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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次启程见师弟 玉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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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败了。
洛怀合上木窗,转头走出房间,向楼下走去。
他在白念家中借住了一个月左右,也清闲得很,但洛怀往日不论有妖无妖,都奔波于清乐五湖四海,如此长住,竟有些不适应。因此,今日他与白念将一同出发,向西前行。
下了楼,洛怀在厨房煮了两碗面,与稍后而来的白念一同享用了,二人便收拾了下,出了门。
他们御剑下了山,途中惊起了一群飞鸟。洛怀感到身后站着的那人似乎有些惊惧紧张。
爱屋及乌固然夸张,但怕鹏及鸟……算了,毕竟鹏以龙为食啊。他反手抓住白念的衣袖防止他掉下去,一边在山下降落。
但在站稳后,洛怀还是打趣了白念几句:"噫,堂堂龙神君,也怕鸟?"白念淡青色的眸子斜瞄了他一眼,淡定地说:"滚。"
洛怀调皮地笑了:"滚不了啦,往后就跟着龙神君啦。不过呢,告诉龙神君一个坏消息,本人的师尊教会了本人--召鸟之术。"
他抬起双臂,举向天空,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乌鸣。远处一群鸟向这边展翅飞来。
白念神色一变:“洛怀!”
"好吧好吧,龙神君。"又是一声长啼。
“还有,不要叫我龙神君!"
"好嘞,听命,龙神君!"
“对了,我差点忘了,洛怀,有一旧账要给你算算:一月前,是你隐藏实力,使我去应付那鲤鱼精,好试探我身份的是吧?"
"龙神君,那次恐怕也是你放意现出原形,好让我明白你是龙的呀?"
"不行?"白念广袖一拂,向前疾步走去,不再与洛怀讲。洛怀跟上,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龙神君——"龙神君——“白念——"白念?"白念!”
白念侧过脸,不爽地道:"说!怎么了?"
"龙神君,你就要……"
扑通!
"……掉水里了……"
白念狼狈地拎着衣摆跳出浅水,用法术将衣袍烘干,"怎么不早说?"
"说了呀!你没听啊。"
"额......哼,你赢了。"
顺着江边,二人一路插科打诨。
又走了些时候。
前方江边上,洛怀见立了二位男子。
那名黑衣人将手指向洛、白二人来的方向,依稀可以听见他似乎在对白衣人说话:"好像是往那边走。"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衣男子又言:"那便好。走吧,姐姐。"
洛怀愣住了。
啥啥啥啥啥?那白衣是黑衣男子的……姐姐?!
那二人近些了,洛怀定睛再看。
不过是二名女子罢了。
但怎料这二女好见到白念与洛怀,走了过来,于他们面前停下。
她们一齐冲白念与洛怀行礼,道:"白念,洛怀,别来无恙?"
洛怀:???我认识她们吗?
白念向她们回礼:"无恙。黑无常文清,白无常宜雪,好久不见。"
洛怀:!!!
白念转过身,向洛怀介绍道:"她们是黑白无常,我的好友。"
宜雪点点头:"我们二人还有公事在身,不便多聊,先走了。"
文清摇摇手中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扇子:"对哦,好多冤魂呢~"
一阵风声,二人就已在他们十步开外了。
文清招了招手:"辞别!洛怀,后会有期~"
洛怀感到诡异。
白念拍了拍他的背。
"放心,她们不是要来索你命才后会有期的,是日后你会在我身边见到她们。黑白无常也会帮我处理一些杂务。还有文清说话就那样的,你得习惯她。"
洛怀略显郁闷地点了点头。
几个时辰,兼步行与御剑,二人来到了一处名为白虹镇的地方。
他们走进了一家酒肆。
"店小——"二字还没出口,洛怀就被扑倒了。
"师兄!"
洛怀被一扑,险些摔倒,在落地前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一旁的长凳。
他站直了身,将身上粘的那人形揭了下来。
"令狐无忌!"洛怀喝道。
"师兄~"那团令狐无忌讨好地说。
洛怀瞪了他两眼,终是无法在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前保持怒气,软下来,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师弟。"
他转过身,对一旁的白念介绍道:"白念,这是我的师弟,令狐无忌。师尊门下仅有二徒,就是我和他。出师后,我与他相约于十年后再赴京都,期间的十年自己一个人在外漂泊。不曾想十年期方满一半,先于南方遇上了。方才让你见笑了。"又看向那期待地摇着尾巴的大狗,"还不见过白念?"
令狐无忌脆生生地道:"见过白……白念兄!"
白念冷淡地略施一礼:“见过令狐兄。"
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店小二终于迎了过来:“三位客官,小的听从吩咐。"
令狐无忌将些碎银拍在桌上:"二楼,包厢。再要三间房。"
洛怀忙阻止:"师弟不必破费,我和白念可以……"
令狐无忌打断了他:"今天我见了师兄,自然要请客。"说罢拉着他们就上了二楼包厢。
洛怀实在有些无语。这小家伙,只要有些日子不见,就特容易激动。
三人落座。令狐无忌要了些酒菜。
洛怀从袖中取出一张清乐全境图,展开铺在桌子的一侧,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地图正中偏下的位置:“白念,师弟,我们现在在这里吧,沂雨县。此县临长南都较和平,但……”他划向清乐北境,"清乐北方自然条件苛刻,受今上压迫,起义频频,不过都被镇压了下来。我想去都城建泰以北的长北一带。"
"师兄,我要同去!"
"那你呢,白念?"
“自然同行。"
“那后日便出发吧。"
这时,店小二端着酒与饭菜上来了。狐无忌开始叽里呱拉地讲述这几年他经历的事。
"……然后我就在那妖腹中发现了这个……话说回来,白师兄,你有什么武器吗?可以看看吗?"
白念一副"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师兄"的矜持样,淡淡回道:"武器不是儿戏,不可轻易示人。"
令狐无忌碰了一鼻子灰,终于闭了嘴,低头干饭。
洛怀见气氛微妙,出来解了围,开始讲述他自己这几年的经历。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令狐无忌举起酒杯,道:"今日再见洛师兄,初识的师兄,乃在下之幸也!"
洛怀:怎么突然变得文邹邹的。
洛、白二人也举起酒杯。白念气度非凡地碰了一下杯,才浅啜了一下方才一口未动的淡酒,又放下酒杯,姿态优雅高傲。令狐远忌看了一眼白念。
其实洛怀和白念挺像的,初识时,都是那种高傲、矜持的态度,使人心生敬畏。当然,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那种除外。
熟识后才发现一个是温柔贤惠(划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个是病娇邪魅(划掉)要脸猖狂(划掉)话泼可爱(划掉)(此处作者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好)。一个是风骚,一个是闷骚;一个是雅骚,一个是明骚。只不过孰风孰雅,孰明熟暗,有时却说不清。当然,这是后话,暂先不提。
这时楼下忽闻有争执声,很快变为打斗声。
令狐无忌从窗户看下去,说:"楼下有人打架,我去劝劝。"随即下了楼。
洛怀这才转向坐在他旁边的白念:"令狐无忌他就是有些自来熟,白念你别介——噫?"
一旁的木椅上没有人,只有一条熟睡的,仅有人二臂长的小龙。
洛怀慌了,可不能让师弟知道白念的真实身份。
他一把拉过小龙,塞在广袖中,捂的严严实实。方毕,令狐无忌就回来了。他走了进来,随口道:"不过是寻常夫妻吵架罢了,很快就和好了。唉,师兄,白念他人呢?”
洛怀有些心虚地回:"他喝不了太多的酒,先回房了。唔,我给他送点醒酒药去,也先告退了。"
说罢提着沉重的袖子就溜了。经过令狐无忌时,听到他嘀咕了一句:"才喝这么一点就醉了吗?酒量真小啊。"是啊,酒量何止是小!
洛怀冲进了店小二开的房,把袖中的小龙放在了案上。
他不敢把白念放在另一间房里,被别人看到龙身了怎么办?
洛怀坐在椅子上,细细端详着他。
顾及白念是龙神,洛怀一直没向白念提出看他原型的要求,没想到自己喝了口酒就打回去了!
那卧在桌案上的小龙醉得正酣,长长的身子盘成了一个圆形。片片温润如玉的月白鳞片覆于身躯上,青焰般的龙鬃自龙颈后延至龙脊。一双大大的龙眼闭着,一对木色龙角竖于脑后。
洛怀伸手抚了抚小龙。
"嗷~"小家伙翻了个身,又睡死了过去。
这时洛怀才发现,白念只有一根龙须。左侧的那根,不知因何而无。而右侧的那根,正骄傲地昂在半空。
雪影宗师的手欠病又犯了。他抬起指尖,点了点那龙须。
嗖——龙须缩了缩,可没一会儿,又探了出来。洛怀又点了点。
一人一龙就这样来来回回玩了起来。
那壶"碧谭雪”使洛怀隐隐有了些醉意。
看着那圆滚滚、胖乎乎的小龙脑袋,恍惚间生出了一种面前趴着一只猫的错觉——他儿时就极喜欢猫,但师尊怕猫,所以一直没养成。因此看着这小家伙,洛怀越看越喜欢。
醉了,手更欠了。
洛怀靠在椅背上,抱过白念,撸着柔软的龙巢.小龙竟真像猫咪一般,喉间低吟着咕噜声.醉了,想睡觉了.
撑着最后一丝精神,洛怀跌到床上,抱着小龙,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