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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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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引渡完了亡灵之后,从图阿特回到了赫里奥波利斯的神庙中。
在阴影之中他看着赛特握着塞莎特的手腕,教她如何用劲挥剑。
赛特为她矫准姿势,告诉她怎么样才能够更有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
阿努比斯仿佛看到了过去赛特是如何教导幼年时的他。
他的记忆在记忆女神墨涅摩叙涅的影响下已经恢复,但是这些记忆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只是看到赛特和塞莎特如此亲密的模样,看到荷鲁斯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阿努比斯失去了上前的勇气,只觉得他们周围有一道看不见摸不到的墙,将他孤零零的阻隔在外。
“谁在这里?”荷鲁斯看着赛特变化异常的影子厉声道。
阿努比斯的身影从这阴影中升起。
“阿努比斯,你终于回来了。”赛特看到藏在自己影子里的阿努比斯,惊喜地说道。
阿努比斯听到赛特这话之后点了点头,展开双臂抱住他,低头俯在他耳边说道:“刚回来,看你在忙,就不想打扰你。”
赛特感觉到阿努比斯吐出的热气在耳朵上痒痒的,有些不习惯地说道:“也没什么可忙的,只是闲着无聊,找点事做罢了。”
阿努比斯看着赛特,压抑下自己心中不明的恐慌。
塞莎特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有些遗憾地和赛特告别。
她的身影消失在空中,而天空之上,那轮明月也完全隐没在晴空之后。
塞莎特也有着自己的职责,她必须为图阿特的夜晚带去光明。
迎着晨光,荷鲁斯也看到了恭恭敬敬走进神庙的祭司队伍。
埃及幅员辽阔,沿着尼罗河两岸的城市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起纷争,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调解。
泛滥季结束,必须分割好肥沃的土地,为接下去耕种做准备。
这又是一个大工程,接下去他的工作也并不轻松。
荷鲁斯和伊西斯还有奈芙蒂斯听取法老和祭司们的汇报,讨论和处理埃及的政务。
赛特却被阿努比斯急匆匆地拖进了房间,被紧紧压在墙上,承受着阿努比斯性急的亲吻。
赛特反手抱住阿努比斯,放松自己的身体。
殷红的长发与黑色卷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就如同他们的主人一样。
赛特抱着阿努比斯,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他对阿努比斯的渴望,在这样病态的纠缠之中,越加的炽烈。
他留住了阿努比斯,感受着阿努比斯对他的依赖和索求。
但是过去的记忆之中,那个天真懵懂的孩子,那个倔强的孩子却没有回来。
赛特抚摸着阿努比斯因为欲望而变得赤红的眼睛,透过眼睛看见自己对方的欲望中沉浮不定。
“阿努比斯……”赛特呢喃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我在。”阿努比斯亲吻赛特的手掌,看着赛特空蒙的眼睛。
喊着他的名字,但眼睛却不知看往何方。
心中的欲望无穷无尽,原本以为只要在一起,只要这样纠缠着就可以满足。
身体的欲望在餍足之时,心中的空洞却不知何时越来越大。
胯骨被死死掐着只觉得一阵生疼,赛特忍不住哭出声,阿努比斯的另一只手紧紧按在他的脑后,让他没有任何躲避亲吻的余地。
“赛特,我们生一个孩子吧。”阿努比斯鼓起勇气道。
欲望中的阿努比斯声音变得沙哑。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声音。
不堪的记忆从压抑的深处释放,描绘过往的美丽壁画在他眼前,一切都如同那个可怕的时候。
早已不存在的藤蔓束缚住他的身体,尖刺划破皮肤的刺痛是如此真实。
正和荷鲁斯议事的伊西斯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一种强烈不祥的感觉升起。
阿努比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沙粒凝聚的尖刃洞穿身体。
神体骤然受创,剧烈的痛苦之中,不禁呕出大量的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赛特,正对上赛特充满恐惧和憎恨的眼神。
随后,那双鲜红的眼睛又变回一片空蒙的模样,好似大梦初醒时的迷茫。
像是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赛特连滚带爬地到了阿努比斯的身边,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着。
“阿努比斯……”赛特伸手想捂住阿努比斯流出鲜血的伤口,但又不敢触碰对方。
“是我做的……又是我做的……”赛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阿努比斯忍着身体被贯穿的剧痛,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松地说道:“没事的,一点小伤,别怕。”
伸手想要安慰似乎已经被吓傻的赛特,赛特在感觉到阿努比斯手上的粘腻鲜血时,吓得向后退去。
赛特也在这样的惊吓之后,终于找回了些许的理智,说道:“伊西斯,我这就去找她……”
说完转身向外跑去,又因为脚步不稳在地上连续摔了几次,弄得身上全是擦伤。
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一个脏乱的人影冲了进来,猛地拉住了伊西斯的手腕。
“伊西斯,阿努比斯……求你救救他。”
赛特的话颠三倒四,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着。
荷鲁斯抓住赛特的肩膀,将他抱入怀中,安慰着他,让他快点冷静下来。
奈芙蒂斯和伊西斯赶到一片狼藉的寝殿之时,眼前的景象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阿努比斯的鲜血喷溅,四周染上了大片的红色。
作为伤者的阿努比斯,脸上的神情却极为平静,神的身体强悍,这样巨大的创口并不致命,只是愈合还需要时间。
只是这些沙子凝聚的尖刃破坏了腿部的肌腱,让他一时难以动弹。
查看了阿努比斯的情况,伊西斯是只想冲小题大做的赛特吼上两句。
她转头看到在荷鲁斯的怀中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赛特,最终将原本的责骂咽了回去,只是平心静气地说道:“休养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阿努比斯拄着权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对赛特笑着说道:“就是一点小伤,没事的。”
赛特却吓得连连后退,逃也似地跑出了这座被阿努比斯的鲜血味道所浸染的宫殿。
阿努比斯没有大碍,但伊西斯还是拿出了草药,让奈芙蒂斯为他上药。
药能够加速愈合伤口,可以让阿努比斯快点看起来不再那么凄惨。
“你到底做了什么?”伊西斯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阿努比斯想了许久之后,只是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只是想和赛特生一个孩子。”
阿努比斯不断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一切都来地那么的奇怪和突然让他难以琢磨。
伊西斯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有些不敢看阿努比斯。
那个诅咒又开始了,神的渴望让那个诅咒再次应验。
他们都不会得偿所愿。
伊西斯已经放弃了对权力的渴望,安心辅佐荷鲁斯。
奈芙蒂斯在神性回归之后,更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放下了过去种种执念。
诅咒虽然还在,但是对已经心境平和不再被执念所支配的神明来说,不再是一个可怕的负担。
赛特是不同的,他的偏执渴望早已经变成了可怕的诅咒消耗着他作为神明的灵魂。这样偏执的渴望,正是伊西斯的诅咒应验所需要的东西。
想到赛特那恍惚的模样,伊西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权杖。
这一次或许不过是一场意外。
赛特一直都是这么暴躁易怒,阴晴不定的,不是吗?
伊西斯捂着自己的眼睛,面对着自己的自欺欺人,苦笑出声。
赛特终于可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荷鲁斯说道:“我想喝酒,越烈的酒越好。”
荷鲁斯没有满足他的要求,只是说道:“赛特,你喝的酒太多了,这对你身体不好。”
赛特听到这话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荷鲁斯,你们抢走了我的一切。哈哈,我什么都没有了。”
荷鲁斯抓住赛特挥舞的手臂,说道:“赛特,你还有我,还有塞莎特。只要是我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哈哈……”被荷鲁斯的话给逗笑了,赛特笑地前仰后翻,眼中都笑出泪水。
“荷鲁斯,你懂什么?”赛特用力挣扎想甩开荷鲁斯的手,但是荷鲁斯的手臂如此健壮,让他难以挣脱。
“荷鲁斯,我什么都没了。”
“哈哈……什么都没有了,你明白吗?我连最后的死亡都被抢走了,哈哈,你能懂这是什么感受吗?”赛特挣扎力竭之后,摊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荷鲁斯,你抢走了我最后的安宁,还给我。……”赛特的手指掐在荷鲁斯的手臂上刺破皮肤,流出道道鲜血。
“好……”荷鲁斯抱紧赛特,在赛特近乎绝望的哭泣中缓缓应道。
第二天,荷鲁斯迟迟没有出现。
伊西斯再也等不及,推开了荷鲁斯寝殿的大门。
浓烈的酒味和呛人的烟草味道迎面扑来,让伊西斯感到一瞬间的窒息。
荷鲁斯坐在床边,往烟斗中填塞新鲜的烟丝。
而赛特躺在床上,烂醉如泥。
荷鲁斯对伊西斯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下身赛特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
荷鲁斯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伊西斯离开。