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秋》梦鹿呦呦

3、往事 那雨下

　　那雨下得可真大，滴答滴答的落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
　　我听着心惊，眼中的泪水依旧，我抬起手笨拙地去擦眼角的泪，但越擦越多。
　　「莫莫，这个声音真刺耳，我居然都被惊着流泪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寂静的车上，是我干涩的笑声，一旁的莫韵看着我愁苦了脸，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泛起了白。
　　「我在说些什么呀！我真搞笑」
　　说着我咬紧了没有了血色的嘴唇，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环抱着双臂，指甲嵌入了肉中。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流泪，心口处又是痛得厉害，痛得我呼吸急促。
　　这时莫韵停下了车，解开了安全带一把将我紧紧地抱住了。
　　「乔巧，你不要这样，我心疼，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还有我陪着你」
　　我在她的怀中轻轻地摇了摇头。
　　「莫莫，我不想再进那个医院了，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喜欢医院。」
　　抱着我的莫韵愣住了，她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沙哑。
　　「这次…我不会了。」
　　说完，我在莫韵的怀中放肆大哭了起来。
　　我哭累了，那车窗外的雨也停了。
　　这一次我似是将在医院这两年里的泪水全流尽了，后来回家的路程里，我们都没有了泪光。
　　汽车发动，回家的途中我们默契的一声未出。
　　我静静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影子，她默默地开着车。
　　莫韵将我送到了家，她离开时，沉默着看着我。
　　我努力的给了她一个微笑，她的眼眶又红透了，她走上前来拥抱我。
　　「乔巧，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好吗？你答应我」
　　「嗯！」
　　我点了点头，她放开了我，开车离开了。
　　我看着莫韵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再一次的笑了。
　　「陈默生，你瞧，我还有莫莫」
　　我提着包转身上了楼，房间依旧如此的空寂，我丢掉了包，整个人倒在了沙发里。
　　我望着黑色的天花板发着呆，这一晚我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只是这次梦中多了一个人，我看着陈默生牵着我们的孩子在一尺之远的地方等着我。
　　这一夜，那颗心又是死掉了，我裹着被子流了一夜的泪。
　　「陈默生，那个医院真没用」
　　我睁着眼看着黑夜变成了黎明，又是正好的八点整。
　　迷迷糊糊的下床，磕磕撞撞我撞落了一只木盒，散落出了一地的糖果。
　　我看着一地的糖果呆住了，这是他放的，为我放的。
　　……。
　　「嘿！吃糖吗？西瓜味的」
　　那天夏季的阳光正好，面脸泪痕的我抬头看着背着阳光在发着光的陈默生。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糖。
　　「谢谢你！」
　　说完，他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我懵懵地看着他。
　　「你不走吗？」
　　「我想你现在需要有人陪着」
　　「我不需要」
　　我果断地拒绝了他，这时他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没事儿，那你陪陪我吧！」
　　说完，我擦干了眼泪稍稍地移开了位置坐下。
　　那天因为家里的糟心事，从图书馆出来忍不住的情绪崩溃便遇见了他。
　　他在我一尺之远的地方陪着我，我们两个都沉默着直到了夕阳。
　　西瓜味的的糖在嘴中弥漫出了甜甜的味道，阳光下是我们两个人的剪影。
　　那是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遇，也是钟情的开始。
　　他的身上总爱带些糖果，我问他为什么，他总说我喜欢吃。
　　我开着玩笑一口否认，但他变得严肃转过身来抱住了我。
　　「巧巧，以后别一个人躲起来不开心了好吗？你还有我。」
　　我被他抱着呆住了，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
　　大学的时光很快，我与他毕业六年了，成了情侣，约定了终身。
　　「陈默生，你说，你好久娶我？」
　　那天他拉着我的手在公园里散步，那也是个夏季，是正当热烈的夏季，我们在一起正好十年。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停下了脚步，看着我神秘地笑。
　　「巧巧，也许是今天！」
　　说完，他牵起了我的手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他准备了好久的戒指。
　　「乔巧，你愿意吗？」
　　一切的突然，让我还不知所措，我看着他愣住红透了脸，流着泪呆呆地点了头。
　　「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咯！」
　　他小心地为我戴上了戒指，我看着他低垂的眼眸哽咽着声音说着。
　　他凑近我的耳旁，声音低沉。
　　「我是你的人才对！」
　　在夏季的夕阳下我红透了脸，后来我不知那枚戒指如何戴上无名指上的。
　　他吻上了我的唇，柔软甜美且热烈。
　　突然，我的脸上滴落了一滴鲜红的血，我看着眼前的默生止不住地流下鼻血。
　　我慌了神，那血我们怎样也止不住，流满了我的双手。
　　我着急地大哭了起来，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慌乱之中，我搞掉了他才为我戴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后来我再也没有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