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新年快乐 思绪纷乱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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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总是过得飞快，尤其是寒假，一眨眼，白驹过隙，大街小巷开始贩卖年货。
风还萧瑟着，树还凌乱着。
蓝凡正在擦楼梯扶手，和习远吐槽抱怨。
-好累啊。
-为什么家里三层楼。
习远回：扶手还要擦？
蓝凡已经知道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马上回道：闭嘴。
果不其然。
-你不是每天都擦吗？
因为她经常把扶手当滑梯，他最知晓不过。
蓝凡手指都抓紧，心里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相处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什么样子，莫气莫气。
-你脑子有病啊。
-扶手只有那一块啊。
-下面也要擦。
习远：【？？？】
-下面，哪来的下面？
随即发出一条。
-谁叫我家没楼梯呢。
蓝凡都能想象他说话的语气。
手机发送：【别太过分。】
转头给蓝一发。
-哥哥哥。
-你这外面打工也太辛苦啦。
-这都快过年，快回家吧。
-笔芯jpg.
-熊二版想你jpg.
蓝一看到消息，就知道不安好心，肚子里的小九九摸得门清。
回道。
-别想让我回家帮你干苦力。
蓝凡：【火柴人中箭倒地心裂哭泣jpg.】
蓝凡又发给习远。
-世界没爱了。
-心碎jpg.
习远发来视频内容为手语版《感恩的心》。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
手机消息提示：尾号5768的快递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蓝凡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出门。
被正在打扫的老爸看见，“去哪啊。”
“习远找我有事。”
“你就算现在出去玩，该干的家务还是要干的哦，”蓝军庆眼神悄悄咪咪瞥向蓝凡，“如果再把习远拉来就再好不过。”
“那我走啦。”
蓝凡拿着快递百米冲刺到习远家。
直冲习远房间，迫不及待拆开快递，“你看，新到的染发膏。”
习远原本平淡的脸出现一丝震惊，“你认真的？”
“我想了一下，可以染一缕嘛，哦，不对，准确地来说是半缕。”
“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
习远把震惊咽回肚子里，“我还以为你之前就是说说。”
“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是胆小鬼，而是小怂包，害怕，但会露出半个爪牙，虽然不是一整个。”
“但你看起来蛮开心。”
蓝凡衣服做贼的样子：“那当然，有种刺激感。”
蓝凡极力推荐，“海王红，要不要一起试试，顾名思义就是海里的王染的红头发，能红透半边天，你不想当王么？不想拥有同款王的颜色，海王的红你值得拥有。”
习远：“别犯病。”
“不想。”
一脸匪夷所思，“你哪来这么多歪理。”
“求求啦，习远哥哥，一起嘛，”委屈的眼神带着些许可伶，圆溜溜的眼泛着泪花。
好像只要把习远拉到自己阵营，没有什么是可怕的。
习远受不住：“行行行。”
阳光下，交替的影子刻进地板，好似在亲吻头发，让人浮想联翩。
要不剩下的你染染完，就这样习远染了一整头红发。
红发衬的脸更白皙，蓝凡给人的清冷感稍稍有点压制，半缕红发若影若现，乖气中带着一丝张扬。
习远浓系五官给人的距离感随着红发不断加深。
一出卧室门就被刚买菜回来的叶子楣撞见。
在叶子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蓝凡无地自容。
空气一瞬瞬地凝滞。
赶紧偷偷给习远使眼色。
习远眉头紧皱，眼睛胡乱瞟，“是这样，妈妈，我和蓝凡今天去理发店打算剪头发，然后呢，然后Tony老师推销他的产品说不要钱，免费，对，免费，我就试了一次下。”
蓝凡指了指她的半缕，“我就蹭了一点。”
叶子楣：“不要钱的东西你都敢用。”
“还带着蓝凡。”
蓝发尴尬举手：“干妈，我自愿的。”
……
叶子楣气结：“记得染回去。”
蓝凡赶紧递过一个怎么办的眼神，习远收到立马说，“最近理发店人太多了，排不上，要不过完年，过完年。”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俩人回到卧室，双眼无神倒在床上。
蓝凡没有灵魂地张口：“幸好你反应快。”
“等会儿回家，你必须陪我回去一次。”
……
冬天，太阳落得早，霞红漫山遍野，惹红了眼，散开的红让人内心无限舒适，沉浸其中，以他们的发色及其相配。
“妈咪，偶我回啦，”蓝凡把习远推在自己前面打开家门。
吴桂芬看一眼怔住，习远马上把刚才对自己妈说的话快速重复一遍。
吴桂芬喜笑颜开：“染都染了，上学再染回去，不差一时半会儿，好看的，好看的，像韩国欧巴。”
蓝凡其实知道妈妈比较开放，但不知道底线在哪，听完这句话，顺了口气。
“但是你这个一般，”蓝妈朝蓝凡道。
蓝凡装作没听见：“我爸呢。”
叶子眉：“做饭呢。”
蓝凡：“我哥啥时候回来。”
吴桂芬：“过年前一天吧，他没说。”
话音刚落，蓝军庆炒好菜从厨房出来，也是一副震惊样。
“你这演，”实在想不到以他匮乏的经历和回忆说了一句，“巴啦啦小魔仙？”
对着习远，“你演那个‘与你无瓜’”
“小时候披着床单演白素贞，长大了重返童年？”
蓝军庆为自己的小心脏替蓝凡编了个理由。
蓝凡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生气跺脚又带点撒娇：“爸爸，不准你侮辱我的童年。”
“我这头发，我这头发是走在时尚的最前沿，我觉得好看。”
吴桂芬发话：“好看的，是好看，韩国爱豆。”
对着蓝军庆说：“年轻人的时尚你不懂。”
“吃饭吃饭。”
“源源也留下来吃饭。”
习远赶忙挥手，“我妈做饭了，我回去吃。”
“干妈干爸再见。”
蓝军庆把炒好的菜放到餐桌，平复平复心情。
是说过把习远带来，但也不是这个带法啊，让人心慌慌。
又是一轮白月交替，家里焕然一新，父女俩历经两天大扫除干得筋疲力尽。
蓝凡浑身腰酸背疼，心里咒骂：死蓝一，放假不回家，打工打工就知道打工，不知道妹妹在家干家务很累的么，一个人干俩个人的活。
院子里蓝军庆正配合吴桂芬贴对联。
蓝凡看到，脑海开始搜索，心里不由奸笑。
打算搞个迷你对联。
拿出黑色圆珠笔开始画。
发现实在太mini，重新剪纸重新画。
换成记号笔。
如此循环往复。
已经不算是mini春联。
成自创size春联。
上联：能坐着绝不站着
下联：能躺着绝不坐着
横批：天下第一懒。
给习远也来了一首。
上联：好事不忘青梅
下联：坏事别来沾边
横批：哈哈哈哈
顺便画了个卡通版习远头像，具有特点的浓眉。
一蹦一跳赶往习远家。
心里得意地想，不愧是我。
马尾来回摇摆，跳动带着旋律，音符跃于脚尖。
“我的画工是不是还可以，给你贴到你房间的门上，”蓝凡开始涂胶水。
“你写个春联还不忘给自己落好处，“指着上联，“这是警醒我呢，还有这头像是谁，难不成是我。”
习远扫一眼这副对联。
蓝凡来回踱步，“怎么样画工不错吧。”
习远：“凑合。”
蓝凡：“我这对联可是预祝你每天开心，感不感动。”
习远立马站得笔直，左右瞧，像被封印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动。”
蓝凡看着这表情嘴巴微抿，努力控制嘴角，还是忍不住笑出声：“要死啊，习远。”
“不敢动就永远别动。”
叶子楣：“来，凡凡，吃水果。”
“来啦。”
“怎么样，前几天说累得腰酸背疼，”习远打开电视。
“看你这么开心，看样子满血复活。”
“你这么说是想帮我按摩。”
蓝凡狡黠一笑。
习远屁股一挪离她半米远：“你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蓝凡往前挪半米：“跟你要什么脸。”
习远一顿，嘴角带点无奈，“你最好把这个只对我不要脸的本事一直发扬下去。”
蓝凡无语这是什么要求，不要脸的本事发扬下去还不简单。
想起什么，打探：“你爸看你这发型说啥。”
“让我且行且珍惜，出门戴帽子。”
蓝凡：“那我这个寒假少在你家晃悠，你也少在你家晃悠。”
习远调侃：“去你家。”
蓝凡吃着水果调着电视，“你还少来啊。”
“蓝家二公子——习远。”
拍拍习远的肩。
“我家永远是你家。”
习远听完这话，眼眸认真：“这话说出可是要负责任的。”
“家的大门可是要永远敞开的。”
蓝凡感觉到他话里的认真，“三好学生，你突然这么说，”语气变慢，“难不成我家的钥匙被你弄丢了。”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打破这似是而非的感觉。
蓝凡起身：“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一溜烟逃走。
家家户户的春联一眼望去全都贴好，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城市的枯树挂满闪亮的LED灯，照亮千家万户。
蓝一准时在大年三十当天踏进家门。
丰盛的晚餐，大鱼大肉，电视里每年必看节目——《春晚》。
在蓝凡的感觉里越来越没意思。
有点无聊。
拿出手机发信息。
点进和习远的对话框。
-好无聊。
习远立马回。
-那去放烟花。
蓝发：我知道一个放烟花的好去处。
下楼，出发。
正在打游戏的蓝一被蓝凡死拖硬拽抓来开车，前往西城门——烟花放集地。
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蓝凡一身红色羽绒服尤其显眼，整个人不由缩紧，“好冷。”
习远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戴到蓝凡头上。
蓝凡抬头看他：“你为啥不戴。”
“我这红的耀眼的头发遮了可惜，不戴。”
“切，那你在家也一直别戴。”
习远轻斥：“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才沦落到这个境地。”
停完车的蓝一迟迟赶来，语气不耐，“这大过年的也太难停车了。”
之前习远的头发被帽子遮住，天色漆黑没仔细看，蓝一现在定睛一瞧，语气下沉：“蓝凡，你俩什么情况。”
蓝凡结结巴巴：“什么什么情况。”
以为被发现了什么。
“倒反天罡啊，一人整一个。”
“叛逆期？”
“家里管的也不严哪。”
蓝凡回怼：“我这叫青春期，好奇心。”
“行行行。”
“下次好奇，提前告诉我一声。”
“听到没。”
蓝凡烦躁，“别碰我头，听到了。”
蓝一还是不放心啰嗦几句：“还有不该去的地方先别去，先忍个两年。”
“听到没。”
“听到了，”蓝凡拿出烟花转移话题，“快放烟花吧。”
老旧的城墙，翻新了一遍又一遍，砖缝里是石灰泥一层又一层，红木亭阁那么宏伟又高大，仿佛立于天地之间于不倒，铁皮城门，瞬间让人肃然起敬。
城墙周围人挤人，终于找到一个空位。
往下看，霓虹灯最为明显，闪耀着光芒，与美丽的夜景相融合，车来车往。
旁边有人硬往城墙边挤。
三个人越挤越紧。
蓝一眉头轻蹙，往旁边人看一眼，一脸嫌弃。
蓝凡艰难拿出打火机，“看我聪明吧，特地买的，不然现在只能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嘿嘿。
“聪明，聪明。”蓝一敷衍道。
习远拿出仙女棒凑近。
滋啦啦的仙女棒一圈一圈地转，头顶的烟花从没落幕，在有心人的眼眸无限绽放，张扬恣意，金色的流星无限下坠，火星划过璀璨的夜空，划出绚烂，在人们美好的祈愿中，缓缓消失了踪影，像一环环破碎的星光嵌在每一湾属于它们的眼眸里。
温度在一声声响亮的鞭炮声，堆积，堆积。
内心无处安放的感情慢慢萌发，在稀薄的热气里复苏，复苏。
美好划过星际。
习远静静地看向蓝凡，眼眸中全是璀璨的微笑印着无边的烟火。
蓝凡望着天边感慨：“这家烟火好美啊，五颜六色的。”
“肯定很贵，许愿许愿。”
拍拍身边的俩人。
冲着烟火的方向喊去，“新的一年，我要变得更勇敢。”
勇敢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习远：“新的一年，我希望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
旁边的叔叔听到这话，“小伙子，说话太官方容易被耻笑。”
“别在心里默默念。”
听完这话，蓝凡噗嗤一下笑出声。
碰碰蓝一，“哥，到你了。”
“没愿望。”
“那你把愿望送给习远，他在心里默默许呢。”
蓝一往后倒穿过蓝凡看习远，“你需要么。”
习远：“不需要。”
“看到没。”
……
蓝凡低头模仿，“没愿望，呵，还没愿望。”
身边有人拿出手机看春晚。
一次又一次绽放的烟花迎来最后一个节目——《难忘今宵》
真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节目。
字正腔圆。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倒计时，五——四——三——二—— 一。”
“新年快乐。”
蓝凡说完肘击两人。
拿起手机发送习年祝福。
看到杨育之发的：新年快乐，蓝几。
-我是第一个对你送新年祝福的人吧？
-骄傲小脚翘起jpg.
回道：不是。
杨育之：吐血倒地jpg.
-是谁是谁。
没有回音。
蓝凡收回手机轻声低语，“是你才怪。”
人潮慢慢往出口挤，蓝凡一边挽一个，“别走丢了啊。”
嘿，手放这，真暖和。
被人浪推着下城墙。
蓝一先去开车，两人在路边等。
习远看着这阖家团圆的氛围朝蓝凡咧嘴一笑：“新年快乐，蓝凡。”
“新年快乐，习远。”
一瞬间，犹如时间暂停，笑容刻进心里，思绪纷乱零落。
突然好想好想每年都在一起。
确实目前为止每年都在一起。
习远眨眼心虚不敢看蓝凡的眼睛，“人还是有点多，”拿过蓝凡的手放在他的臂弯上，“抓紧。”
嘴角勾勒不知名的笑，朝远处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