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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承诺的旅游 丢行李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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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俩家父母已经开始麻将局。
噼里啪啦打得火热。
“八筒。”
“西风。”
“六条。”
“胡。”
……
叶子楣朝习远说道:“儿子,你困了就先回去。”
“知道了。”
吴桂芬:“回来啦,好玩么。”
蓝凡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还不错。”
随着习礼明的蹙眉凝视,意识到什么,赶紧把帽子摘下,戴回到习远的脑袋。
使个眼色,“走。”
习远后屁股跟上,缓舒一口气,打开门刚开灯。
心情此起彼伏。
五彩斑斓圆点点印在地上随意划动,红的耀眼的光散发在特定的角落,像在古老迪厅,就差来首disco音乐。
一丝丝尴尬不经意间弥漫。
蓝凡慢慢转头,嘴角微不可见地扯动:“这是我爸的杰作,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连连后退几步,“本来要放在他自己房间,但是我妈不允许,说这跟阴间一样,最后一个在我房间,一个在我哥房间。”
“不过这——好像——也没有很糟糕,不是还挺有氛围感的。”
“跟我一起来,”蓝凡挥动双手上下蹦跳,“comeon。”
抓着习远的手臂,喊完,偷偷瞄一眼,“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看电视看电视。”
习远的嘴角在红色微光里扯出一抹亮。
“我看你还挺喜欢的。”
月色笼罩大地,皎洁的光星星点点,洒在窗外枯黄的枝桠上,为朦胧的夜空抹上一笔自己喜欢的色彩,窗外鞭炮声还在不断响起,只闻其声,未见其影,努力地为这个节日贡献一份自己的声音。
“坐坐坐,看电影看电影。”蓝凡拉过习远的手臂,席地而坐,背靠床尾。
“看什么呢,看什么呢,”蓝凡指尖挑弄地面,“这个好像挺火的,看这个吧。”
“关灯关灯。”
习远扯过一条羊毛毯,盖在俩人身上,起身把电热毯打开。
昏暗的室内只剩电视发出一抹亮光,鞭炮声也在漆亮的月色中慢慢归于平静融入每家每户。
时间悄悄流逝,蓝凡昏昏欲睡,习远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随便选的一部片子,没想到成催眠片,无聊到忍不住困意。
豆瓣好评到底是谁在打分。
蓝凡的头慢慢的闷一声坠下,躺到习远的肩上,习远原本微眯的眼睛忽的一下睁开,懵懵的,转而眼神悄悄一瞥,没有醒来的迹象,还好。
内心有丝丝火花往外冒,犹如平静的一汪春水,砸下一颗微小的石子,掀起一抹淡淡的涟漪。
习远尽量小幅度转身,把羊毛毯往蓝凡身侧掖一掖,健壮有力的手从蓝凡纤细的臂弯下伸过,抱住盈盈一握的小腰,撑起笔直有型的长腿。
一整个公主抱,毫不费力。
缓缓放到床上,电视的微光打在蓝凡的脸上,忽明忽暗,挺翘的鼻尖在此时更为生动,为出门涂的水光唇釉还未消散,blingbling的。
看的习远泛起一阵酥麻,深邃的眼神在昏暗里似乎更肆无忌惮,双手撑在床上,眼神变得更为勾人,漩涡似的不停歇,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眼里的喜欢不加掩饰,,好似只有在这密闭、昏暗、无人的房间,他才能勇敢的表达他自己,黑夜是他最好的伪装,他的勇敢悄悄萌芽,将言语融入动作,缓缓地轻轻的在蓝凡脸颊落下一个短暂深刻吻。
挡住微光,两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能听见时钟滴答。
习远从衣柜找出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一觉醒来早上九点。
了无生气的早晨只有太阳洒着暖光,此外没有一丝声响。
习远把房间东西整理归位,蹑手蹑脚,缓慢前行,整个人弯得像个E,靠着墙缓慢摸索,朝楼梯口查探。
眼看马上就要摸到门,一声“源源”不知从哪里传来,惊的习远手一哆嗦,紧绷神经再一次拉响,嘴巴绷紧,手手足无措背到身后,看见来人,“啊,干妈啊,哈哈。”
带点讨好,一阵无言。
吴桂芬:“这么早就来啦,找凡凡,肯定还在睡,吃早饭没,一起吃点。”看着碗里的泡面。
习远本来就紧张听到这话:“来啦?嗯嗯是来了,我看还是太早了先回家,干妈再见。”打开门,头都不回。
内心想起昨晚的吻,脑海里只有“回家”两个字,再不回家就要暴露了。
吴桂芬嘀嘀咕咕:“这是做啥亏心事,这么赶。”
……
到家门口赶紧急刹车,来回踱步,平复心情。
正扶上门把手,门从里面打开,吓的习远后退一步,慌忙找借口:“我刚去把我房间的垃圾倒了。”深怕被叶子楣发现昨晚夜不归宿,连脚带鞋不做一丝停留。
叶子楣奇怪眉梢不加一丝掩饰,我也没问你刚干嘛去,真奇怪,手里拿着垃圾,“也不知道帮我把厨房垃圾带走。”
回到房间习远直直瘫倒在床,双手摸着心脏,脸上一阵迷茫,噗通噗通,似要奔出胸口,凌厉的眉峰都不自觉有点呆。
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醒来久久不能平复。
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
杨育之00:02发的一条:习远我可是零点第一个给你送祝福的人。
傲娇小跷脚jpg.
习远回:请用脚趾头想想是你么?
杨育之看到消息连忙回:你怎么这么晚回,昨晚干嘛去啦。
一探究竟斜嘴笑jpg.
习远一把钻进被子捂住眼睛,没回。
过了半个小时,又发来一条。
-你们一个俩个都不回我微信,蓝凡这样,你也这样,就你们俩有默契。
……
新的一年正式开启,大家大包小包前往亲戚家,吴桂芬和叶子楣约好,花两天时间走完亲戚出去旅游,就是那个蓝凡梦寐以求的旅游。
头顶暖暖的光线照耀在整个人身上,蓝凡穿着新买的狗头睡衣翻箱倒柜。
吴桂芬看蓝凡拿着这么多夏装装进行李箱里,不由提问:“你拿着裙子短袖的干嘛,虽然那里室内有暖气,难不成你不出门?”
蓝凡一脸疑惑:“不是去三亚么?”
“谁跟你说去三亚?去东北的一个小城市。”
“为啥。”
“我喜欢。”
“可是这不是你答应我拍摄完的奖励么?为啥是你喜欢,应该是我喜欢。”
“因为我是你妈。”
“……”
“不公平不公平。”
“爱去不去。”
血脉压制,只有蓝凡在撒泼打滚……
平静一会儿,蓝凡马上回复:“去去去。”
不去白不去。
拿出手机给习远发消息。
-你知不知道这次旅游去的是东北。
-我知道。
-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蓝凡边发边念,气的语调都上升。
难不成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习远那边已经从一个问号中感受到一丝杀气。
-东北挺好玩的,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北方的雪么?
-还有东北有名盒饭。
-东北早市。
-是不是还不错。
-听上去是不错。
蓝凡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另一边,习远看着满柜子的衣服陷入纠结。
猜测蓝凡可能会带哪几种类型的衣服。
统统收入行李箱内。
天边的月色挂上枝梢,蓝凡躺在床上辗转发侧。
手机拍拍习远。
那头好似早已知晓般回一句:干嘛。
蓝凡:看你睡不着陪陪你。
习远嘴角轻扯,也不知到底是谁陪谁。
瞅着半天没声响,习远打电话过去。
“在干嘛。”
“打算看星星。”
蓝凡起身打开窗帘,月光朦胧笼罩大地,玉似的光飞流直下,洋洋洒洒,“习远,天上的星星好亮哦,一闪一闪的。”
话音未落,习远开灯拉开窗帘,两扇窗户遥遥相望,“还行。”
蓝凡看着美如画的画面中二病发作:“能不能给我摘一颗。”
习远揶揄:“大小姐,奴才做不到啊。”
噗嗤一声手机那头传来一声笑。
“那你能做啥。”
习远抬头寻找最闪的星,“做马。”
“当牛做马。”
手指比个OK,从OK孔里看星星。
亮的星空照进习远的眼里显得眼眸更为闪亮,璀璨的视线改变方向,直直盯着对面被月光洒下一层朦胧白的窗户,轻缓的语调与夜色融为一体,“快去睡觉吧,明天早起赶飞机。”
“诶——。”
习远听这语调都能想到对面因为要早起的无奈,眉角都拧到一起。
蓝凡:“睡不着。”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你先去床上躺好。”
蓝凡立马动身,乖乖躺好。
“好了。”
熟悉的嗓音从手机的另一头缓缓流出,像是带着电流,低沉的音符穿透月光,犹如丝绸般在空气流动,震的蓝凡的心一晃一晃。
“仲夏夜的风你能听见么,
窗外的蝉鸣代表我新声,
你的身边还能是我么,
肩并肩的还会是我么,
繁星的夜空,
闪亮的星空,
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
多么希望,
多么希望,
你能听到。
“晚安。”
“晚安。”
窗外破晓迎来黎明,天边霞辉透着清亮的粉,聚集于一片,让人挪不开眼,风还是那样冷冽。
蓝凡在浴室闭着沉睡的眼皮,机械地刷着牙,嘴角早已围成一圈圈泡沫,疲累的眼皮缓缓抬起,缓缓落下。
门外每一声陈劲有力的“蓝凡”都在催促她抓紧时间。
套上最常穿的长款羽绒服出发。
蓝军庆拿过妻子吴桂芬的行李箱缓缓向大门口走去一把塞进后备。
习远伸手拿过蓝凡的行李箱提起时,忍不住出口:“蓝凡你这装得什么,这么重。”
蓝凡手指挥挥,语调略带俏皮:“女孩子的东西你不懂。”
蓝军庆:“上车上车,街边的早餐店还没开,我给你们准备小面包,饿了就吃。”
蓝凡:“谢谢Dady,”坐进副驾驶。
为了唤醒清晨的记忆,蓝军庆开始播放中年版dj,让原本一着座椅就忍不住想眯的蓝凡忍不住上头,跟着不由自主地点头。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么,你会爱我吗……”
前排俩位沉浸其中,后排一片死寂,没一个活人,都在要死不活状态。
蓝凡拿起手机偷偷给自己和困的不行习远悄悄来了个合影。
微光照下青嫩的肌肤留又一圈淡淡黑影,近距离看能够看出昨夜睡的挺晚。
放下喊他的冲动。
转头忍不住夸一句:“老爸,挺潮。”
蓝军庆:“这可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歌。”
“你也挺潮,连这都听过。”
昏昏欲睡的因子被被不知名曲调唤醒,开始左右摇摆。
透粉色朝霞正在慢慢散去,蓝凡不由自主凝视:“好美啊。”
这个早起值。
车一路往郊区机场行驶,蓝凡最后还是架住困意,微微昏迷过去。
路上一片萧瑟。
蓝凡模模糊糊感觉有什么在碰自己的脸,耳边传来习远的声音:“到机场啦,醒醒。”
手上QQ的触感让习远忍不住多捏几下,一道凝视混着清亮霞光袭来。
习远不自在清清嗓子:“咳咳,到了,下车下车。”
看到行李箱上有个粉色行李牌上画这个卡通可爱小女孩,“这是你自己画的。”
看到这个蓝凡来起精神:“怎么样,我的画工不错吧,卡通版的我。”
习远拿起来摸索几下,栩栩如生:“还行。”
内心已经在计划怎么样把这个套到自己的行李上。
吴桂芬看眼时间:“走走走,快到点了。”
蓝军庆伸手:“抱抱。”
吴桂芬推脱一会儿。
叶子楣转身双手捂眼,“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趁此调侃蓝军庆一把抱上。
蓝凡看完全程,忍不住打趣,“又幸福了,庆。”
蓝军庆挥挥手:“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只要是你吴女士的电话,不管干什么我都会接。”
蓝凡鸡皮疙瘩抖一地,摸摸手臂:“快走快走。”
叶子楣朝吴桂芬挑眉:“你家老蓝还可以哦。”
在飞机上蒙眼睡五个小时,一觉起来飞机落地。
出口处有一张大大的牌子——欢迎光临家的港湾,那人黝黑的皮肤带着墨镜,身上一件东北大花袄陪大棉裤,特别的矛盾又喜庆,让人在人群中无法忽视。
吴桂芬拉着叶子楣:“走走走,就是这个,你们俩跟上。”
看着热情洋溢的吴桂芬,蓝凡和习远缓缓对视,在双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彼此头顶的问号。
大哥热情招呼上车,朝吴桂芬和叶子楣道:“大妹子,第一次来啊。”
吴桂芬:“对对对。”
“听说这东北人可热情,我是见识到了。”
大哥:“那是,这东北人传统。”
蓝凡看着聊的欢的,拉拉吴桂芬的衣服,悄悄说:“什么情况,这正经么,别被卖了。”
“旅店的接送服务,”吴桂芬说完转头问大哥,“哥,你们这上班穿的还挺随意滴,真不错。”
还能穿睡衣来工作真自由。
大哥喜笑颜开:“大妹子,你眼光真不错,这是我们工作的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对,制服,公司统一发的制服。”
蓝凡和习远没忍住笑出声,传来三道视线,指指手机急忙解释,“我看到一个喜爱哦话没忍住。”
习远迎着视线,指指蓝凡的手机,“我刚不小心瞥到没忍住。”
俩人一对视原本刚平复的心境又被惹得哈哈哈大笑,笑声穿满整个车。
蓝凡拿出手机给习远发消息。
-你妈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习远:和你妈待久了吧。
-好笑么。
-一点也不好笑。
噗的一声又笑出声。
引的蓝凡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
吴桂芬正聊的起劲,“你俩吃笑药了。”
蓝凡和习远同时闭嘴:“没有没有。”
大哥:“大大方方的笑,没事,出来玩嘛,开心最重要。”
……
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到民宿——家的港湾。
天灰蒙蒙笼罩着白云,树影婆娑,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木质复古门框,沿路搭建一层层的竹质台阶,台阶旁都是大片草坪,往里进去过完年的装饰还是那么喜庆,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对联透着金灿灿的光,在空气的折射下,一行宣传语印入眼帘“外面规矩多飞起,在这你想咋地就咋地。”
清新的陈设,暖色调的装修,各式各样优雅的绿植,增添一抹生活气息,墙上的某个角落贴着各式各样的拍立得照片,看得出是住过的游客留下的痕迹,带着满意的笑容。
“欢迎光临家的港湾。”
一位身穿黑色秀边旗袍,头发用簪子挽起,一侧头发轻轻披着,带着微微的卷,身材凹凸有致,曲线十分优雅,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一双腿嫩得发白,细直又不失力量感,给人一种淑女又御姐的错觉。
“有预约么。”
吴桂芬连忙说:“有有有。”
入住一系列操作完毕。
身穿旗袍的女子开口,带有一丝清新,“你们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梨梦,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我先带你们去房间。”
叶子楣:“姑娘,你这旗袍真好看,一看就知道做旗袍的人手艺匪浅。”
梨梦:“这是我姥姥做的,她是非遗传承人。”
拿出手上的宣传单。
“这是一份有关我们民宿使用指南,里有很多好玩的项目,有保龄球室,KTV屋,客厅的电脑可以玩真人游戏,室外还有很多娱乐项目,住的期间可以慢慢了解。”
“到了,这三间房便是,长途跋涉这么久应该很累,你们先休息。”
“谢谢。”
吴桂芬把三间房逛一圈选了最大的那间拉着叶子楣往里走,“这间是我们俩的了,剩下的你们俩自己选。”
蓝凡还沉浸在上一趴,碰碰习远,悄咪咪地说:“这个姐姐好漂亮。”
习远:“你呢。”
蓝凡看着他一言难尽。
这什么意思,这是要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己赞美自己。
“我嘛,我觉得我长得挺好看的,你说是吧。”
习远头一顿知道俩人不在同个频道,语气微微悬浮,“是,大小姐说的都对,但是我要说的是,你选哪间房。”
蓝凡沉浸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空气淡淡的抽离,原本微波荡漾的湖面,没有一丝风。
眉头皱成波浪。
看到习远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眼神丝丝戏虐,从她身上轻轻飘过又看向窗外,看似漫不经心。
没事没事,在习远面前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从小到大我什么样子他没见过。
蓝凡一本正经往下接:“那当然是这间啦。”
转身躺进床的怀抱,张成一个“大”字,“你不会要跟我抢吧。”
一副要抢就拼命的样子。
习远学这样子躺到床上,“那当然——不敢。”
蹂躏蓝凡的脑袋,一跃而起,“走了。”
“下次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蓝凡十分不平。
风呼呼吹,踏过一片片草坪,穿梭于树林的间隙,云朵蒙上一块遮羞布,开始越来越越暗,带走咻咻时光。
蓝凡手机放着音乐开始整理行李箱。
刚打开,习远冲进来,“蓝凡,陪我去个商场。”
“去商场干嘛。”
“别问。”
“问就是有事。”
一路拖拽直到商场历经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