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挨打 ...
-
北风刮的猛,雪也落得快,一个多月的时间,陈晚晚家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了。已经是腊月二十了,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这一个月里程阳阳也来找过几次陈晚晚,陈晚晚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只是看到她怀里抱一个,手上牵一个的样子,她想到了一张精致的脸。苏丽。
好些年也没有见她了,或者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见的。苏丽呢?她是不是也这样。
那一年她也是这样惶恐,怕苏丽的当下就是自己的未来,幸好,幸好有金祁岁在,不然以她当时的状态根本不知道世界还有另一种生存方式。
陈晚晚坐在院子里看向矮墙外的山沟,是啊!遇见金祁岁之前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考大学,她不知道什么大学好,什么大学次,只知道清北是最好的,以至于从小到大就连上厕所她都在想,到底是考清华呢还是考北大呢?实际上,美有任何意义,初三那年,她觉得自己高中都可能考不上,所幸以垫底的方式混了上去 。其实读了一个礼拜她就知道,大学只是一个地方,与她无关的。
她知道的,从小存在眼里记在心里的那些,不读书是要种地的,读了书当了老师,做了警察,医生的都是要种家里的那两亩地的。
到头来都是要种地的,人生就是读书,结婚,绳子,种地这些事而已。
下午太阳滑下墙边,墙外三蹦子的声音响了两下停了下来。程阳阳抱着她的小儿子走进了院子里。
“晚晚,快过年了,我要回家了,年后见。”
陈晚晚没有讲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给她。
程阳阳长吸了一口气,俯身在陈晚晚的耳畔“陈晚晚,你怎么还是这副高高在上,自命清高谁也瞧不上的样子呢?金祁岁她都死了,你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言语犀利,咬牙切齿的嘲笑。
陈晚晚听到金祁岁死了的时候,心里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言语,只是右手卯足了劲朝着程阳阳的嘴上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程阳阳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程阳阳的嘴上渗出了艳红的鲜血。
“你…………”程阳阳指着陈晚晚,她想骂她的,可是嘴唇麻木,实在感觉张不开嘴。就指着她,死瞪着她。
“手也不想要了吗?滚。”陈晚晚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果然贱人就是贱人,不值得给半分好脸色。
等到陈晚晚妈妈听见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时,三蹦子的声音已经响起,越来越远,陈晚晚早已经不在院子里了,留下刚刚坐过的凳子在被北风蹂躏。
程阳阳骑着三蹦子,眼泪和血水混合在围着脖子的围巾上,她本来不想找陈晚晚的痛快的,从小到大她都不想的。她今天本来是要回家的,心情极差的。路过陈晚晚家,看见她家大门开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捧着书的陈晚晚。她不用带孩子,不用面对出轨家暴的老公,不用面对挑事的婆婆。
她就将书盖在脸上,坐在院子里,悠闲雅致,清净漂亮。是的,现在的陈晚晚已经比自己要漂亮的多了。不由的心里发恨,想给她添添堵,她料到了陈晚晚会对她出言不逊,只是没想到她下手这样狠。
“弟弟,今年我们让爸爸给我们买加特林好不好?”
四岁的大儿子问着两岁的小儿子,小儿子咿咿呀呀说不大清话。大儿子就按着他的小脑袋点了点。
三蹦子开进了家门口,将两个儿子从三蹦子上放下来就急匆匆跑进自己的房间了。
随着开门声的是丈夫和婆婆的咒骂“死不了的,以为要出去死在外面呢?还回来祸害人做什么?”
程阳阳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恶言恶语,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站在镜子面前。她看见镜子里的人披头散发,半张脸都被血水侵染了,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样恐怖。
洗干净脸上的血污,嘴唇肿的像烤熟了的两根烤肠。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
只觉的心里委屈又难过,可在也流不出眼泪来,彷佛这些年早已将眼泪流干了。
每每这样极尽委屈的时候,她都能想起一个人来,她想如果当初自己嫁给他,会不会没有这么惨,至少他从来都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
可是!人生呐!哪有什么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回头路让她去走,前些年她就听人说,李伟结婚了,儿女双全。
先转身的人哪有什么资格悔恨呢?
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熟悉的气息让她本就蜷缩的身子打了一个寒颤。
果不其然,一记重拳就砸到了她的头上。
“死回来了就躺着,老子娶你回来是让你睡觉的吗?”
男人骂骂咧咧,随后就揪起她的头发,将她拽下了床。
程阳阳疼的呲牙咧嘴,冷气倒吸。
“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了?真是晦气。”男人看见她肿的猪头一样的脸上架了两根烤肠一脸的嫌恶。
程阳阳还是不吭声,并非她不想讲话,而是说话还会招来一顿毒打,还有就是现在她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今天都几号了?快过年了,赶紧去干活,小心老子打死你。”男人恶狠狠的踹了她一脚。
程阳阳看了满脸阴贽的男人,胆怯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进了婆婆的房间,明天就是小年了,要做年货的,可是婆婆不说话,她不敢动手。
她进了门,低着头,不说话,床上的老太太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弄成这副鬼样子回来,过年的时候丢人现眼吗?”
程阳阳的手死死拽着衣角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走走走,出去吧!看见你就觉得晦气。”
大儿子从床上跳下来推搡她“出去,出去,快出去,丧门星。”
程阳阳被推搡到了院子里,门从里面关上了,她去推自己房间的门,怎么也推不开了,她知道她的丈夫将门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