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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担心 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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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溜号被人发现了,名说索性也不装了,他现在只想马上离开,到一个看不见讳言的地方,省的自己老是念念不忘的惦记着,只要有这个人在的地方,无论是哪里,他都得尽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看他的心。
他可不想做一个软弱的人,尤其是在那个人面前,绝不能露出一星半点的脆弱。
“是你把我约过来的,来了你又不说话,真是纯纯把我当工具使啊,名说。”顾惟勤也很莫名其妙,明明自己之前约过他那么多顿饭他都拒绝了,凌晨又怎么会突然把他喊过来说要吃饭。
看到讳言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这是被免费利用了一把啊。
其实他和讳言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只不过当时那位讳大少爷满眼都是眼前这位,哪还有心思记得别人。
他没拆穿名说纯是因为自己还和他有合作关系加上之前并不多的同学旧情。
“有话直说。”名说不想跟他浪费口舌。
“长习托我给你带声谢。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谢的,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顾惟勤丝毫不客气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确实是应该的,但那是我欠长习的而不是欠你这个混蛋的。”名说也丝毫不客气的回击了过去。
“你说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事业事业没有,要爱情爱情没有,啧啧啧,真是可怜啊~”在老同学面前顾惟勤的嘴还是如学生时代一般毒。
恍惚间,他俩似乎都回到了那无忧无虑每天只管上学吃饭睡觉的学生时代,现在回味起来,算是理解白驹过隙有多形象了。
“我答应你这部戏会是我接的最后一部戏,你也要遵守承诺,以后不再逼迫长习干他不喜欢的事。”
“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的。”
不过顾惟勤没说出口的是,名说也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自己请他来演这部戏纯属是因为不想让别的男人碰萧长习,剧本中原本的感情戏已经被他删的差不多了,最多只有眼神上的交流,完全就是个电竞少年热血奋斗的励志片罢了,清水的都能在内陆的上线。
至于拍这部戏完全是因为萧长习现在整日整日的无神发呆,只有提到电竞、比赛之类的词才能让他情绪稍有变化,目前再带他回到比赛赛场上是不太可能了,所以顾惟勤现在只能多带他去现场看看比赛,以及空闲时间里他以萧长习为原型撰写了一个剧本,出于私心,名说所扮演的那个角色其实原型是他自己。
他太想陪着青春时的萧长习夺一次冠了,从谷底爬到山顶,若这一路上是自己一直陪着他,或许...或许他先喜欢上的人是自己呢...
本来顾惟勤是打算自己演的,可萧长习很抗拒,哭着说想要名说来演,不然就不拍了。
没办法,哪怕他一百个不愿意,也只好忍着把名说请来演这部戏。
他心里明白名说对萧长习没那意思,当年也只是个误会,可他怕萧长习忘不了....忘不了自己最年少傲然时认识的人,就像他忘不了他一样....
“不过我也没要求这是你接的最后一部戏啊,说的好像我跟你签了什么不可见人的条约似的。”
名说沉默着,心想只是让我自己内心好受点罢了。
他不禁回想起上一次自己见到萧长习的样子,眼睛无神,神情呆滞,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再不是曾经那个行走的小太阳了。
都是面前这个混蛋害的,有的时候名说真的很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可他又有什么理由呢,明明是他亲手将萧长习送入虎口的,甚至还要求人家帮自己维持那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这才激怒了一直沉睡的老虎,但这发怒的老虎却只将怒气发泄在萧长习一个人身上,咬得他遍体鳞伤,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这个已经体无完肤的傻瓜还对着自己傻笑,发着自己最后仅剩的一点光芒。
他本想着找机会带萧长习逃离虎口的,可那个傻瓜不愿意,眼眶里凝满了水珠,哽咽着说:“我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幸运的是自萧长习神情开始不正常后,顾惟勤也就对他越来越关注起来,他开始害怕这个本来倔强不服输的小太阳会自我消沉,于是他凡事亲力亲为起来,从早到晚都亲自照顾萧长习的起居。
这一年来,萧长习逐渐恢复,这才着手准备拍这一部戏。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他出来快两个小时了,再久一点,家里那个傻瓜又要开始害怕了。
名说看他一脸急切归家的人夫样就来气,他俩感情才顺了一点就这么秀恩爱,要是彻底心意相通后那还得了。
“赶紧滚吧你!”,虽然嘴上骂道,但他打心眼儿里为那个小傻瓜感到高兴,庆幸他的选择是对的,他爱的人也深爱着他且永远不会弃他而去。
顾惟勤走了以后,名说还是没忍住地站在窗前偷偷看向远方长椅上的人。
那人似乎是累极了,在他和顾惟勤说几句话的期间顺势躺在了长椅上,一双长腿伸不开,脚尖快着了地,右手小臂盖住了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暖暖的灯光下,头顶的那一团软发显得格外好揉。
男人本就长得俊美,更区别于人的是,那张本就优秀的脸庞上被女娲点绘了五颗恰到好处的痣,额头左边,眉毛下,左眼角边,山根鼻脊的左侧和鼻尖处,名说最喜欢他眉毛下的那颗痣,尤其的他轻皱眉头时,显得格外性感。
不过这人真是够烦的,就这么吹着冷风睡在外面,看来是巴不得生病。
离开饭店时,名说向服务员借了件厚外套,观察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长椅旁,轻轻的给他盖上那件外套,躺着的人呼吸平稳,并没有被惊醒。
他本想装什么都没看见离开的,结果都走到门口了,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折回去要了那件外套。
看着随地就能熟睡的人儿,不用想都知道这人近几天都有多忙了。
忙到连觉都没时间睡吗?怎么这么大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夺冠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是吗。
名说站在灯光下轻轻叹了口气,埋怨自己心软不争气,但是真的太想他了,哪怕只多看一眼也行。
好想揉揉他的头顶。
天刚蒙蒙亮,昨夜里挥洒月光的弯月都没来得及藏好自己的身体,在空中若隐若现的挂着。
讳言用手挡住越来越刺眼的日光,微微睁开眼。
他一边活动着一夜未动而僵硬的肌肉,一边起身低声喃喃道:“怎么就睡着了...”
“啪—”,很轻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讳言低头一看,是件印着昨晚那家饭店logo的外套。
他弯腰将那件分量不轻的外套捡起,打了打沾上的灰尘,眯起眼来仔细观察着。
貌似是件新外套,难道是那群小崽子给我披的?
不,应该不是他们,如果是他们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叫醒他然后一起回基地?
所以...会是谁?
难道......
“唉——”,讳言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
苦笑道:“不可能。”
或许是个饭店里的好心人也或许是个出门闲逛善良人吧。
他将外套还给了饭店,然后回了基地。
其实他大可可以问一问服务员昨晚有谁来向他们借过外套,只不过他害怕听不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他不愿赌,不想再一次失望了,好像只要不问,这个人潜意识里就是他所希望的那个人。
他到基地时才刚刚八点多,这么健康的起床时间对于这群“网瘾少年”们来说实在是太早了,连做饭阿姨都没来,所以基地里面空荡荡的。
夏季赛结束,是该给成员们放一个小长假了,近来紧张的行程和刺激的比赛给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来说实在是太大,连他这个老油条都被累到闭眼就睡的程度,更别说十几岁的小孩了。
“@所有人,今天开始全体成员休息七天。”
发完信息,也是该准备去做那件事了。
讳言来到赛训组会议室,坐在舒服的办公椅上,眯着眼打着盹,双手交叉放在身上,食指轻轻敲打着手背,即便是这么放松的姿势,他也还是眉头紧皱着。
直到十一点,整个会议室里坐满了被他喊来的人。
讳言眼皮半阖着,扫了眼圈在场的人,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整个人随意的瘫在椅子上。
“我看人都齐了,我也就长话短说了,我准备卸下主教练位置一职。”,开口说话的人儿鼻音很重,不过他本人似乎还未意识到。
“当然我也不是准备啥都不管,只是不做主教练,转为副教练。“版本更新太快了,这个冠军是他和选手们整日整夜不要命的训练拼来的,不能再这么拼了,就算他不要命,也不能拽着选手们和他一起拼了。
况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羽,你来做主教练。”,讳言提到的羽本是Falcon的副教,突然被点名,羽都没反应过来,他还懵于三冠教练既白要转副教一职的消息中。
“为...为什么呀?”,羽问出了大家的心中疑惑,按理说讳言才24岁,只有跟不上版本理解的教练才会被换下,对于他这么有天赋的人来说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况且讳言才刚带领团队夺冠,怎么就突然不做主教练了。
虽然副教作用也很大,但毕竟还是主教练跟选手接触较多,话语权也更重,也是唯一一个上赛场进行实时BP(比赛期间的BAN or PICK环节)的教练,非常考验教练的随机应变能力和与对面进行心理战的敌对能力,必须要同时具备这两种优秀的能力才能胜任主教练这个位置。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跟不上版本了。”讳言明显不想解释原因,随便胡诌了两句话来搪塞众人。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祝大家假期愉快,七天后记得准时来上班。”,他本来也不是来征求众人意见的,他已经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好在他是老板,他说的话管用。
讳言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他感到头有点疼,想着应该是觉没睡够,最近熬夜太狠了点,想着先回家补个觉。
刚把车停好,讳言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不可耐”的震动起来,讳言这边解开安全带就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来电显示“林江”。
一般林江没有特殊事情是不会给自己主动打电话的,除非那个人遇到麻烦了。
他快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靠在自己耳边。
“言哥,名先生住院了。”,林江声音沉重不像是开玩笑,只有事态发生较严重时才喊他言哥,平日里林江总是调侃他为“讳大少爷”。
不过讳言可不在乎这么细节的称呼变化,听到后半句话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在他了解以来名说身体一直都不错,几年来最多就是风寒感冒,怎么会突然住院了呢。
“细说。”,讳言想要用鼻腔深呼吸,却发现自己的鼻腔如他心脏般堵塞不通,他告诉自己要理智下来,先问清楚状况。
“好像是昨晚名先生在家时发生了急性胃炎,被助理发现后才被送到医院。”
“哪家医院?”又他妈是胃病,讳言心中不禁骂道。
“明成私人医院。”
刚熄火的SUV又被迫重新发动起来,驶向了明成医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