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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姐带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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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别这样。”程阳阳牵着孩子的手心里满是细汗。
“别那样?我这些年怎么你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呢?我已经在尽力忍着你了,我见了你都绕着走,你为什么还要追到我家里来找我的事?”陈晚晚很平静,声音却很有力。
“我真的是来找你玩的。”程阳阳低下眉眼,声音极小。
“我谢谢你,谢谢你来找我玩,但是呢?我不想跟你玩,我很困,我要睡觉,麻烦你带着你的孩子出去好吗?”陈晚晚将一腔的怒火压了又压。
程阳阳满脸通红,带着孩子走了。
人刚一出去,陈晚晚的眼泪就下来了。是啊!金祁岁死了,她的岁岁死了四年了,她该怎么办呢?平日里用来麻痹自己的那些鸡汤在被捅破的现实里,她的心态溃不成军。
她靠着窗户坐着,看着窗外院子里忙忙碌碌吵吵闹闹的人,她感觉烦极了,烦的让她有种抓狂的难受。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能热热闹闹,只有自己,快被淹死在孤独这口枯死的深井里了。
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就她一个人,披头散发的蜷缩在角落里。她太渴望一束光了,一束阳光晒干她的潮湿,一束月光照亮她的阴暗。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口枯井被一场名为曾经的过往封住了。自己出不去,其他的也进不来,她就这样孤独的蜷缩着,一直蜷缩着,直到脉搏停止跳动,才能等到那个踏光而来的人救她于这一场潮湿的苦难。
想着想着她又躺了下去,平躺着,看着房顶的横梁,她觉得那里要是有一根麻绳就好了,最好是她踩着凳子能将脖子放到上面的高度。这些年,自欺欺人的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煎熬的她快疯了,或者说她已经疯了。
那根横梁她盯着看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将麻绳套在那里,她脑子里闪过奶奶讲过的故事,一个老太太因为儿子不愿意养他,她不想活了,救在床靠着墙的那里钉了一个钉子,用裤腰带将自己勒死了。她想效仿的,这似乎是最实际,最简单的。
她的手摸向裤腰,略有尴尬,她的裤腰上没有腰带。
只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她一转头就在放电视的桌子后面看到了一条麻绳,在看了看墙上那颗钉子,彷佛命运在这里等候她很久了。
她光着脚下床,手刚摸到那条麻绳,院子里传来了母亲的声音“晚晚,你睡醒没有,家里没有醋了,你去街上买一瓶,中午了,要做饭了。”
“哦!知道了。”陈晚晚的手迅速从麻绳上撤回,穿上鞋,梳了一下头发,穿上厚衣服出去了,出门前还是看了一眼静静躺着的麻绳。
陈晚晚骑着电驴去街上,路上的风真的很冷,难怪程阳阳里三层外三层包的跟木乃伊似的。
说来也巧,刚到街上就碰到了下了公交的柳洋洋和许知妍。
许知妍开心的挥着手,大喊着“晚晚。”
腿脚也很快,直接就扑了过来,抱住了还卡在电动车上的陈晚晚“晚晚,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再勒真的就死了,断气了。”陈晚晚呼吸粗重。
“呸呸呸,净胡说,你一天。”许知妍松开陈晚晚,又拉着她的手。“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坐会?”
“嗐!不太巧,家里没醋了,让我来买,最近在盖房子,等着吃午饭呢?下次约。”陈晚晚玩世不恭的谦笑着。
“也挺巧的,遇见你了,我不用走回去了。”柳洋洋笑的温和,比今天的太阳要有温度的多了。
“想做我的驴啊?我们妍妍吃醋了怎么办?”陈晚晚坏笑的眉眼弯弯。
“晚晚……”许知妍故作娇嗔的跺了一下脚。
“行吧!看在我们妍妍的面子上就方便你一程,你在这等会,我买个醋,一起回。”陈晚晚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俩一眼。
许知妍的脸红了几分。
等到陈晚晚的醋买来,路边已经只剩下柳洋洋一个人了。少年太过和旬,站在红绿灯下面都是那么的惹眼。
“上来,姐带你回家。”陈晚晚笑的开怀。
“切。”柳洋洋翻了个白眼。
冬日,太阳明媚,没有温度,少女骑着车穿梭在两边都是秃头青槐树的道路上,少年坐在她的身后,嘴里哈出的冷气。模糊了自己的眼镜。
“晚晚,你手冷不冷,要不我带你?”
“姐不冷,姐带你。姐带了手套,更何况,姐没有你那么嘘。”陈晚晚说完还扭头看了一眼柳洋洋。
就扭头的这一眼,车头乱摆了一下,陈晚晚赶紧坐正了。
“姐,你别说话了昂!小弟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攥着,你好好的,我谢谢你了。”柳洋洋阴阳怪气。
“怎么?小伙子,不相信姐的技术,姐可以双手脱靶的。”陈晚晚得意的哈哈大笑。
“是是是,姐,您最厉害了,骑遍天下无敌手,天下谁人骑术能与您争锋。”柳洋洋高高竖起大拇指。
他是真的害怕陈晚晚给他即兴表演一段双手脱靶,那他可就生死未卜了。
“嘿嘿嘿,那可不是,你看没几分钟,已经看见你家的巷子了。”
“是是是,晚晚姐最棒,最厉害了。”柳洋洋符合道。
车子继续行驶,两人洋洋洒洒嘿嘿嘿哈哈哈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到了,柳总下车吧!”陈晚晚的车子停了下来。
“谢谢姐,有时间过来玩。”
“好嘞,拜拜。”陈晚晚手动车跑,留下柳洋洋望着她疾驰而去的背影直摇头。
陈晚晚骑到家门口停下车,手里提着醋,边走边哼哼唧唧的,她是个五音不全且记不住词的人,除了她自己快乐,对于别人简直就是一种忍受。
“回来了。”陈晚晚的母亲问道。
“嗯。快吧!”陈晚晚得意的将醋给了母亲。
陈晚晚的母亲愣了一下,小时候的陈晚晚就是这样的活泼,明媚。可是这样的女儿,她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了。
“路上遇到熟人了?”她笃定的问。
“是的,遇到柳洋洋放学回来了,我还稍了他一程呢。”陈晚晚兴高采烈。
“让他有空来家里玩。”陈晚晚的母亲拆开醋,往菜里添。
“嗯,他也说让我有时间就去他家玩,你不用管这些,我们自己有时间会一起玩的。”陈晚晚的脸红扑扑的。
外面太冷一冷一热她感觉自己的脸要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