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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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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承刚刚半睁眼就看到身上多了一翻被子,下意识看床上的何韫,发现他还在睡觉,难不成是昨晚那小子,他想不明白给何韫盖就算了,给他盖干什么鸡皮疙瘩起一身,他赶紧坐了起来往外面走。
等他走了窗户才被打开温璟从外面翻进来,走到床边看着还没有睡醒的何韫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摸着他的脸说:“早,昨天晚上想你想得紧,今天早早就过来了,我知道你一般这个时候还没有醒,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贪睡,在等我两天好吗?就两天我就完成任务了,到时候我哪也不去就和你一起。”低头又吻了吻他的唇,把一封信放在床头边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萧祁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床头有一封信,感情真的是那小子,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胸口拿出发带摸了摸,又将他放回去。
这时何韫才悠悠转醒,他一睁眼就看到萧祁承拿着一条发带摸来摸去的,他还以为他刚刚睡醒眼花,揉揉眼睛在看一遍的时候萧祁承刚刚好把他放回去,他看着萧祁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对着他笑了笑说:“萧兄,这是谁的发带啊,我记得你没有跟那位姑娘碰面过吧,难道是昨晚在集市上认识的。”何韫下了床,走过去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兄弟。
萧祁承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你的朋友在你床头上留下了一封信。”
何韫急忙在床头翻找了起来,急得连地上都没有看直冲床头,信被他踩在脚下,萧祁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指了指地下被踩得灰扑扑的信,他也不在意拿起来拍都没有拍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萧祁承没有要看的意思走到小书阁的软榻上坐着看起了书,没多久他就听到外面有轻轻地啜泣声,他还是没有动继续在那里看书,他知道现在出去何韫更难受像昨天晚上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严格来说他是他唯一一个朋友,他只知道他小时候想哭的时候就握紧手中的玉佩,那个玉佩从他父母离开后那个人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后一次,有时候他不知道该不该来这仙剑大会,只是在很早听说过他在这里就来了。
外面渐渐没有声音了,他打开书阁的窗户才发现这个位置又适合看书又适合闲下来打发时间,他看着看着突然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中,那个人真的很喜欢穿浅色的衣服,他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明明穿得都一样就他就显眼。
他看见少年被人紧到角落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撞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他看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好像是一枚玉佩,少年在那里呆了呆,然后对着某个地方念叨着什么玉佩就飞回来了,不过他看那个玉佩很眼熟有点像自己身上着枚,他顿时失去了兴趣关上了窗户,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上关窗户时,下面的少年似有所感抬头往这边看,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了良久才转身离去。
很快又到了晚上这次两人都没有心情出去逛集市了,何韫上了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对萧祁承说:“萧兄,你有那种很好的朋友吗?”
萧祁承的头枕在用衣服叠成正方形的枕头上闭着眼睛说:“我从就小没有朋友,偶然一次还是一个比我大的哥哥,来我家给我送生辰礼,那时候我的愿望是希望他陪我玩一天,一天过后我除了玉佩就在也找不到他人,有一次上山砍材回家的时候听到那位貌似是于恒门下的弟子我就等到现在。”
何韫沉默了,他从自家爹那里知道他很可怜,没想到这么可怜,连个朋友都没有。
萧祁承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说:“你可千万别可怜我,我在家中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我生来就是个坏种连道士都那么说,好了不说了睡觉吧。”
何韫不久就睡着了,萧祁承一直睁着眼睛,他一闭眼就是父母倒在血泊之中,无数个声音要他去死的,说他是祸害的……不想回忆。
突然记忆一闪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他闭上眼睛终于梦到了那个人。
因为那天的话何韫已经不敢在他面前提朋友这两字了,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了这十几天。
仙剑大会的第一天,连平时没有到午时不起的人,太阳刚刚升起就往山上走,何韫自然早早起来收拾东西和萧祁承赶路了。
上山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萧祁承从乾坤袋里掏了两块饼干递给了何韫,突然头上有几条银色的线往山上飞去,旁边有人发出惊呼声,是御剑飞行!哇,要是我会就好了。
萧祁承默默等何韫吃完之后就继续赶路了,爬了好久终于到了山顶,看着上面已经站满的人何韫感到不可思议,那么高的山他们早早就到了?
大殿里的钟声响起,里面传来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仙剑大会正式开始,请各位站好,把你们的名字写到前面的紫色灵石上,考核失败者捏碎灵石,便退出此次考核,如果遇到生命危险未能捏碎便在本次考核中失去生命,请各位铭记于心。”
这时本来安静的人群马上窃窃私语了起来,这时一名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对着殿内喊:“若是在危及生命之时来不及捏碎灵石该如何是好?”在大家猜测她是谁时,在旁边的何韫小声的在萧祁承耳边嘀咕:“她叫唐昭苒是我二伯家女儿从小就傲慢无礼,在温璟面前还收敛点,在别人面前可不是有什么说什么不喜欢都不会掩饰嘴巴很毒的。”
萧祁承点了点头低声附和着,殿内的人又说:“真到那时候大喊我自愿放弃考核自有人去接你回来。”
唐昭苒点了点头随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家听到这样的结果纷纷写下自己的名字,等最后一可灵石亮起时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眉眼清俊,头发一半批在肩头,一半用发带松松垮垮的绑着,对着下面一群人用德体的笑挂在嘴边,对着人群说:“我叫陆津安,你们可以叫我陆师兄,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们捡法,等你们找到自己人剑心,进行最后的比拼环节,第一关就成功渡过了,后面两关不可以透露哦。”陆津安对的底下窃窃私语的人群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继续说:“随我下去拿衣服吧,明天太阳上山前我必须见到你们,如果不按时到就加罚,直到你能醒来为止。”说完转身就走。
萧祁承拉着何韫跟了上去,唐昭苒看着何韫的背影皱了皱眉,旁边一同跟来的人看着她问:“阿苒,认识那两人?”唐昭苒指着萧祁承旁边的何韫说:“他是叔叔家的儿子小时候看他胆小惯了,长大了胆子也没有变多少。”唐昭苒看着萧祁承的背影说:“倾衣,他旁边那位长得怎么样?”林倾衣想到刚刚他朝着何韫点头的样子,头微微倾斜,丹凤眼里满是笑意,立挺的鼻子,嘴角上扬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酒窝,头发用发带绑起来两边的鬓发微微下垂。
“是个美人,怎么阿苒喜欢啊?”唐昭苒摇了摇头说:“只是好奇……”很快他们一群人都到了,萧祁承随便选择了一件合身衣服就走了,何韫也拿了一件跟上萧祁承边走边问他是去哪里?
萧祁承来到殿外刚刚好迎面碰上在客栈遇到的少年他换一身紧身的衣服,长发就这样披在身前,那双狐狸眼里只有冷淡,这是刚刚好陆津安从殿内走了出来看到少年理了理衣服走过去对他行礼道:“师叔。”少年点了点头,这时旁边的何韫在萧祁承旁边轻声说:“这就是凌卿钰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萧兄不觉得眼熟吗?”
那一刻萧祁承才知道他叫凌卿钰,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变得越来越浓烈,那晚的被子是他盖的吧,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巧,被子上也沾了这股味道。
凌卿钰自顾自地走向一旁的大殿,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萧祁承一个眼神,等走到殿中才微微松一口气,旁边的世尊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很新奇。
他走到殿门望到了还站在那里的萧祁承,别说为什么就看到他,那天拿着凌卿钰的发带这回又在这里参加仙剑大会。
他回头对凌卿钰笑了笑说:“师弟啊!你这一年该收个徒弟了吧,你已经是一个门派的执掌人,如果到现在没有一个徒弟这怎么能行呢?”凌卿钰呆了呆,垂着眼睛,收徒吗?突然想到了于恒仙师尊逝的时候说的话,这个孩子与你有缘,他是好是坏取决于你做的决定。
有缘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收他为徒吗?万一我害他酿成大错,就像当年的师父和师兄那般该如何是好啊?
世尊看着他那样摇了摇头他这个师弟啊!什么都好就是想要做什么都要考虑以后该如何发展,太像于恒了,就是因为太像了所以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好似着辈子都不食烟火,人生如梦亦如幻,活得太真实了,留下的只有遗憾和悔恨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酒更好的东西了,忘忧忘忧,但是真的忘得了吗?
“放下当年那件事吧,不管怎么样都是过去式了,至少活在当下不是吗?”
世尊拿了一壶酒走到了莲花池旁边,在心里想:师兄啊!你也不希望师弟如此吧,我想去世外桃源看看,你当年也是在那个地方呆过一段时间吧。
凌卿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那件事真的没有在你心里留下什么吗?那为什么要整天饮酒?时不时来看师兄之前最喜欢呆的地方?你的执念应该比我深吧?你也没办法相信吧?
萧祁承看着他走到里面没有在出来的意思就走了,毕竟他来这里不是来找凌卿钰的,他只是想见那个人,虽然不知道见了要说什么?但是没有关系他应该会一眼认出来吧,只要撑过第一式应该就能见到他了吧。
萧祁承越想越紧张,手反复摸着身前的玉佩,哥哥还跟以前一样吗?他不知道。
陆津安看着他们两个站着不动,用力地拍了一下两人的头说:“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
何韫撇了撇嘴,都怪萧祁承站在这里不动,他也只好站在这了,他在这里不认识人,难不成去跟唐昭苒走吗?要是温璟在就好了,想到温璟就想道他好像说过两天就回来了,但是为什么没有来找他?
萧祁承刚刚转身就看见何韫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在乾坤袋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何韫转身跟陆津安说:“抱歉,陆师兄刚刚一时晃神,敢问师兄新生弟子的住处在何处?”陆津安看他道歉了就没有说什么毕竟他没有为难人的爱好,他冲萧祁承点了点头说:“跟着我,说你们倒霉又能遇到师叔,说你们幸运又没有跟上节奏,你们两个最后住的房子必定是这大殿最差的一间了。”说完就走往后山.
萧祁承拉着何韫跟了上去,看了看何韫说:“你……接受得了吗?”何韫看着他欲哭无泪有什么办法?我们没有抢过人家,不对,不是没有抢过是根本没抢。
陆津安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说:“你们两个是伴侣吗?虽然两个男的在一起有些突兀,但完全可以理解。”萧祁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随后对陆津安说:“师兄看错了,我与何韫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恰好在山底遇到而已。”
何韫本来被陆津安这么一说很尴尬,直到一声何韫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何韫感觉自己听错了,温璟的声音吗?难道是自己太想他了才会如此吧?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萧祁承和陆津安明显也听到了,特意放慢了脚步。
何韫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这时身后传来急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声何韫,他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是温璟他来了,明明之前分别两年再见面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
陆津安看着跑过来的人先是有些惊讶随后朝他鞠了一躬说:“师兄好。”温璟朝他点点头直直走向何韫摸了摸他的头,又捏了捏他的脸陆津安看了一眼温璟说:“师兄,师父说等你回来之后就去大殿内找他,话已传到,我先带这名新生弟子去后山了。”
没等温璟说什么转身就带着萧祁承走了,他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对旁边的萧祁承说:“你认识温璟吗?”萧祁承看着他点了点头说:“他是何韫小时的玩伴后来因为一点事情离开了两年。”
“那就对了,想当年他刚刚14岁就上山来拜师,听说还是何文亲自送他上来的,何文你知道吧?”陆津安说到何文一脸憧憬地看着萧祁承,看他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这都不知道啊,他的门派有各种暗器大师,就没有他那里不知道的情报,人人都说于恒更厉害,但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何家尽心竭力的为各大宗门制作各种暗器,还有各种防身的武器,听说他之前也是于恒仙祖的徒弟,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开了珩璇宗,自立了一个天铭宗成为最年轻的掌门。”
萧祁承边走边听着他在那里说,他皱了皱眉这个师兄话有点多,本来以为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现在一看和何韫有点像都是话唠。
等走到了一个院子旁,刚刚还讲得不亦乐乎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萧祁承打量着那个院子,在里面种了很多草药,还有一棵梨树,门口的构造与这一路下来的任何建筑都不一样。
陆津安本来放慢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快,拉着萧祁承就快步离开,萧祁承看着他说:“师兄那里是什么地方?”
陆津安看离那里已经很远了又恢复了那种做什么都懒散样对他说:“那里是师伯的住处,他最讨厌吵闹声了,要是被他发现就惨了。”很快就到了一间屋子前陆津安要他自己挑一间就转身离开了。
陆津安走到了最后一间房间里,里面很整洁,他把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齐的摆在桌子上,然后又把床铺好,等他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他随着这个味道跟到了一条小河旁边看到不远处有火光闪烁。
萧祁承走到小河旁边看到有一个小孩在那里烤鱼吃,小孩回过头来,看着他说:“你是谁?为何在后山?”他的声音并无波澜,就像在问你在干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
他把烤鱼架到一旁的树枝旁,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萧祁承的眼前,他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时正被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新入门的弟子?”萧祁承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最后他只觉得掐在脖子的手放开了就晕过去了。
“赫瑜,到此为止吧。”
赫瑜看着萧祁承身上的那枚玉佩说:“师叔,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千年前你为了让他活下去也来找过我不是吗?”
“……”凌卿钰突然出现在萧祁承旁边把他抱了起来对着赫瑜说:“上千年前,本就是我的失职。”赫瑜看着他说:“师叔,那你为什么把这个玉佩给他,你可以随便送他任何一样法宝保他,那枚玉佩当真不是……”赫瑜刚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凌卿钰打晕了。
他抬起手朝赫瑜的方向念了个咒,抱着萧祁承走了。
等到了萧祁承的住处把他放在床上,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脖子没有多久脖子上的淤青就消了,凌卿钰看着床上的人,指尖抵上他的眉间说:“忘记今天晚上的事情吧。”本来还焦躁不安的灵力突然就安静下来,凌卿钰走出门外看着远处的山发起了呆,直到屋里传来轻微的呼噜声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