜欢你。”
系统叮了一声,一行“谭立暗恋阿冬”飘过。
我老脸一热。“哎,病人不爱喝药而已,你别恶心我。”我把茶壶里剩的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以及……你喝的东西,应该是某种解药。”姚君看了下茶叶渣,“清热解毒,消肿祛湿。”
茶却是甜味的。姚君还在兀自感慨,“你要是五姑娘,哪里至于吃这种亏。”随后,他悠悠地飘进房间去收集情报。
难不成,上次他往粥里下了毒药?
总不能……食物中毒,其实是这个人搞的吧?
“阿冬,你好了不少。”
我笑问,“谭立,你喜欢我多久了?”
谭同事没回答,忽然吻了我脸颊,顺带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做吗?”他耳尖有点红。
姚君隔着一堵墙大叫,“别搞这些!一棵树也会长针眼的!”
“……其实我的病还没好。”我尴尬挪开了视线。“而且……”
老子性别男,爱好女!
“我刚捡了条小命回来,没有感情上的打算。”
谭立一副失恋的模样。
我移步到客厅,顿时觉得这里连凳子都是不堪坐的。不爱就别伤害,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
看着玻璃柜一次项目的合照,顿时明白之前谭立对我诸多深情,却被我当做好人打发了。
我对谭同事一直印象不错,可惜,为什么偏偏要喜欢直男呢,铁树是不会开花的!
姚君已经将屋子看了个遍。除了明白谭立悲哀地喜欢了一个直男,有着自制饮食的偏好,住的地方,地板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外表来看,没什么线索。除了刚才加的那一声叮,也就是姚君的亲密度开到了“姚君可穿墙”而已。
有话没话地东扯扯西扯扯了一阵,除去谭立暗恋我,他是个实在过于正经的人,我和姚君都觉得很不自在,就有了回家的打算。我从谭立那里拿回了自家的备用钥匙,跟他告别了。
回家,洗漱,打扫,睡觉,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