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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即是缘 ...

  •   这世间分人、魔、仙三界,仙界与魔界的纠纷,已持续了亿万年之久。而于恒,乃是仙界令魔族最为忌惮之人。他是几亿年前仙魔大战中,唯一的幸存者,传闻他已三万余岁,却容颜不老。于恒作为仙界至强战力,一直守护着三界的和平。如今,魔界又按捺不住,妄想挑起战争。可惜,于恒已然仙逝,门派事务现由其徒弟凌卿钰掌管。自此仙剑大会召开之际,各界年轻才俊纷至沓来,期望能拜入于恒门下,修习仙道精髓,以抗魔族之侵。虽然于恒仙陨,但是他门下的徒弟凌卿钰也是一个好的师尊……
      萧祁承座在最后一排的栅栏上看着台上讲得络绎不绝的小厮,虽然这个故事很早就听说过,自然也知道于恒的内门弟子凌卿钰是如今唯一一个可以跟魔君一较高下的,这个故事一直没有变,之前就有不少名闻望族花钱请人到府邸讲述,而如今仙剑大会将至更是迎来很多修仙者的追捧,每当讲到凌卿钰任何击退魔族的时候掌声就变得热烈起来。
      萧祁承没看多久便深感无趣,他想快点赶路到珩怜山,正欲转身离去时,忽见门外倚着一人,手持长剑,如青丝般的白发被高高束起。刘海低垂,遮住其眉毛,似闭非闭的眼睛,眉间还有一道浅淡的印记。少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朝萧祁承望来,眼神冰冷,毫无情绪。萧祁承见他望向自己,微微颔首,走出门外。
      刚刚迈出客栈,那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似曾相识。他刚刚闭上双眼,想寻找那个人在记忆中的身影,迎面而来的却是父母惨死的画面如潮水般在眼前涌现,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他的手条件反射般握紧腰间的玉佩,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只见那人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询问的话语如清风般拂过耳畔:“你还好吗?”那声音清清冷冷的,犹如天籁,好听至极。
      萧祁承凝视着那被他抓红的手,心中懊悔不已,忙不迭地向对方致歉:“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啊,是不是把你抓疼了?让我看看。”他刚抬起头,目光便与在客栈门口看到的人交汇。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如墨绿的翡翠般晶莹,眼尾上挑,仿佛带着丝丝攻击性,却又如妖魅一般,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如同可以穿透人的心脏,找到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萧祁承刚刚回过神来身边的人在无踪影,他疑惑地挠了挠头怀疑自己看错了,摆了摆手然后走了。
      只是没有看到身后的屋顶上正站着刚刚那位少年,少年望着他的背影,握住腰间的玉佩轻轻地叹气,眼中神色复杂。
      萧祁承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了珩怜山,明明仙剑大会最赶也要几天后才召开,但是现在山角下已经站满了人,山下的客栈已经住满了人,萧祁承想着与别人拼凑着睡,但是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只能另取他法,在他考虑要不要去山上找一个洞凑合地住的时候,有人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回头只看到一个婴儿肥上有着淡淡的雀斑,有着小巧的鼻子,一双杏仁眼,长得还算好看的男孩儿。
      萧祁承疑惑的皱了皱眉,看着他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男孩儿好似有点腼腆说话结结巴巴像是视死如归地说:“那……那个,我们要不要一起拼一个房间?我带的银两有点不够。”语气里带着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萧祁承看着他那样应该比自己小1岁15岁这样,也是来参加仙剑大会的吗?萧祁承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掐了掐他脸上的婴儿肥说:“你叫什么名字?”男孩脸色微红轻轻地说:“何韫,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萧祁承看他那样放开掐着他的手,走到客栈门口对着何韫说:“萧祁承,还一起拼房吗?”
      何韫跟上他的步伐,看着他的侧脸说:“你长得真好看,你也是来拜师的吗?”萧祁承看了他一眼,棕色的眼瞳在丹凤眼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多情,浅浅上弯的嘴角,黑发如墨,看起来好不风流,何韫突然想到之前他阿姐说的玉面狐狸,应当也是这样的吧。
      萧祁承没有理会他,直接伸出手拉着他走到客栈里,转过身对何韫说:“你的银两有多少?”何韫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碎银,和几块金子,萧祁承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对着何韫说:“你这些银两够你住到仙剑大会结束的了,你是没有出过门吗?”和韫听语气以为他在侮辱自己,但是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双眼里都是疑问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这时店小二走过来看着他们问道:“客官是来参加仙剑大会的吗?在本店只有最后一间房了二位要凑合着住吗?”
      萧祁承看了一眼小二笑道:“住你们客栈要多少银两?”何韫这时也反应过来对萧祁承说:“我可以一起付钱,我们一起拼吧。”萧祁承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人要跟他拼房就算了还自掏腰包,真的没有什么计谋吗?他一直盯着何韫的眼睛想找到什么破绽却发现那家伙的眼里满是不安,还带着一丝丝期待,真的没有事吗?
      何韫看见他盯着自己发呆手心都冒汗了,早知道他就不答应自家爹说什么照顾人家的话了,自家爹也真是的还专门找这人的画像出来叫他记住他的模样,还说这是为了他好,简直坑儿子。
      萧祁承看着他的眼睛,从不安到愤恨再到下定某种决心,已经做好被他拒绝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掐了掐他的脸,故作严肃的说:“凑合也可以不过你感对我做什么,我就把你扔到玄奇山喂野兽。”何韫听他答应了猛然抬起头正对上他那要笑不笑的眼睛,突然就更觉得生气了心想:回去就叫爹给我更多的钱,不能让我白白受这个委屈。
      就在付钱上楼的时候萧祁承又看见了那个人,他依旧将那头白发高高束起,穿着浅青色的衣服,那双好看的眼睛往这边看过来,旁边的何韫也注意到了,他看着楼上的人,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个人。
      少年看到两人走上来刚刚要走,就触不及防与萧祁承对了视,少年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又挪开视线,下楼退了房。
      萧祁承看着少年走出客栈,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上了客房,客房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书阁,跟那种普通书房差不多,萧祁承走到书阁旁边,取下一本书刚刚打开就看到书里夹着一条浅蓝色发带,发带上还有一股味道,像山角下的草药,这根发带让他想到今天碰到几次的少年,他拿出里面的发带顺便把书放回原来的地方,何韫走了过来问他.:“我们要不去外面逛逛吧,刚刚好准备天黑了,我听别人说这里有一个隐藏的急市那里一般都是修仙的人,没准还能碰到凌卿钰呢?”他望着萧祁承身后的书阁,发现这摆得有点像他爹的那个不让人进的书阁。
      萧祁承对凌卿钰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现在有点想买一条发带,把这一头碍眼的长发绑起来,随手把那根发带放进了胸口的位置拉着何韫就往外面走,何韫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何韫拍了拍他的手说道:“萧兄你先放开我,不着急的,我们慢慢走。”萧祁承放开手看着他:“抱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心情连他自己都觉得琢磨不清,是因为那条发带吗?还是想不起的那个人。
      何韫带着他一边走一边讲着自己的父亲跟凌卿钰认识从他一直希望他能跟凌卿钰一样小小年纪就撑起一个仙门,恨不得凌卿钰做他的儿子。
      萧祁承心不在焉的只是时不时应应几声,心里莫名有点涩涩的如果他父母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希望自己也变的像凌卿钰那般,一边想一边用力握着手里的玉佩。
      何韫也看到了他的动作问道:“萧兄,这是你父母留下的玉佩吗?”萧祁承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不是,但是很重要。”何韫在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就急忙转移了话题,指着一条小巷说:“穿过这里就到了,那里有很多新鲜的东西卖呢?”萧祁承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何韫也安静了下来,很快他们就穿过了那条小巷来到一个集市里,里面热闹非凡,走得没多久他们两个就走散了。
      萧祁承望着集市里面的布局与普通的集市没有区别,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面没有饭店或者小吃什么的,有着最多的就是丹药,其次是卖剑的,萧祁承顺着人流走看到一家卖饰品的,就走了进去,里面有各种簪子与发带,还有剩得不多的乾坤带。
      他刚刚拿起一根发带旁边突然就传来一声客官,萧祁承抬起头看到是一个有50出头的老人,他望着萧祁承手里的发带说:“客官好眼光,不过这是给衡忘门的发带,今年仙剑大会专门给凌师尊准备的。”萧祁承放下发带从胸口处拿出那条发带跟掌柜说:“帮我找一条与着差不多的发带。”掌柜刚刚凑近看一眼,突然就格外谄媚的笑,拿着旁边那根黑色的发带说:“这位客官,这是与刚刚那条同一批的发带客可以抵挡一次致命的伤,您这条看可以吗?”萧祁承本来就是想来随便买一条,没想那么多,于是问道:“这条多少钱?”掌柜急忙摆了摆手说:“不用钱客官,只要帮我说几句好话就成。”
      萧祁承一脸迷茫说什么好话?难不成这是何韫那小子的地方,怪不得他会懂这里,萧祁承点了点头还是留下了二十两,走了出去。
      在顶楼的少年看到他那根发带微微愣神,那是他找不到的那根吗?这时一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手按了按额头对门口淡淡的说:“进来吧。”这时看似一位20岁左右的男生走了进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说:“你什么时候找了那么一个仙侣啊虽然长相这么一看是绝美的……”少年打断男生的话说:“世尊,误会而已,只是恰好被此人捡了去,并无仙侣一说,在说此人是男子,我与他都为男子怎能结契?”
      男生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笑了笑说:“世间万物皆有可能,我们这不出现了第一个吗?虽然膝下无子,但是活得自在才是好的,你在看你师傅不也说男子之间不可以吗……”意识自己说错话男人安静了下来,少年握紧拳头看着桌子上的酒壶说:“世尊我都懂,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此事故不可以在外人提起。”少年刚刚说完就御剑走了,男子坐在原来的地方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所有人都变了就你不愿意接受事实。”
      另一边何韫玩到一半突然觉得少了什么回头一看发现萧祁承不见了,想到自家爹说的他家那么穷肯定不知道在哪里不知所措呢。
      一想到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找不到自己,漂亮的眼眸里全是惊慌,急市那么多人万一他被挤倒了没有扶,越想越觉得他可怜。
      退他就一边走一边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比我高两个头的,身穿黑色衣服的,眼眸是棕色的。”一路下来都没有见到自己找的人,这时他感觉旁边有人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何韫,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副鬼样?”何韫望去看到一位身穿红色衣服男子,他眉眼带笑,那挑花眼里漾满春水,立挺的鼻子,厚薄分明的唇,虽然没有萧祁承好看,但已是上品。
      何韫被他那么一问脸上挂上了几分疑惑的神情,男子看着他那副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掐着他的胳膊说:“好啊,何韫,竟然把我给忘了,我是温璟,记起来了吗?”后面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何韫被他吓得一哆嗦。
      小时候的记忆出现在脑子里,温璟?!他一巴掌拍掉温璟的手说:“你还知道回来,我在家给你寄过多少信你都不回,这下你又找我干什么?”温璟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不是故意不回你的,只是答应别人的事我没有完成,现在做完了才有机会回来。”
      何韫刚想问什么事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他刚刚转身就看到束起头发的萧祁承,少年笑得肆意张扬,黑如墨的头发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摇晃,嘴里念着他的名字看起来好生漂亮。
      旁边的温璟看到着场景也不由得愣了愣,惊艳过后是无法忽视的危机感,他的人儿有新的朋友了,他看着萧祁承微微眯眼,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何韫反应过来这两人不认识就开始介绍起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温璟说:“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就一起玩的朋友温璟。”对温璟笑了笑拉着萧祁承说道:“这是我刚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萧祁承。”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气一下温璟,看到他好像不在乎心里涩涩的。
      温璟看着牵在一起的手,攥紧拳头,怕吓到何韫轻轻地说:“挺好的。”转身就要走,何韫叫住了他。
      “温璟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或者说你那么多年有想过我吗?有一天想回来吗?”温璟掐住自己的腿任由指甲陷进肉中,心脏像是有蚂蚁咬一般全是酥酥麻麻,艰难的说:“有。”怎么能不想,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成了他唯一可以想念的人,他没有父母,没有家人被捡到他家里成为他的玩伴本来就是对他的赠予,他想要更多却不能要多。
      温璟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刚刚出到小巷子里就双腿无力背对着墙慢慢滑下去,他还小他不懂,心脏酥酥麻麻的就因为一句类似我想你了的话堂堂一个暗卫站都站不起来着像话吗?
      温璟走了以后何韫和萧祁承也走了回去,萧祁承感觉现在的何韫情绪有点不好开口问道:“他回来你不开心吗?”何韫本来就撑的慌他这么一问,他就感觉从脚到头都酥酥麻麻,委屈感占满心脏,小声啜泣起来。
      “回来了……还是好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然后一声不吭地回来了,他是不是没有把我当朋友?”萧祁承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拉他一把的人,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如果见到了会像何韫这样哭吗?我想应该不会。
      他只是拍了拍何韫的后背,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何韫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萧祁承走到窗户旁边,拿下腰间的玉佩,有些迷茫地望着不远的山,会找到的吧,他走到小书阁在里面的软榻上睡起来。
      他们刚刚睡熟有个人就从窗户进来了,他越过睡在床上的何韫来到了萧祁承旁边用不知道在哪里拿来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点了点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我做真的对吗?”然后为何韫捻了捻被子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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