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赴北听书峙朝廷 第二日 ...
-
第二日清晨。
洛怀迷迷糊糊地醒了,然后吓了一跳。
白念那口酒力早已过去,洛怀面前的是一个熟睡的人。看着那张脸,洛怀感觉白念这颜值,不是一般的高。
羽扇般的轻睫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五官深邃的脸上,一双桃花眸闭着。墨蓝色的发丝披散着,有些凌乱,又更显得清秀。朱唇不点自红。
欣赏了一会儿,洛怀唏嘘:龙族都如此好看么!?还有玉兰暗香!
然后才发现,自己还抱着早已不是龙的龙……
连忙撒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披衣梳洗,出房要了两碗粥。而那家伙还在呼呼大睡。
片刻,端着碗的洛怀把白念叫醒。用了早餐,二人出了门。
—–—
洛、白、令狐三人计划先于沂雨逗留一上午,在下午时御剑离开。
走在街市上,令狐无忌忽然一脸坏笑地拉了拉洛怀的袖子:"师兄,那儿有说书的。"
"不行。"
"师兄~你最好了~"
"......白念?"
"我都行。"
"那好吧。就听一段!"
令狐无忌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拉着白念和洛怀去了说书先生的摊子。
一大群人已围在了那里。令狐无忌带他们挤到了人群前端。
"却说那雪影宗师唤出了他那名剑--雪影无踪雁痕的华光,瞬息之间,已变换十几处位置,一个“月华斩",那邪魔已被劈为两半!"
洛怀扶额叹息。师弟也太喜欢恶作剧了。
那说书先生停了下来,喝了口水,又接着说:"然而……"
“那邪魔又重合二为一了!"二小童齐声喊道,"您老都说过这段无数遍啦!换一个!"人群也起哄:"换一个!换一个!"
那说书先生有些气恼,冲小童挥了挥扇子:“黄口小儿,一边去!"又忽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各样看官,我前些日听了一段故事,倒也属实为一段佳话。”
洛怀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说书先生已在人们的起哄声中开始讲述了:"诸位可知连温一带极著名的香兰楼?"
洛怀不祥的预感增加了。
"却说那雪影宗师,洛怀,不识那等烟花之地,一月,误当成了茶楼,走了进去。"他声音一下小了起来,人群也靠得更近了,"诸位俱知,那雪影宗师在人前除妖均戴面纱,可有些人,也见过他真面。据说,他长得极俊美风流。那楼的老鸨一见他,就知是个大人物,热情相迎,带他去了一间房。宗师不明就里,还要了盏茶。那老鸨也不知怎的,看他斯文的样子,竟唤了个小官侍侯他。"
白念和令狐无忌同时看向洛怀。
洛怀面色如常,只是一字一顿地说:"并无此事。"
听闻此话,白念扬声说:"这位先生,若不知真假,怎可将道听途说之言告于群众?我身边这位可说,并无此事。可别败坏了他的名声。"
人群散开,将他们与说书先生围成一个圈。说书先生停了下来,眯起了眼打量着他们。
洛怀迅速调整了面色,云淡风轻道:"在下长南洛氏,洛怀。"
人群发出低语。
他继续说道:"在下从未去过连温一带,"他顿了顿,轻哼一声,"更别提那等青楼勾栏之地了。不知先生是从何方听闻此言?"老先生摇了摇扇,不答反问:"如果证明?"
洛怀略略思索,手心腾起一道金焰,华光缓缓现形:"先生可知你讲的那故事,发生于何时?"
"前几日罢。"
"哦?那几日,我可是还在沂枫,借住在白兄家呢。"
余音未落,他双手一翻,华光横于身前:"今日却有些急事,在下不便多聊,先行一步,"说罢收回华光,左手拎起师弟,右手拎起白念,御剑直入云霄。
过了良久,白念才道:"洛怀,你这样拎着我们……不太雅观。"洛怀一声不吭地把他扔到剑的后端。
令狐无忌又道:"师兄,你臂力真好。只是……我恐御剑."洛怀一声不吭地放手让他御风。三人向北疾驰。
过了片刻,洛怀才叹道:"以后不用这样,白念。像这种事,我也遇到过很多次。人们听这种故事,只是听听就罢,不会当真。像这些故事也多了,除了说我是断袖的,还有什么与大户人家的千金,才子佳人,甚至还有与妖的传闻。可这一出声
辩驳人们就会开始揣测了。虽然我们要去的是战乱之地,可流言也传得很快的,人们可能会认为你俩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小官。"
"师兄,你......听过这个故事么?"令狐无忌问。
"听过。”
"讲一讲呗。"
"呵,无非就是什么一见钟情,将对方保出青楼,双双浪迹天涯罢了。"
"啊......"
"哦对了,白念,师弟,我们要去的是苦寒之地,纵使南方已过早春,长北仍冰天雪地。你们有作御寒准备么?"
"糟了,没有!"
"唉......趁还有集市,去买一些吧。"
三人落在地面。虽还是在沂雨,可已没有那么热闹。寻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家衣店。令狐无忌买了所需物品,三人再次启程。
—–—
三日后。
天寒地冻,万里雪飘的雪地中,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一名用纯白斗蓬把自己整个人罩在里面的人理了理覆住下半张脸的面纱,瞟了一眼他身旁的人:"你不冷啊。"
白念摇了摇头,他的衣物还是与往常一样单薄,只戴了一面精致的黑色半面具。
洛怀握了一下他的手腕。都这么冰了。
后面的那个着浅粉羽衣,背生双翼的女子询问:"洛公子,令狐公子如果寻着了,怎么通知您呢?"
"许微涟,他会来找我们的。"
……在这冰天雪地,毫无方向感的一片白茫茫中,找人简直就如同大海捞针。洛公子你能再敷衍一点么?
这时,隐隐一阵铃声传来,洛怀侧了侧耳,对身后身着羽衣的一男一女说:"他回来了,莫澜枫,你带许微涟走吧。"
莫澜枫一卷湖蓝羽衣,与许微澜一同消失了。
他们卷起的风方平息,一道赤红的影便闪现了而来。
令狐无忌拢了拢赤狐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师兄,我回来啦。"
"怎么样?"洛怀问。。
"朝廷的部队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到,起义军已在此地以东100里左右进发了。"
令狐无忌打量了一下洛怀白念的行头。
洛怀的面纱将他下半脸遮去,只余一双温柔的眼,颇有点知书达理,温婉清隽的书卷气,少了些江湖气,而衣袍上的玉兰又衬得他脱俗;而白念的面具上精致的镂空纹更突出了他眼中冷意。
大狗抽了抽鼻子。白师兄好看是好看,但好凶啊……不如自家洛师兄。哼。
三人赶到时,战争已拉开了序幕。但才到,三人就傻眼了。
起义军的人装备不齐,还有些人提着杀猪刀就来了,而与他们对峙的,是无数装备精良、素质极高的......百兽军团。
这么一比,起义军毫无优势嘛!
洛怀左手抽出了华光,手起剑落,眼眨都不眨就杀了一头向他扑过来的狼,扭大对另外二人大喊:"你们听着!朝廷养了一批御兽师,只要搞定了御兽师,兽群就大神无主了!"
他扫视了一下战场情况,对正取出一把优雅的流线形长弓的令狐无忌吩咐,"师弟,现在打得还不凶,场上只有动物,你控制一下,看到有兽要伤人,就射死!"令狐无忌点点头。
洛怀又对白念说:"白念我俩御风上去,通常御兽师都御鹰隐于云中,先搞定他。"
二人乘风而起,很快,众人都知道,雪影宗师也来参战了。
洛怀左手抽出了华光,手起剑落,眼眨都不眨就杀了一头向他扑过来的狼,扭大对另外二人大喊:"你们听着!朝廷养了一批御兽师,只要搞定了御兽师,兽群就大神无主了!"
他扫视了一下战场情况,对正取出一把优雅的流线形长弓的令狐无忌吩咐,"师弟,现在打得还不凶,场上只有动物,你控制一下,看到有兽要伤人,就射死!"令狐无忌点点头。
洛怀又对白念说:"白念我俩御风上去,通常御兽师都御鹰隐于云中,先搞定他。"
二人乘风而起,很快,众人都知道,雪影宗师也来参战了。
白念瞟了一眼洛怀左手上的华光:“雪影宗师原来用左手使剑呀。"
"嗯。"
白念在风中稳住身形,双手向下一甩:"怪不得前些打鲤妖前那么弱,原来是使用了右手。"
他手指尖各捻住了几支薄如蝉翼,轻如鸿毛的刀刃,轻轻一抛,纤细的指间稳稳地捏住了漂亮的利刃。
洛怀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着他指缝间的薄刃。刀刃长约一指,刃身笔直,刃尾有轻微弧度,最后收在了一个锋利的尖上。雪亮的刀刃闪着阳光,俱有一丝冷厉,少了兵器的厚重庆气,多了几分玉一般的月白光泽。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
"哇...这刀刀,来历不浅吧。是你的龙鳞,对么?"
白念眼中用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近乎死板的深蓝眸中,划过一道浅蓝。他笑着微微颔首,孩子气地问:‘帅吧?"
洛怀"......"好幼稚。
"嗯,是的,还有玉一般的月白光译。"
接下来,在他检察半空的全程中,白念眼睛都亮晶晶地、颇有炫耀姿态地把玩着刀刃,在指间翻转成残影,就等大展身手了。
——结果还是没用上。
洛怀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地扛着剑,打量着云彩:"为什么没有呢?以前我参战是御兽师都在半空啊……"
白念思索了一会儿:"你以前参的战都有什么共同点?"
"都属朝廷对平民?”
"不算。"
"御兽师都飞在半空?”
"你说过了。"
"基本战场都在北方?"
"那是肯定的啊。"
"那……都……打赢了?"
"为什么打赢了?"
"因为我都在空中把御兽师击杀了。"
白念打了个响指:"对了!朝廷军队已经分折出了这一点,所以他们应该把御兽师藏在了某个易于施法而又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洛怀点了点头:"很典型的藏木于林......"他看向地面阵型几乎一直整齐的"百兽军团"。
白念耸了耸肩:"我不太清楚施法一类的,龙族的灵力都是与生俱来的。接下来,就看你了,雪影宗师。"
洛怀在空中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坐了下来,盘着腿,双手比划着,口中轻念着检测咒。
须臾,他睁开了眼,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白念道:"御兽法阵分为了七种类型,分别对应数量不同的兽群,而阵眼,就是兽阵中最易施法的位置,我观这阵眼……"他点了三个点,"应该在这三处。"
"可以判定御兽师的位置吗?"
"不能,只能大约了解在什么地点。"
"那……"
洛怀温柔地笑了笑:"叫上令狐无忌,我们把……"他眼划过一道冰凉,"这三个阵眼里的兽,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