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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照顾    名说 ...


  •   名说也没想到自己胃已经脆弱成这样了,连两口啤酒都扛不住。

      昨晚回到家后他根本毫无困意,在饭店里又因为心里有事饭都没吃两口,于是他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在超市买的速冻水饺和两瓶小麦果汁,准备煮两个饺子先垫垫肚子,然后再喝点啤酒解解愁,一盘水饺下肚,啤酒也刚好没那么冰了,结果还没喝两口,他就感到腹部剧痛,胃部像被人捏在手里揉搓般绞痛。

      正在这时经纪人兼助理的菲菲打了电话过来,这才被送到了医院。

      还好菲菲的电话来得及时,要不自己得先被疼晕过去,名说躺在病床上在心里偷偷庆幸道。

      现在好了,别说小麦果汁,他连碳酸饮料都喝不了,只能喝白水吃白粥。

      他让菲菲帮他把病床稍微摇起来一点高度,反正暂时出不了院,就靠着床背准备看顾惟勤给的剧本,剧本名叫《热血》,他所扮演的角色名叫秦为。

      秦为?惟勤?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名说心里笑骂道。

      他大致浏览了下剧情,还真是将感情戏删的一干二净啊,这完完全全就是本电竞热血少年一路摸爬滚打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夺得冠军的励志故事。

      还真是长习会喜欢的类型。

      然后他就专心研究秦为的性格和台词,对于他来说,哪怕这是最后一部戏,也要认真的将人物演活。

      不过因为剧本是顾惟勤写的且这个角色的原型就是顾惟勤本人,虽然故事很感人励志,人设也很积极向上,但名说还是没忍住边看边骂顾惟勤臭不要脸。

      他想,若长习答应了顾惟勤来演秦为,那这剧本还不得被他改成黄片啊!?

      再抬眼时,太阳都已经准备下山了,他一看剧本就容易入神,忘了时间,转眼已经傍晚了,落日的余晖透过薄纱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将原本雪白的床单染成了橘黄色。

      看了看点还没到晚饭时间,他准备歇歇眼睛,毕竟胃已经被他搞垮了,眼可不能再瞎了,于是他把床摇平,准备小憩一下。

      等名说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了这么久,菲菲竟然也没来叫醒自己。

      他轻轻坐起尽量不碰到伤口,转眼扫了一圈房间,跟他睡前基本一样没什么变化,不过他身上的病服貌似被人换过了,整个人身上很干爽,还有就是旁边的床头柜上多了一碗白粥。

      应该是护士给换的吧?总不能是菲菲吧...算了...就算是也没关系,反正她也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名说伸出手指碰了碰瓷碗,温的,像是刚送进来没多久,他心中不禁暖到,觉得这小孩还挺贴心。

      睡了这么久,名说属实是饿急了,一碗白粥都被他吃的津津有味。

      名说不知道的是,他所谓的“小孩”正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低头坐着呢。

      讳言赶到医院时名说正在床上看剧本,从门上玻璃处往里望,那人真是瘦的脱了相,这都住院了,不找人照顾就算了,还兢兢业业的钻研着自己的破剧本。

      他虽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不想走也不能进,只能在门口干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太阳都落了山,屋里的人儿也已睡下,助理菲菲这才来到医院,手里提着准备给名说当晚饭的白粥。

      他从门口拦住菲菲,先是从里到外询问了下名说的病情,接着又伸手将白粥夺过来,以别打扰名说睡觉为由厉声将菲菲赶走了。

      菲菲觉得很莫名其妙,虽然光看穿着就知道眼前这位人物不是她一个小小助理惹得起的,但看他这么着急名说的样子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于是菲菲靠着女人的直觉认为眼前这位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是个“好人”,或许是名说的朋友呢,然后她就这么把自家艺人“送”给了别人。

      讳言每半个小时就将屋里的白粥拿出来送到食堂加热一下,每次都放凉到正好不烫嘴的温度时才送到病房内,途中还帮热了一身汗的名说换了衣服。

      一直到了九点多,讳言刚把凉好的白粥放下,就看到病床上熟睡的人儿眼珠滚动,是马上要苏醒的特征,于是他快速退出了病房。

      偷偷看着名说将粥喝完他才放下心来,医生说以后只要好好养胃,以后倒也不至于会发生急性胃炎这种事了。

      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后,讳言这才感受到来自太阳穴的疼痛愈加明显,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流汗,却感觉浑身发冷,正想着怎么回事时,紧闭的病房门就被人从里打开了。

      看着开门人惊讶的神情,讳言喉咙发干,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他感到喉咙发疼,讲出的话都带着哑音。

      他话都没说完,眼前还穿着病号服的人儿将一只手伸了过来,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手指尖碰到了男人左边那颗痣。

      “你是蠢吗!自己在发烧都不知道!”,名说忽地吼的一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讳言这才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不过他摸着不烫啊.....

      看着眼前这人用自己的手背去测温,名说都快气笑了,他自己要是能测出来还能烧到这种程度?

      眼看着名说的脸越来越黑,讳言沉默着不说话。

      其实菲菲走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只不过他一直没看手机,还一直以为是菲菲在照顾自己。

      读了信息后才知道另有人来照顾他,竟然还帮自己换了衣服,他还以为是长习。
      直到他轻轻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后看到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

      他不知道讳言是怎么知道自己住院了的,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到现在都还没走。

      那人抬头看向他时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名说瞬间明白过来这人连自己正在发烧都不知道,没忍住的朝他发了脾气。

      名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身抬起脚步准备离开。

      讳言看着他想走,本能的抓住他的手问:“去哪,你还没恢复好呢。”

      “带某个蠢货去看医生。”,名说并未挣开他的手,任由他牵着自己。

      “咳...去找张医生,张瑾。”,张瑾是他来了医院后给名说找的私人医生,不过名说应该不知道,所以他就化被动为主动牵着名说的手在前面走着。

      看着那比自己高半头的后脑勺,名说想,如果他现在能看到蒸气,那么讳言的头顶大概正在冒烟吧。

      名说边走边想象着那画面,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讳言领着他来到了三楼,走廊空气中充满了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实在不好闻。

      他们走进一间单独会诊室,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与常人同比大的人形骨架,骨架的主人将它的一只手向上45度掰起,另一只手平放着,手指搭在那只扬起手的小臂处,看起来像是对进门人说着“欢迎光临”。

      接着,名说看见了一位很美的女人。

      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属于女医生的端庄美,而是一种具有攻击性的明艳美。

      女人穿着标志性白大褂,戴着细丝金边眼镜阅着一打厚厚的病例,似是知道来人是谁,头也不抬的启唇道:“又怎么了,不是说过人已经没事了吗。”

      “咳咳...”,讳言不自然的咳咳两句。

      “?”

      张瑾这才抬起头来,眼神先瞄了眼讳言,又仔细看了看名说,巧妙的瞅到了讳言身后两只交握的手。

      她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成了八卦,忍不住笑问道:“成了?”

      好在她声音不大,只有站在靠前的讳言听到了,他瞪了瞪张瑾,佯装严肃道:“没,我发烧了,给我开点药。”

      “发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一脸认真的英俊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又看着他面色潮红,神情憔悴的模样,她以自己的专业技术判断,讳言确实没有撒谎。

      “先用体温计量一下。”,她从抽屉里找出一只温度计递给讳言,不管怎样,先给人治病。

      “唉~真是不中用啊。”,她到底还是没忍住的小声吐槽了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让他俩都听见了。

      看着讳言瞬间黑下的脸色,名说也明白了这话什么意思,顿时忍俊不禁。

      “39.2。”,五分钟后,讳言拿出夹在腋下的体温计,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烧到这么高了,心里不免有点心虚。

      与此同时,作为医生的张瑾更是来气,不客气的训斥道:“你怎么不直接烧蒸发了再来呢!?”

      这种情况得先打点滴,所以张瑾让他去旁边沙发上坐着等针。

      听到要打针的那一刻,讳言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这种不知明的情绪就被他快速的收敛好。

      牵着的手也早已分开,讳言似乎还能感受到手掌心上残留的温度。

      不能,不能让他知道。

      而刚好,已经有人没耐心了。

      “我先出去了。”,名说眉头紧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虽然他不主动提离开,讳言也会想办法把他支开,可亲耳听到他说,还是忍不住失望。
      名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没有一丝留恋。

      讳言也没再抬头,心情坏到了极点。

      其实他怕针,尤其是打点滴,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父母每周都会带他去医院打针,有次碰到个实习生护士,老是扎不准,小小的手背上莫名多了好几个针眼,到最后换了另一只手,结果又多挨了两针,这才扎上,实在是给幼小的他留下了不太好的心理阴影。

      本不想在他面前丢脸才想把他支开的,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啧啧啧...你这不行啊,男子汉大丈夫的偶尔撒撒娇也行其实,何必死要面子呢~”,张瑾给他配好药后就站在旁边欣赏着讳言脸上五颜六色的变化,她眼看着讳言的脸色从红变黑又变绿,真是活生生的油彩画。

      “你说说你,怕针直接说不就得了,跟他说‘名名,我怕~’,他肯定会哄着你说‘别怕,我在’,哈哈哈哈哈”,张瑾一边用娇弱发嗲的夹子音的扮演着“撒娇的讳言”,一边又用厚实深沉的声音扮演着“稳重的名说”,最后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讳言本来就心情不好,这又听着张瑾赤裸裸的嘲笑,脸更黑了。

      “行了,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脸色跟唱戏的似的,黑红黑红的。”

      讳言终究还是没勇气去看针头,好在张瑾技术好,一次就成功,现在就等着点滴挂完就行了。

      看着讳言干裂的嘴唇,张瑾怀疑的骂道:“你丫不会没吃饭吧?”

      他确实没吃,自来到医院以后他就守着名说的病房,最多就喝了两口水,实在是没胃口吃饭。

      看他沉默着不说话,一副默认的样子,张瑾都服了他了,这人真是把自己当钢铁做的啊。

      “你这么空腹打点滴不行,胃会难受的,赶紧打电话让人给你送饭来,我整天都够忙的了,还得管你这个不要命的,烦死我算了。”
      张瑾觉得自己也是够惨的,接了个活,啥都得操心一下。

      讳言掏出手机正想着这个点谁会有空时,会诊室的门又一次被人从外打开了。

      他看着门口的人一手提着饭菜,一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还穿着一身略大的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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