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都在一起》三耳朵

23、拍摄 初雪

　　早上九点，习远如约而至。
　　打开门让二狗进去，摸摸它的头，“去把你姐喊醒。”
　　金黄的毛发，尾巴摇得欢快。
　　趴在床边。
　　挠挠蓝凡伸出的手。

　　门外敲门声四起，“蓝凡，起床啦，练琴，快点。”
　　“我带了你爱吃的早饭。”
　　蓝凡低低囔囔，挣扎片刻，起床冷静洗漱，“来啦。”

　　习远：“蓝一哥，怎么还没放假。”
　　蓝凡上着厕所，“听说寒假打工赚钱呢。”
　　洗漱完，坐到客厅吃饭，“居然是我爱吃的煎包。”
　　习远：“吃完呢就赶紧练。”
　　“给，醋。”

　　蓝凡咬口包子，说到：“那个衣服到了，试试，不合适拿去改。”
　　习远：“这么快。”
　　蓝凡：“我妈叫商场送来的。”

　　吃完回房间换装，一个在房间厕所换，一个在卧室换。
　　关上窗帘，原本的暖意一下子消散。
　　蓝凡换好打开窗帘，在镜子面前欣赏，左右摆弄。
　　习远敲门：“你好了么，我出来了。”
　　“出来吧，出来吧。”

　　暖光洋洋洒洒照到蓝凡身上，一大团光辉散开，一身校园jk青春感迎面袭来。
　　开门的习远处在明暗交界处，靓丽的下颚线清晰到底，由暗到明慢慢清透耀眼，“你这身还不错。”

　　没有了平常的吵吵闹闹，蓝凡身上的清冷感迎面袭来，站在阳光下，矛盾又疏远，两种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黑长直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耳间。
　　“你这身也不错。”

　　俩人站在镜子面前欣赏，蓝凡捣弄着头发。
　　习远不知不觉转头看向她，蓝凡察觉的视线回看。
　　这狗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阳光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眼。
　　散发出不一样气氛。
　　蓝凡语调都变轻，“看我干嘛。”
　　习远微微动一下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看窗外的树呢。”
　　“衣服试完，练琴吧。”
　　“《爱的礼赞》吧，比较简单。”
　　蓝凡：“正有此意。”

　　琴声悠扬，环绕耳畔。
　　一个清冷静谧，一个浓颜肃静，不同的感觉散发出同样的气场。
　　蓝凡：“好久没有弹琴，也好久没有合奏。”
　　习远：“早就知道的事。”

　　早就知道不可能一直站在同一个舞台。
　　蓝凡听得米糊糊，“早知道的事？早知道什么事。”
　　习远：“早知道你太久没练会走音。”
　　蓝凡斜眼瞧来，“你好到哪里去。”

　　练完后俩人舒舒服服往沙发上一躺，吃着自己想吃的东西。
　　蓝凡拿起一个车厘子，“诶，你说这旅游要去哪里玩呢，大冬天的，我妈之前就答应我，完成这个拍摄出去旅游。”
　　“就我一个年轻人，太无聊，我叫我妈带上你怎么样。”

　　习远拿杯子去厨房接水，“那我谢谢您咧。”

　　一连几日，俩人都是如此度过，仿佛回到以前一起练琴的时光——枯燥乏味。
　　终于熬到拍摄日。

　　清晨的太阳才微微露出红光，云朵一团一团恣意游动，热烈的光拼命照耀。
　　空气中寒意阵阵。
　　早餐铺子热意四起 ，缕缕烟气，直往街上冒，使空荡的街上渐渐露出人烟味儿。
　　“老板，四个煎包，两碗豆浆。”
　　“小伙子，正好刚出锅。”
　　蓝凡反驳：“没胃口，只吃一个包子。”
　　“老板，三个包子，两碗豆浆。”
　　习远把醋倒在碟子里，备好。

　　蓝凡睡眼惺忪，困得睁不开眼，双手托着脑袋。
　　用筷子夹起一个煎包蘸醋，“真早，早的我能倒头就睡。”
　　打开手机，6:30，拍个照片记录一下。
　　寒假第一早。
　　“习远，你手机拍照，我手机放时间”，蓝凡指挥道。
　　“开心，耶。”

　　镜头里蓝凡勉强的笑，一只手拿筷子立在桌上，发丝慵懒无障，一种软绵绵的洒脱感。
　　习远露出半张脸。

　　“发我。”
　　蓝凡转发皇额娘，附赠留言。
　　-没事哒，没事哒，早起而已啦。

　　喝完豆浆整个人清醒不少。
　　路上清洁工阿姨开始忙碌。
　　走上俩人都熟悉无比的路。
　　只不过最近半年只有蓝凡一个经常往返。

　　“不是吧，这么大一坨，哦，不，一堆落叶，一看就很好睡的样子。”
　　蓝凡慢慢走近。
　　习远赶忙拽走，“马上要迟到了，快走。”
　　没走几步，看到一圈鲜艳花篮。
　　看样子新店开业。
　　一震一震的disco音乐，让人不由自主舞动。

　　“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你的家在哪里我会带你带你回去……”
　　“开业酬宾，全场五折，全场五折。”

　　仔细观察，溜冰场。
　　“我就一个星期没走这条路，现在这么fashion的么？”蓝凡拿过那人递的名片。
　　假期有着落了。
　　习远：“我也没想到。”
　　“快走。”
　　拽着脖子直接拉走。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丝丝雪花，只不过一触碰到实物马上随之消散。
　　蓝凡感觉脸上有不明物体落下，一丝丝凉意，抬头，“习远下雪嘞，好几年没下雪，今年居然下雪。”
　　从习远肩膀挣脱，往前跑了几步，大喊：“习远下雪啦。”
　　双手撑开，脸上的明媚怎么也遮不住。
　　习远大喊回应：“是的，蓝凡，下雪啦。”
　　又是一起走过的一个冬季。

　　二四得八群出现蓝凡一条消息。
　　-下雪啦，快出来玩。

　　到了补习班，俩人被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安排换衣化妆。
　　化完妆的蓝凡清冷感更甚。
　　做完头发的习远看着此刻的蓝凡移不开眼。
　　笔直细长的腿，学姐范实足。
　　敲到好处的收腰，显得腰十分纤细。
　　很少看她穿短裙。
　　蓝凡侧目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内心低语：要是胸再小点就好了，显瘦。

　　察觉目光回头打量。
　　这绿茶狗，弄了个发型貌似更帅了。
　　之前随性的发丝用发胶打磨后更加精致。
　　化完妆后，脸上的轮廓感更强，给人感觉越来越疏离。
　　同时地打量，让俩人都没觉得时间的流逝。
　　还是工作人员的出声让俩人回过神来。
　　“俩位请跟我来。”

　　“不好意思打扰几分钟。”
　　习远拿出随身携带的暖宝宝贴，“不冷么，外套扣子先解开。”
　　蓝凡一边解扣子一边警铃大作，“干嘛。”
　　习远看着蓝凡这副样子就想笑。
　　控制不住的笑。
　　真可爱。
　　动作很信任，眼神很警惕。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不说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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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远笑的更大声。
　　蓝凡十分不满，爱说不说，我看起来很想听么。

　　习远撕开暖宝宝贴，贴在蓝凡的里衣，腰部的位置。
　　打算贴后腰时，人虚虚环抱着蓝凡，头探过蓝凡的肩，要碰没碰，似有若无。

　　淡淡的橘子味在空气中也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味道。
　　原来已经靠的这么近了么。
　　蓝凡不由自主放空，有点点紧张，垂在两旁的手不由自主紧握。

　　腰部慢慢的发热感让蓝凡的酥麻随着筋络慢慢游走全身。

　　为了保证粘粘性，习远打算伸手按按。
　　重逢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按了。”
　　由于是在贴后腰，习远也把握不好这个度，力道稍稍比在贴前面是重。
　　腰上能感觉到习远整个手掌的轮廓，很模糊，但能感觉到很大。
　　蓝凡一激灵。
　　这时，姜江推门而入。
　　一脸惊呆了的表情。

　　“怎么了，”习远贴完正打算贴后背。
　　后背好贴很多。
　　“姜江来了。”
　　蓝凡穿上外套，“姜江，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先躺着沙发躺会儿，玩会儿手机？”
　　“行。”
　　姜江打开贴吧，一顿输出。

　　剩下俩人前去拍摄。
　　蓝凡碰碰习远，问了她今天超想问的话。
　　“诶，怎么感觉自从开学一个月以后，追你的女孩子都没了，难道这世道变了，外面现在不流行你这款了。”

　　“你这是在夸我帅么。”
　　整个人倒着走。
　　“难得啊，”拖着长长的尾音，语调带着无比的绻恋。
　　“你今天也挺美的。”
　　“我哪帅啊。”
　　“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帅呢。”

　　蓝凡疾走，带着点不耐烦和不知名的别扭。
　　“烦死了。”
　　“ 闭嘴。”
　　“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开始找补之前的话。
　　“我是说好久没吃到免费的零食。”
　　“他们送东西也不留个名字。”

　　“那我看你不也一样。”
　　习远散漫的低头看她，深邃的眼像被什么遮住。
　　蓝凡：“我又不在乎，反正也不喜欢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抬头对上视线。
　　习远被什么遮住的眼又开始悠远起来，“难道我不是么？”
　　我就喜欢她们？
　　这边，导演组已经安排好机位，先拍最简单的——俩人合奏。

　　俩人的超冷气场配上这首曲，让现场低调又静谧。
　　几日的练习，把以往的默契轻松拾起。
　　窗外的雪还十分应景，稀稀落落。
　　看似有关又无关的俩人。

　　一边过。

　　“下面呢，我可能要拍一些外景，天气有点冷，不好意思，幸苦一下。”
　　“没事没事，”蓝凡连忙挥手。

　　工作人员拿了两件衣服过来，“这是配套的的两件呢大衣，想到拍外景会比较冷。”
　　“谢谢。”
　　“谢谢。”
　　俩人同时道谢。

　　“后悔么，没听我的意见，穿丝袜，”习远拿过羽绒服，先给她套上。

　　“丑。”
　　俩人走位走了一遍，开始拍摄。

　　从镜头两边慢慢进入，一人一把柠檬黄色的伞，雪从伞面慢慢滑落，静谧无声，没折叠的伞被随意扔散，大衣被轻快的脱下，一前一后，少女轻快的脚步和男生肆意的步伐一起奔向琴房。

　　“不错不错，是我想要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拍几张照片就可以。”

　　“男生，需要你把小提琴的琴盒拿来，背上。”
　　“你们俩一前一后站，大衣可能需要脱一下。”
　　“看前面，很好很好。”
　　“角色转换一下，女生背琴，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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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结束，窗外的雪花也越飘越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休息室里，杨育之、姜江一人躺一个沙发，刷手机。
　　看到他们进来瞥一眼。
　　姜江：“终于来了。”
　　杨育之：“去吃饭吧，到点了，你们也真够久的，没玩呢，就到点。”
　　“那还不快走，”蓝凡脱下衣服换上羽绒服。
　　等俩人换好，姜江开口：“你俩这是单独给自己整的校服。”
　　校服对某些特定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情侣装呢。
　　习远：“早就买了。”
　　杨育之站在旁边略带嫌弃。
　　姜江倒是暗暗磕糖。

　　刚走出补习班门口，蓝凡借机假装蹲下系鞋带，让另外的人稍稍走的比她快点。
　　奈何习远站在旁边等她。
　　蓝凡出声：“你先走，我系鞋带呢。”
　　习远低头看她：“等你。”
　　无奈之下能砸一个是一个。
　　攥出一个雪球，大喊：“杨育之，这不就玩了么？”
　　扔向他，崩的他满身是雪，凌凌撒撒。
　　嘴角玩味。

　　开始互相攻击。
　　习远加入阵营朝杨育之扔去。
　　杨育之大喊：“有没有天理，群殴啊。”

　　蓝凡又向姜江和习远分别砸去。
　　姜江气的直接扔向蓝凡，但嘴角还是带着笑，大喊，“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么。”
　　蓝凡赶紧跑到杨育之身后，以他为挡箭牌。
　　“最好的朋友当然是用来玩的啦，你说是吧，习远。”
　　朝习远砸去一个。
　　真是无差别攻击。

　　每张脸都荡漾着青春的笑容，各式各样的笑声混成一片。
　　让人不用靠近就知道——他们现在无比开心。

　　杨育之被习远和姜江连环砸，尤其是习远，把雪搓成球的时间都没有，赶紧把蓝凡推出去，躲在蓝凡身后。
　　习远手快，给蓝凡扔的满头雪。
　　蓝凡拳头都攥紧了，呸出一口雪，“习远你死定了。”

　　习远挑眉朝蓝凡勾勾手，“你过来，要不要考虑躲我后面，我背后可比他靠谱多了。”

　　“不要。”
　　赶紧跑到姜江那，一把搂过姜江的腰。
　　姜江没由来的被带移了几步。
　　风吹起，俩个女孩的发丝乱舞，头顶的雪星星点点，热烈的笑抚平寒冬的冷，让冷冽的风中带着一丝甜腻。

　　杨育之听到这话，跑过去一把搂住习远，“这大腿你不抱，我可就抱喽。”
　　脸上一脸得意。
　　习远：“滚。”
　　“不给。”
　　杨育之僵住。
　　蓝凡和姜江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
　　蓝凡越想越好笑，捂嘴抬头看天，试图压制笑声。

　　这时习远没忍住笑出了声，听到这声音蓝凡更想笑。
　　拿起一团雪朝杨育之扔去，语调调戏，“别不开心啊，给姐笑一个。”

　　不知是蓝凡的语调太搞笑，还是被这喧闹的氛围所传染，杨育之脸上又开满了花。
　　“蓝凡，你别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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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由一声杨育之的“饿了”收尾。

　　姜江：“吃啥。”
　　蓝凡：“吃啥。”
　　杨育之：“吃啥。”
　　一个个回头。
　　习远：“不知道。”

　　蓝凡看着漫天的雪，“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先拍张照吧。”
　　“茄子。”

　　风吹来，雪洒下，如诗如画的世界，响彻着象征着友谊的号角，号角声中是每个人特有的笑声。

　　每个人都是那么的独特和美好，就像世界上找不出两片相同的树叶，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

　　欢快的气氛都能通过照片溢出屏幕，洒在每个路人的脸上，带去不同的欢乐。

　　“习远，你脸小你站这，”蓝凡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把他拉到自己前面。
　　习远头微微偏向蓝凡。
　　一张具有冬季雪天纪念意义的照片诞生。

　　蓝凡：“既然都不知道要吃什么，那么首选肯定是火锅。”
　　“有意见举手。”
　　“没有，那就出发。”
　　“go go go 。”

　　打料台。
　　姜江拿出手机一脸兴奋，“看，我拍的照片，这远哥给你又穿衣服有贴暖宝宝的。”
　　“还有这张背小提琴的照片，真的不要太配，好不啦。”
　　蓝凡舀了一勺牛肉酱，内心还带点不可置信：“真的么？”

　　“我跟你说，我进休息室的那一幕最好嗑。”
　　姜江一个你懂的眼神递给她。

　　蓝凡调着料，低头。
　　连我都有点不知所措，能不好磕么。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外人越说，自己好像越冷静。

　　蓝凡吃着牛肉，把图片给姜江看，“你看这个怎么样 。”
　　“这个寒假打算出去玩，想换个靓丽的造型。”
　　姜江：“这个冬天如果这个造型肯定很靓丽。”

　　习远探过头：“我劝你慎行。”
　　杨育之看过来：“你这好看，可能得付出点代价。”
　　姜江：“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吃的差不多，起身离开，习远自然地拿过蓝凡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举手向她示意。

　　天完全的黑下来，星星也出来的特别少，只有嗖嗖的冷风从早陪到晚。

　　又路过早上的那堆落叶，不过被雪遮的看不出原型。
　　习远碰碰蓝凡，眼神示意，“没人。”
　　蓝凡话题尴尬一转，“朋友们，要不要肆意一下，你们说往里面跳下去会怎样呢？”
　　慢慢转头看一圈人脸上的表情。
　　有面不改色的。
　　有懵圈的。
　　有支持出声的。
　　习远：“试试。”

　　蓝凡一整个人往里一趴，脸朝地，冰冷袭满全脸。
　　习远尽量不让雪碰到脸，“嗵”一倒。
　　另外俩人“砰”用背后靠着。

　　蓝凡起身，“爽。”
　　“你们刚过来有没有看到那个店，下次一起去玩啊。”
　　语调里带着不由自主的小兴奋。

　　“行。”

　　到了下个路口，就要分别。
　　只剩习远和蓝凡俩人一起回家。

　　蓝凡欠嗖嗖的用手推一下习远。
　　一脸得意。
　　习远满眼嫌弃带着一丝宠溺。
　　伸手推回。一路走到家门口。

　　习远把蓝凡的帽子一下盖到底。
　　蓝凡用手摸索帽子，语气带点小小忿怒，浅瞳一睁：“干嘛。”
　　习远满眼认真带着笑意：“初雪快乐，蓝凡。”
　　蓝凡笑嘻嘻回应：“初雪快乐，习远。”
　　“你看，我还能用脚给你写，”蓝凡一步一步的走，“初雪快乐，习远。”
　　没走几步，开始不耐烦，“诶呀，太丑了。”
　　拿起地上的树枝开始画，一笔一画倒是有模有样。
　　看到她这副表情习远脸上的笑意越发深。

　　雪花飘到习远的睫毛上，模糊了眼睛，风这么冷却又这么的暖……

　　蓝凡刚开回家的门，习远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差点忘了。”
　　蓝凡接过手机，“拜拜。”

　　回家直奔亲爱的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蓝妈走进来，“怎么样今天，还可以么。”
　　蓝凡刷着手机回答道：“挺好的。”
　　“我就知道，你们俩是最棒的，肯定没问题。”
　　“晚安，早点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