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bg]凌鸢》轻钢柳叶刀

17、怒海潜沙二：令人窒息的宿命

　　欧阳凌鸢在张海瑶家里住了一周的样子，便由私人助理王晓晴开车，准备前往杭州。
　　临走前，张海瑶轻叹一声，对欧阳凌鸢道：“师妹，我知道你和师父都有着和族长殊途同归的使命，你以后也一定能再见到族长。”顿了顿，又道，“族长想必也不会再相信我们九门张家的人了。海外张家的张海客，和族长自小认识，对族长很是忠心，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族长，不过我最近联系不上他。”
　　欧阳凌鸢暗道，师姐还是终究太重情义了，其实那件事要说起来，也该是张启山和组织的错。至于九门其他人，尤其是最后还能出力去疗养院救小哥的，不遵守承诺是真，但至少也在尽力补过，师姐就更不用说了。
　　可若师姐不是那么善良重情，脾气古怪如母亲，恐怕也不会承认和身为张家人的她的师徒关系吧?
　　欧阳凌鸢安慰道：“师姐，之前，你就不欠张家什么；之后，你压根就没有参与那次行动，依旧为营救族长出了力，又何须自责呢？”
　　张启山这个人，终究是个冷血政客，他作为军人抗日的功绩不假，当年组织清洗九门的行动根本目的为了保住九门的根基不假，但他对自己家族和战友的背叛、所在的杀孽，同样做不得假。
　　“师妹，我终究是九门张家的人。”张海瑶轻轻摇了摇头，又道，“你若遇到族长，便多多帮下他吧。”
　　她是救过张启山等人的性命，但他们也救过她。无论如何，他们是同生共死的袍泽，又岂能轻易割舍?
　　欧阳凌鸢这时，终于明白了张海瑶愧疚的根本原因，她不是简单地觉得自己对不起族长，而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九门所有人，对不起每一个不得不被卷入这个局的悲哀的人。
　　一个关于终极和长生的千年大局，张家、汪家、组织、九门，多方势力成百上千年的博弈，这其中有太多太多人被裹挟卷入其中，身不由己，形成了一个诡吊的闭环。什么是非善恶，什么公道正义，统统在这个局里变得扭曲，这样的结构太令人窒息了！
　　张海瑶好在入局不深，又即时选择退出，但她依旧逃不过道德良心的谴责，更逃不过眼睁睁看着袍泽与好友因此死去的悲痛。那那些深入局中的人，又该有多悲哀！
　　欧阳凌鸢点头：“放心吧，再怎么说我和小哥也有过命的交情。”想了想，脸色微变，“对了，我记得吴三省提到过，小哥是陈皮阿四介绍过来的。”
　　“陈皮？”张海瑶脸色也是一变，“不可能，族长对我们九门中人有所抵触，对我们那一辈更是如此。”
　　欧阳凌鸢也是疑惑：“那又为何？”
　　“难道......”张海瑶沉吟良久，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我记得道上有一个‘南瞎北哑’的称呼，这‘北哑’就是陈皮的伙计，绰号‘哑巴张’，难道......”
　　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那黑瞎子是极有本事的，能够与他齐名，又姓张，除了族长，又能有几人?
　　“小哥又失忆过一次？”欧阳凌鸢率先惊呼道，“所以便意外成了陈皮的伙计？”
　　张海瑶脸色异常难看：“我马上去派人查查，然后也派人去通知张海客那边。还有吴三省那小子，他肯定比我还早知道，居然不和我说，回头我找他算账去。”
　　恩师找到她后，她为了报答恩师，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对九门命运的逃避，这些年来，也发展了一些地下势力，虽然底蕴不足，但现在已经颇具规模了。
　　又一次失忆，欧阳凌鸢心中颇觉哀恸，她连忙故作轻松道：“吴三省答应把小师兄画的《山林雅聚图》卖给我，去杭州后，就找他说道说道。”又道，“师姐，你查到的小哥的信息也记得告诉我。”
　　张海瑶点了点头：“师妹，放心吧。”
　　.......
　　母亲的计划里中，是让经验丰富、道法高深的自己，行走于各大古墓，去搜集那些能够实现她们这一脉的“归墟计划”的东西。
　　而欧阳凌鸢，则顺着这条由汪家、张家、九门共同编织的路线，一方面，通过参与九门的计划，尽力消除汪家这个巨大威胁；一方面，也是在寻找完成使命的更多的可行方案。
　　她们一脉单传，目前也只有她们母女两个人。她们的“归墟血脉”与麒麟血血脉不同，是后天形成的，而且要求极其严苛，且只有女子才能炼成。故而，以往都是师徒相传、一脉单传。
　　而且，归墟血脉拥有者，极其难有后代，加上所背负的沉重使命与漫长的寿命，鲜少有传人结婚，有孩子的更只有欧阳之母南无优一人。
　　纵使她们母女二人能力非凡，但到底还是力量单薄了，就对付汪家并且顺着汪家这条线寻找新的方案这件事来说，选择支持狗五和解九的计划，显然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选择——尽管可能性依旧很小，但已经是短期内最可行的计划了。
　　故而，欧阳凌鸢在这个计划的支持者张海瑶的帮助下，和吴家达成了协议，参与到他们的每一次重要行动之中。也因为张海瑶的缘故，她得到了吴家的初步信任。而之后搬到杭州，也是为了更好地深入计划。
　　此外，以她的身手，入局九门和汪家的博弈，是一定会被汪家花大力气调查的。不过，他们这一脉向来行事谨慎，而且临墟岛没有归墟血脉拥有者带领，是根本进不去的，也不担心他们查出个什么。顺便还可以分散汪家的注意力，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